郁景同聽了池羽的話,並沒有像郁津那樣暴躁,他笑著道:「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意思了。」
池羽點點頭,「確實沒意思。」
她看向郁津,「你要多跟你爸學學。」
郁津:……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人質嗎?你有點自覺嗎?
郁景同看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池羽,笑了一聲,「看來池小姐一點也不擔心自己。」
池羽嘆口氣,「擔心有用嗎?」
「確實沒用。」郁景同揮了揮手,「把人帶下去看好。」
池羽被人帶了下去,郁景同在她走後才看向郁津,神情嚴肅,郁津低著頭不敢說話,最後郁景同什麼也沒說,上樓了。
直到看不清郁景同的身影,郁津一下子坐在沙發上,鬆口氣。
房間裡,池羽手腳都被綁著,打量著周圍,簡簡單單的臥室,里里外外都被貼了符,對她是真的防備心很重啊。
她躺在床上,思考她現在去把那父子倆抓了,父子倆能說多少真話出來,小的好解決,那個老的有點難對付,而且她總感覺那人身上有什麼東西,不像是鬼上身,也看不出來陰氣,但郁景同讓池羽覺得很不舒服。
算了,再看看情況吧,讓元嘉先回去報個平安。
半夜萬籟俱寂,郁景同睜開了眼睛,他的床邊站著一個漆黑的身影。
郁景同坐了起來,「有事?」
「你抓的那個人,放了只鬼出去。」
郁景同一愣,「她也有鬼仆?」
黑影搖搖頭,「不清楚。」
郁景同看著他,「為何不攔?」
黑影實話實說,「現在打不過。」
郁景同挑眉,「你都打不過,看來有幾分本事,難怪那丫頭一點也不害怕,莫非是那位徐大師給她找的保鏢?」
黑影不說話。
郁景同習慣了他的態度,坐了起來,走出房間,叫醒了所有人。
五分鐘後。
池羽房門嘭的一聲被人踢開了,她睜開眼睛,心情糟透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嘛啊?」
再這樣,她就動手了啊!
郁景同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她,笑著道:「倒是小看了池小姐通風報信的手段。」
池羽眸光一閃,元嘉被發現了?是誰發現了他?
「拜您所賜,我們得離開這了。」
郁景同讓人拉上池羽,一別墅的人,緊急撤離。
池羽再次被套上了眼罩,推上了車,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也沒人注意到從她衣服上滑下來的小小紙人。
小紙人很快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團吧團吧自己,窩在草叢裡和一個廢紙團沒什麼兩樣。
池羽的神識時刻注意著小紙人,正好看到一個黑影飄到了紙團所在的地方,他穿著黑色的袍子,帶著帽子,臉上帶著面具,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池羽皺眉,這隻鬼,她昨天來的時候好像沒看到。
就在這時,郁景同走到那隻鬼身邊,問道:「怎麼了?」
那鬼搖搖頭,「沒事,應該是我感覺錯了。」
池羽聽到這個聲音,身體一僵,神識波動!
這個聲音……不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
池羽迅速冷靜下來,決定靜觀其變。
所有人都收拾好上車,車子啟動。
等到所有車子離開,小紙人又等了好一會,直到感受到主人的靈力輕輕推了自己,他才展開自己,慢慢爬出花壇。
小紙人低頭看著自己,皺巴巴的,小手不停地撫平身上的褶皺,要注意形象啊!
確定小紙人安全後,池羽收回神識,她原本以為只是轉移一個地方,卻沒想到車子最後停在了一處碼頭,她被人帶上了船,船開了。
這到底要去哪?
池羽再一次被推到一個房間裡。
郁景同示意手下,摘下她的眼罩,「池小姐,為了避免大家麻煩,請你配合一點,不要再做多餘的動作。」
池羽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只見外面漆黑一片,只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池羽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通風報信的?」
郁景同笑著道:「我也是很好奇,池小姐怎麼會有鬼仆呢?天師協會不是一向最忌諱這些的嗎?」
池羽道:「我樂意,他們管不著。」
郁景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據我所知,池小姐體弱多病,不適合玄學一途,連玄門大比也參加不了。」
池羽:對對對!
但她沒這麼說,而是看著郁景同,「你說這個做什麼?」
郁景同蹲下來,和她平視,「池小姐如今雖然比不上你哥哥,但修為也不是很弱。」
他笑了一聲,「不適合修煉,卻走到今天這一步,想來池小姐應該付出了不少代價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池羽問道。
郁景同道:「鬼仆應該是你師父抓來幫你提高修為的吧?」
池羽:……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不過,郁景同這態度,難道他養的這些鬼仆是用來提高自己修為的?
池羽沉默下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但僅憑這一點,也夠讓郁景同有一些相信自己的判斷。
郁景同看著她,笑道:「說起來,我們父子和池小姐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池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郁景同道:「我們明明和那些人也沒什麼不同,為什麼他們可以學,我們不可以?你說是嗎?」
郁景同繼續道:「你和你的哥哥,明明是一母同胎,憑什麼他健健康康享受人間,你卻受盡病痛?憑什麼他是人盡皆知的玄門天才,你就默默無聞?憑什麼他風光無限,你卻黯淡無光?」
池羽眼神閃爍,雙手握緊。
郁景同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笑著道:「池小姐,你難道不想成為像你哥哥那樣……甚至超過你哥哥?」
池羽抿著唇,不說話。
不想,謝謝!這輩子都不想!
郁景同慢慢站了起來,「池小姐,你如果有想法的話,可以和我談談心,畢竟我也算是你的長輩。」
說完郁景同離開了船艙。
池羽確定周圍安全後,整個人攤在船艙里的床上,躺平。
耳邊響起雲衣的笑聲,「白費了郁景同一番心血,有些人啊懶死算了!」
池羽翻了個身,愛咋咋地,困死了,睡覺!
郁家別墅。
池樂等人趕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
「怎麼回事?」池樂看向元嘉,「你不是說在這嗎?」
元嘉也是一臉茫然,「是在這啊。」
周元注意到地上很多腳印,以及門前的車輪印,「人應該是剛剛才走,走的挺匆忙。」
傅聞道:「他們發現元嘉了?」
「不一定。」周元搖頭,「可能是發現了元嘉,也可能是因為其他情況。」
池樂承認自己有些慌了,就在這時,他察覺到褲子上有些許動靜,低頭,便看到小紙人在扒拉自己的褲子。
池樂:……
我記得你是會飛的吧?你扒拉褲子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