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邵站在齊笑笑家門口,按響門鈴。
房間裡,齊笑笑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陡然聽到門鈴聲,仿佛天降救星一樣,爬了起來,跌跌撞撞衝到了門口。
小女孩並沒有阻止她,她本也沒打算真的對齊笑笑怎麼樣,只是嚇唬嚇唬她罷了。
齊笑笑跑到門口,看到門外的燕邵,大喜,一把抱住他,「哥!救命救命!有鬼!有鬼啊!」
燕邵和屋裡的小女孩對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嫌棄地將齊笑笑扒拉下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燕邵看著她,「你做了什麼惹來了鬼?」
齊笑笑此時還是滿口謊言,「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燕邵對她已經是失望至極,把人推開,「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是我實在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齊笑笑根本沒注意到燕邵的表情,她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後的女孩身上,「哥,帶我離開這裡,有什麼事我們回頭再說。」
「就在這說吧。」燕邵冷笑,「畢竟這是你在這的最後一晚了。」
齊笑笑混亂的腦袋根本理解不了燕邵的話,「哥,你什麼意思?」
燕邵看著面前的房子,「這房子是我買的,現在我要把它收回來。」
「為……為什麼?」齊笑笑問道。
「為什麼?」燕邵冷笑一聲,「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女兒?」
齊笑笑渾身僵硬,「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燕邵指著她身後的女孩,「她這些年一直跟著你,你的所作所為她都告訴我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竟然是你聯合了別人拐走了淼淼!」
齊笑笑渾身一震,癱在了地上,哥竟然能看到那隻鬼……完了,都完了,全都暴露了。
燕邵看著她,「我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要這麼做?為什麼這麼狠心?」
「從小到大,我把你當親妹妹,事事照顧你,你想要什麼我都想方設法滿足你,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到底為什麼?」
燕邵真的不明白,他自認對齊笑笑掏心掏肺,齊笑笑怎麼能這樣做?
「滿足我?」
齊笑笑知道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她看著燕邵笑了出來,「你要是真的事事滿足我,就不該和林沐沐結婚!」
「我知道你不喜歡沐沐。」燕邵看著他,「我也儘量讓你倆少接觸,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們倆離婚!」齊笑笑吼道,「我想讓你娶我!」
燕邵震驚地看著她,「你在胡說什麼?」
「我怎麼胡說了?」齊笑笑慢慢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長大,她林沐沐憑什麼能夠得到你的愛?我和你才是最般配的!」
「你瘋了!我們是兄妹!」
「又不是親兄妹!」
齊笑笑看著他,「自從和林沐沐結婚後,你便和我越來越疏遠。」
「那是因為你有些事做的太過分了!」燕邵道。
「那又如何?你不是說了會事事順著我嗎?」
燕邵覺得齊笑笑真的是瘋了。
齊笑笑看著他,「從小到大,我最愛的就是你,你怎麼可以拋棄我娶了別人?那個女人讓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我便要也要讓她嘗嘗這樣的滋味。」
燕邵握緊拳頭,「所以你們夥同那些人拐走了淼淼?」
「沒錯。」齊笑笑點頭,「林沐沐那個蠢女人,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孩子,她瘋了,我當時可高興了,可你為什麼還不和她離婚?」
「你就那麼愛她嗎?」齊笑笑看著燕邵大聲質問道。
燕邵閉上了眼睛,面前的人已經不是他印象里的妹妹了,不,或許是他從來沒有看清齊笑笑。
今晚是事情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他從未想過齊笑笑竟然有這樣可怕的想法。
「我已經報警了。」燕邵看著她,「你要是還有點良知,就去自首吧。」
說完,他不想在這裡再待一秒,有小女孩在,他們也不用擔心,齊笑笑會逃跑。
齊笑笑看著燕邵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不許走!你不能走!」
她說著就要上前攔住燕邵,可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吸力。
「你今晚哪裡也不能去。」小女孩冰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乖乖在這等著警察來吧。」
齊笑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回了家裡,狠狠地摔在了沙發上,她手忙腳亂爬起來,只看到了緩緩關上的大門,從門縫裡,她看到了燕邵冷漠決絕的背影,直到大門關上。
小女孩走到沙發旁,看著她,「你真是讓人覺得噁心。」
齊笑笑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大門的方向,慢慢地發出了絕望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小女孩看著她這瘋狂的模樣,嫌棄地皺起了眉。
兩天後,林沐沐約了池羽兄妹倆吃飯。
「齊笑笑是出不來了。」
餐桌上,林沐沐嘆氣,「我從沒想過,她對我老公竟然抱著那樣的心思。」
池羽笑著道:「不管如何,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沐沐點頭,「我知道,只是苦了我的淼淼。」
「放心,淼淼的福氣在後頭。」池羽笑著道,「對了,她今天怎麼沒來?」
林沐沐大喜,她知道池羽的本事,如今得了池羽的話,這些天鬱悶的心情可算是緩解了幾分,笑著道:「她爸爸帶著她在家補習呢,這兩年落了不少功課,馬上就要開學了,雖然我們打算讓她還是從以前的年級開始,但她自己要求補習,我都攔不住。」
池羽看向一旁安靜乾飯的天道,「看看妹妹的覺悟,再看看你,你好意思嗎?」
天道:……
池樂湊到他耳邊小聲地道:「這叫別人家的孩子,以後會出現在你生活的方方面面。」
天道:……
池羽看著憋屈的天道,笑了一聲,抬頭看著林沐沐,「林姐姐今天找我來不會只是單純的吃飯吧?」
林沐沐道:「什麼都瞞不住你,我有個表姐,她女兒生病了,她懷疑是中了邪,想請你去看一看。」
池羽想了想,「那天晚上來了嗎?」
她好像沒見過林沐沐的表姐啊。
林沐沐搖頭,「我表姐今年為了她女兒的事情勞心勞神,哪有心情出來吃飯,她也是才聽說我這事急急忙忙就打電話給我,想讓我帶你去看看她女兒。」
「今年?」池羽好奇,「不是最近的事?」
林沐沐搖頭。
「她女兒什麼症狀?」
林沐沐道:「我聽我母親說是經常自殘,發瘋,我表姐也請了不少大師,可那些大師都說沒有中邪。」
林沐沐看著她,「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我表姐在電話里哭著求我,我實在是不好拒絕。」
池羽並不介意這事,只是帝都天師不少,林沐沐表姐也不是普通人家,請的天師應該也靠譜,更何況按林沐沐的說法,請的天師還不少,若真是中邪不應該看不出來啊,總不會倒霉的遇到的都是江湖騙子吧?
「我去看看吧。」池羽道。
醫院裡,林沐沐拎著果籃,領著兄妹倆走在過道里。
「年年前段時間又鬧著自殺,我表姐只能把人送到了醫院。」她說著苦笑一聲,「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我之前那狀態,我媽也不敢跟我說這些,還是我表姐給我打電話,我去問了我媽才知道這些事的。」
林沐沐說著推開門進去,剛進去一個花瓶就砸了過來。
池羽眼疾手快拉了林沐沐一下,才避開了花瓶。
她抬頭看著病房裡的女孩,女孩穿著一聲病號服,身體瘦弱,臉上沒什麼血色,仿佛被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明明是十幾歲花一樣的年紀,卻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