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池羽探頭朝下面看,這是一口古井,早就已經荒廢了,裡面現在沒有一點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
「你們下去了?這大熱天的,屍體竟然沒臭?」
莫玄之道:「我們其實也不確定,正打算下去看看呢。」
池羽皺眉,「那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這井底有隻鬼探頭探腦的,不小心被我發現了。」唐書意道。
池羽:……
「鬼呢?」
唐書意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看到他,條件反射就把哭喪棒扔出去,然後他啪的一聲,掉下去了,我喊了幾聲,沒鬼應我,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躲起來了。」
池羽:……
唐書意乾笑兩聲,「我上次團隊賽,被一隻鬼從井裡跳出來嚇到了,真的是條件反射,哭喪棒反正也砸不死他,我們準備下去看看。」
池羽看了眼三人,「所以你們準備讓誰下去?」
唐書意往後一退,「那必不可能是我了。」
禍雖然是她闖的,但她才不要下去呢!
莫玄之看向李嘉和,什麼也沒說,但又仿佛說了千萬句。
李嘉和:……
「行,我去。」
他能怎麼辦?一個是師妹自然要照顧一些,一個是師兄實在打不過,他有的選擇嗎?
他們在附近買了繩子,李嘉和將繩子拴在自己腰上,莫玄之在附近找了棵樹,把繩子牢牢地綁在樹上。
李嘉和站在井邊,探頭看了眼,「我真下去了。」
「去吧師兄,你是最棒的。」唐書意打氣道。
池羽好心地遞給了他一個手電筒,「加油,李師兄!」
李嘉和比她大,叫一聲師兄也不為過!
李嘉和:……
都是債啊!
他扶著井口,慢慢往下降,好在這井幹枯有些年頭了,井壁上沒有很濕滑,下去的很順利,沒一會就到底了。
李嘉和感覺踩到了什麼東西,拿著手電筒往下一照,只見他的腳直接穿過了剛剛那隻鬼的魂體,腳下還踩著幾根白骨。
李嘉和:……
他忙跳到一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躺在地上的鬼昏迷不醒,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師兄,下面有什麼啊?」
唐書意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下面喊道。
李嘉和拿著手電筒在附近照了照,「沒什麼,有一些白骨,還有被你打暈的那隻鬼,還有一些……垃圾?」
「你再仔細看看。」
李嘉和避開那些白骨,看了看周圍,「真的什麼都沒有。」
「好吧,那你把那隻鬼帶上來吧。」
普通的繩子捆不了鬼,唐書意直接扔下了她的勾魂索。
她抓著勾魂索另一頭,道:「你把鬼捆在勾魂索上,我拉上來。」
李嘉和把那昏迷不醒的鬼捆在了勾魂索上,讓唐書意拉上去,自己則是在莫玄之的幫助下爬了上去。
廢了好一番功夫,他終於爬了上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抱怨道:「下次這種事情能不能換個人?」
無人回答。
他抬頭只見,三個人圍著那昏迷不醒的鬼,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書意:「他這要暈多久?」
池羽:「你是走無常,你不知道?」
唐書意:「沒研究過,一般就算砸暈了,我也是把暈著的鬼交地府去!」
莫玄之:「看他不像是有修為的樣子,估計要暈一會。」
池羽:「給他輸點陰氣,說不定就醒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李嘉和看著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人關心下我嗎?
大約是李嘉和的怨念太重了,三人終於看了過來。
唐書意見他表情不好,立刻笑道:「師兄辛苦了!師兄果然是最棒的!」
莫玄之點頭,「嗯。」
池羽想了想,隨大流,豎起了個大拇指。
李嘉和:……
算了算了,都是同門,計較這些幹什麼!
他走過去和他們三人一起研究起那鬼,「這村子陰氣不少,給他弄點過來?」
莫玄之動作迅速,直接拿了一張聚陰符貼在了那鬼的額頭上,不一會四面八方的陰氣便聚集了過來。
莫玄之看差不多了,便把那張符撕了下來,不一會地上的鬼慢慢醒了,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唐書意,渾身一激靈,忙翻個身朝著唐書意跪了下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可什麼都沒做!」
池羽道:「看來你那一棒子給他嚇得不輕。」
唐書意:……
她看著那鬼,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沒想要你的命,你都已經死了,我上哪要你的命去?」
鬼:……
就……說習慣了!
唐書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躲在井裡?那井裡的白骨是你的嗎?」
「小人叫張全,本地人,晚上喝醉了,失足跌下去被淹死了,井裡的白骨是我的。」
池羽道:「你死了這麼久,一直沒人發現?你家人都不找你?」
「大人有所不知,我死那年,鎮子上遭遇了旱災,附近的湖都幹了,鎮子上的人都離開了,我家就我一個,鄰居們都以為我已經走了,也沒人管我。」
「大旱三年,等有村民回來的時候,井也枯了,我也變成白骨了,也沒人知道我在下面。」
唐書意道:「那你是挺倒霉的。」
「最近這地方出現了百鬼夜行,你知道嗎?」莫玄之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張全忙不迭地點頭,「那天晚上鎮子上出現了好多鬼,我都嚇壞了!」
李嘉和:「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你知道嗎?」
張全搖搖頭,「不知道,那些鬼里有好多好厲害的鬼,我沒什麼本事,當時怕的只能縮在井裡,不敢出來。」
「你為什麼在此地不離開?」池羽看著張全問道。
張全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心愛的姑娘,我在等她回來,我想最後再見她一眼,不然我死不瞑目。」
唐書意笑著道:「沒想到你還是個痴情的。」
莫玄之興趣缺缺,站了起來,道:「收起來送地府去。」
張全慌忙道:「大人,我還不想入地府,她還沒回來呢。」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唐書意直接把他收了起來。
池羽見此便道:「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莫玄之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大家又繼續在鎮子上逛了起來,很快天便黑了。
這時幾道腳步聲在小路上響起。
「就是說為什麼非要晚上來?」唐書意很不能理解,「白天耽誤辦事了?」
李嘉和道:「到底是比賽,白天人多眼雜的,咱們這次團隊賽必須拿第一,不然玄清門這麼多年蟬聯第一就要斷送在在我們手裡了。」
唐書意:「前兩年蟬聯也是我們拿的,拿了那麼多次第一了,少一次有這麼嚴重嗎?」
「不嚴重。」莫玄之道,「但這次我想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