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這話糙理不糙,也不知道郁景同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說對自己過於自信,池羽覺得可能是後者。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郁津走了進來,好在雲衣從始至終都是隱身的狀態。
郁津並沒有發現異常,他看著池羽,「醒的倒是時候,走吧。」
池羽沒動,「這是哪?」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郁津道,「你自己走,還是我讓人帶你走?」
池羽乖乖地自己走出了船艙,跟在那些男男女女後面,她看著那些人,「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郁津道:「關你什麼事?別和我說話!」
郁津為了避免昨天的事情再次發生,已經懶得和池羽說話了。
池羽不服氣,「你帶我來的,我不和你說話和誰說?」
「你可以不說話!」
「人長著嘴,不就是用來說話的嗎?」
郁津:……
他扭頭盯著池羽,「你不要逼我把你嘴堵起來!」
池羽抿了下唇,乖乖地不說話了。
郁津滿意地朝前走,一邊走一邊小聲抱怨道:「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們也不用這麼著急回來!」
池羽眨了眨眼睛,看來是沒有辦法了,郁景同才把她帶回來。
也是,畢竟兩人對自己太有信心,都在她面前露了臉,元嘉回去通風報信,池家和天師協會也不是吃素的,郁景同只能帶著人轉移到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上了岸,整個岸上突然被一層淡淡的藍色光圈保護了起來。
池羽看著那光圈,皺眉,這種級別的防禦陣,看來島上有一位很厲害的天師,難怪這父子倆有恃無恐,幸好她下來的時候把雲衣收回了葫蘆里。
隊伍來到一處岔路口,那些男男女女被帶向另一個方向,池羽則是繼續朝前走著,直到來到島上的一座小別墅前,她被郁津推著進去了。
迎面走來一個傭人。
郁津問道:「大師呢?」
傭人:「大師在院子裡下棋。」
池羽瞅了瞅天,這麼熱的天在院子裡下棋,有病吧?
郁津表示自己知道了,帶著池羽直接去了院子,只見院子裡的一處涼亭下面,兩位老人正面對面的下著棋。
其中一位有些陌生,另一位她也不認識,但他身邊的保鏢她認識啊!
這不是當初綁架元嘉兄弟倆那老頭的保鏢嗎?叫什麼來著?對,叫石虎來著!
那這老人……
池羽盯著那個老人,雖然變了樣貌,但應該就是那個被她毀了傀儡身體的那人了。
難怪後來沒了動靜,躲在這島上了啊!
郁津走過去,恭敬地道:「大師,人帶來了。」
老人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繼續盯著棋盤,手中舉著黑棋,似乎在糾結下哪一步。
郁津等了一會,看了眼池羽,轉身離開了,留下池羽獨自和兩位老人待著。
池羽:?
就不交代點什麼嗎?也不介紹一下?
倒是那個完全陌生的老人家看向了池羽,他笑道:「池羽是嗎?」
池羽看著他,此人面相很好,身上亦有功德金光,不像是惡人,她便點點頭,「是我,您是?」
「玄門的人竟然還有不認識玄靈大師的。」執黑棋的人終於放下一子,看向池羽,「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玄靈大師?
池羽仔仔細細打量著玄靈大師,都說大師不在帝都,沒想到在這裡,是自願還是被迫?
她又看向玄靈大師對面的人,「那你是誰啊?」
「玄罡。」
池羽點頭,「你抓我做什麼?」
「我不想抓你。」玄罡道,「只是我與你師父有些舊怨,我找不到你師父,只能找你了。」
池羽暗暗吐槽,不就是滅了你一個傀儡,讓你吐幾口老血嗎?小氣!
池羽道:「我師父雲遊四方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找我也沒用。」
「有沒有用,到時候就知道了。」玄罡道,「放心,在你師父來之前,我不會動你。」
玄罡說完看向對面一直沒有落子的玄靈大師,「師兄,看來你要輸了。」
玄靈大師道:「我老了,不中用了。」
他突然看向池羽,笑著道:「丫頭,剩下的棋局不如你幫我下吧。」
池羽挑眉,然後看向玄罡。
玄罡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隨便,這棋我贏……」
話還沒說完,池羽從棋盒裡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動作迅速,像是沒有經過思考一樣,把兩位老人都看愣了。
玄靈大師看著那枚白棋,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好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他看向對面的玄罡,笑道:「師弟,你輸了。」
玄罡盯著棋局,臉色難看極了,他陰狠狠地看向池羽,「很好,這樣玩才有意思。」
玄靈大師站了起來,把位置讓給了池羽,「丫頭, 你來下幾局吧。」
池羽也不客氣,坐了下來。
玄罡大師輕輕揮了揮手,棋盤上的那些棋子紛紛自動回到了棋盒裡,兩人各自在棋盒裡抓了些許棋子,放在棋盤上。
池羽瞥了棋子,笑著道:「您先。」
玄罡毫不客氣,大膽進攻,占據棋盤,每一步走的十分認真,他下一步,池羽緊接著下一步,速度依舊快的讓人震驚。
玄罡前期不以為意,直到後面,他落子的速度慢了下來,可對面的小丫頭依舊毫不猶豫。
玄靈大師笑著道:「丫頭,你趕時間嗎?」
池羽:「不,太熱了,早點結束,早點回屋吹空調。」
玄罡:……
他看著棋盤,手中的黑子久久落不下去,最後他把棋子放了回去,「我輸了。」
池羽聳聳肩,「承讓。」
玄罡看著她,眼神中多了些驚訝,「我聽他們說,你身體不好,學不來多高深的玄門術法。」
池羽點頭,「是。」
玄罡道:「不如你拜我為師吧?我替你解決身體的問題。」
池羽:?
她看著玄罡,「你替我解決身體問題?我這可是從小就有的,不好治。」
「一般方法自然不行,可我有我的方法。」玄罡道,「看來你師父也不是多心疼你,以她的本事,若是心疼你早就幫你解決身體的問題了,看來傳言不錯,你師父更喜歡你哥哥。」
池羽還沒說什麼,玄靈大師笑了一聲。
池羽突然反應過來,池之恆說過會把她的情況告訴玄靈大師,玄靈大概是外界除了江城的人,對她最了解的了。
她和玄靈大師之前也沒通過氣,他此時若是說出來真相,此前做的種種假象,功虧一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