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年年睜開眼睛,她眼神充滿了悲傷,完全不像是個十七歲的孩子,她慢慢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母親,什麼也沒說,只是流眼淚。
江凌原本也在哭,看到她哭,立刻道:「你哭什麼?你有什麼好哭的?」
簡年年默默地抱緊了自己。
江凌看著她這樣子,怒其不爭,「天天要麼哭,要麼就鬧自殺,問你什麼你也不說,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你父親不是人,你也來折磨我,你們是想讓我死嗎?」
「姐!」林沐沐看著失控的江凌,拉了下她,示意她別說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說這話啊!
池羽看向簡年年,簡年年蜷縮在床上,將自己抱的更緊了。
江凌一把甩開林沐沐的手,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嫌我煩,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年年,你怎麼就不理解下媽媽?嗎,媽媽都是為了你啊!」
「你想讓別人嘲笑我們母女嗎?你怎麼就不明白媽媽的苦心?媽媽知道你辛苦,可這都是為了你自己在努力啊!如果可以,媽媽都想替你去學!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你的未來掌握在你自己手裡,你明白嗎?」
江凌苦口婆心地說著,池羽看著封閉了自己的簡年年,突然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向江凌,微微一笑,「你想替她去學習,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江凌愣了下。
池羽笑著道:「我可以將你和你女兒的靈魂互換,你替你女兒去學習,你想讓她考哪個大學,你想讓她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你自己決定。」
江凌安靜了下來。
林沐沐驚訝地看著池羽,「還……還能這樣嗎?」
「為什麼不可以?」池羽笑著道,「不是她說的,願意代替女兒,那就讓她去學吧,這樣說不準年年的病也能好,皆大歡喜,不是嗎?」
林沐沐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池羽走到江凌面前, 「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江凌思考了片刻,眼神越來越堅定,「好!」
江凌不缺錢,簡年年的病房也是私人病房,病床是張雙人床,江凌躺在簡年年身邊,看著簡年年。
簡年年很不安,想要起來,卻被池羽一把按住,池羽笑著道:「沒事的,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簡年年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她的話似乎有一種魔力,讓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母女倆慢慢都陷入了沉睡,池樂看著兩人,「真的要互換靈魂啊?」
妹妹竟然還有這本事?
池羽:「假的。」
池樂:?
他呆滯了三秒,看向池羽,「假……假的?!」
池羽敲了下他的腦袋,「給你的那些書都白學了?互換靈魂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池樂捂著腦袋,「我知道不容易,但是我……」
他覺得妹妹做什麼都很容易的樣子!
池羽看出他想說什麼,白了他一眼,「我謝謝你的信任!」
林沐沐在一旁聽明白了,「所以小羽你沒打算把他們靈魂互換?」
池羽點頭,「將人的靈魂完完整整剝離肉體之外其實是件很麻煩的事,更別說將兩人的靈魂互換了。」
「那你打算做什麼?」林沐沐問道。
池羽伸出手指在簡年年的額頭上畫了一個符,然後又在江凌的額頭上畫了一個符,再將母女倆的手放在一起。
母女二人手放在一起的時候,額頭上的符突然亮了。
池樂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智能光腦符。」
池樂:?
這取名風格,一如既往。
池羽:「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讓江凌體驗一下簡年年曾經的一些生活,是不是很智能?」
「那光腦……」池樂剛開了個口,又閉嘴了,他看著母女倆那閃閃發光的腦袋,確實是光腦。
病房很大,池羽走到沙發旁坐下,「醒過來還要一會,坐下等吧。」
池樂立刻拉著天道過去坐著,林沐沐不太放心母女倆,站在床邊看了一會。
池羽把天道背著的小背包拿了出來,從裡面拿出了一本古詩詞,「閒著沒事看看書。」
天道:……
他看著池羽,「你想讓我變成簡年年?」
終於有個理由不學習了。
「怎麼可能?」池羽笑著道,「我們家一向都是放養,這種情況不存在的。」
池家除了池樂,哪個不是放養,池樂也是因為跟著她學玄學才辛苦了一些。
「那你?」天道舉著手裡的書,晃了晃。
池羽笑著道:「哎呀,你想想其他小朋友都是經過了幼兒園甚至提前學了很多小學課程,你要是去了學校什麼都不懂,多丟臉啊?您的臉多重要,可不能丟!」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天道想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天道:「好吧,算你考慮周到,那我去看書了。」
池樂看了眼小傢伙,又看了眼池羽,他怎麼總覺得妹妹在忽悠小傢伙呢?還有那句「我都是為了你好」,他都要有應激反應了!
池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趁著天道大人現在懵懵懂懂,多忽悠幾次,等他看清楚人間險惡,就不好忽悠了啊!
至於學習……
家裡又不是沒有學渣,問題不大。
池樂:阿嚏!
他看了眼空調,怎麼覺得有點冷?
另一邊,江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了女兒的臥室里,她爬了起來,有些懵,低頭看著自己瘦小的手,真的互換了靈魂?
還沒來及感嘆這事有多神奇,房門猝不及防被打開了。
「年年,還不起來?五點了,再不起來沒有時間早讀了!」
江凌看著自己出現在了房間裡,驟然看到自己的臉,她還有些不適應,便呆了幾秒。
「發什麼呆?趕緊起來!」
江凌看著自己走過來,刷的一下掀開了被子。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是說靈魂互換嗎?那面前的「她」身體裡應該是年年才對,年年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
江凌覺得蹊蹺,又坐了幾秒,然後面前的「江凌」就有些不高興了,冷著臉打了下她的胳膊,「還不起?要我親自伺候你起嗎?」
「嘶——」江凌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雪白的胳膊上有著一個淡淡的紅印,有點疼。
她想到好像確實每一次年年賴床,她都會不耐煩地打一下年年,有這麼疼嗎?
江凌也怕再挨打,她從床上起來,雖然不明白到底哪裡出錯了,但是她現在確實在女兒的身體裡,慢慢找問題吧。
洗漱結束,她坐在了餐桌上,早餐是精心準備的營養餐,但有胡蘿蔔,她不喜歡胡蘿蔔,便把胡蘿蔔夾到旁邊。
啪!
江凌又挨打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挑食不要挑食!天天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你到底想吃什麼?」
江凌抬頭看著對面的自己,年年不喜歡吃玉米,但她覺得玉米健康,而且她也喜歡吃玉米,早上經常給年年準備玉米,每次年年不吃,她都會說上幾句,然後逼著年年吃掉。
「必須吃掉!」
江凌看著那再次回到碗裡的胡蘿蔔,又抬頭看著對面的自己,她每次都這樣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