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只能夠讓一人通過,池羽站在那後面都停了下來。
「妹妹?」池樂喊了一聲。
池羽回過神,走出病房,站在外面看著漸漸走遠的那人,不知在想什麼。
池樂注意到她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那人的背影,「怎麼了?」
池羽搖搖頭,「沒事,走吧。」
其他人雖然有些奇怪,但池羽說沒事,想來應該是沒什麼事,便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江城得了第一,今晚怎麼說也得出去慶祝一番,當然林浩宇只能繼續住院觀察。
鑑於上次鮮香來的事情,周元這次直接選了池家在帝都的酒店,幸好池家產業遍布全國,方便的很。
只是吃頓飯,池羽和池樂也就沒暴露身份,跟著眾人進了包廂。
周元舉起酒杯,看著所有人,笑著道:「這次辛苦大家了,大家表現的很不錯!大家干一杯!」
眾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當然池羽兄妹倆喝的是牛奶。
方鴻放下酒杯,抬頭便看到周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很是無奈,「師父,你少喝點。」
周元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今天高興,大家敞開了喝!」
方鴻搖搖頭。
傅聞看著大家,嘆口氣,「可惜了,浩宇來不了。」
池樂立刻道:「這有什麼的?」
他說完拿起了手機給林浩宇撥了一個視頻通話。
孤單的病房裡,林浩宇接通了電話,看著對面熱鬧的場景,陷入短暫的沉默。
池樂舉起牛奶,「林大哥,一起慶祝呀!」
林浩宇:……
「你們過分了啊!」林浩宇叫道,「不帶我就算了,還來誘惑我!我搞成現在這樣是為了誰?你們太過分了!」
眾人笑了一聲,也是沒想到池樂會這麼做。
「好了好了,等你好了,我們請你吃大餐。」傅聞道。
林浩宇咋咋呼呼的,一時之間包廂里熱鬧極了。
等所有人吃好,周元已經喝的走不動路了。
方鴻和傅聞一左一右攙扶著周元,往外面走,林卓因為擔心林浩宇提前離開了。
茯伶挽著池羽,看到這一幕有些吃驚,「我還是第一次見周師伯喝這麼多。」
「他今天太高興了。」池羽笑著道。
茯伶笑了一聲,「那確實是,咱們這次可是江城天師協會成立以來取的的最好成績,夠我吹一年的了,我媽下午打電話來,都在電話里高興的不得了,我跟你說……我的天!」
茯伶話還沒說完,驚呼一聲,只見被攙扶著的周元大師不老實的很,像個老頑童一樣推開了傅聞和方鴻,非要自己一個人走。
方鴻和傅聞拗不過他,只能在一旁虛虛的扶著,結果周元大師直直朝前沖了幾步,重心不穩,撞到了前面的一個人,方鴻和傅聞趕忙上前把人扶好,正準備道歉呢……
「嘔!」
周元大師撞了那一下,大約是覺得難受,竟然直接吐了!!!
還吐到了對面那人的身上!!!
池羽:……
也不知道周元大師有沒有喝酒斷片的習慣,這要是沒有的話,明天估計都不敢見人了。
方鴻也是沒想到會這樣,師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喝過酒,他攔沒攔住,又見師父高興,索性也就隨他了,大不了晚上辛苦點照顧師父,但是沒想到會這檔子事。
他忙看向那人,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您這衣服多少錢,我陪給您!」
鄧奇志覺得最近自己倒霉的很,但是沒想到晚上出來陪客戶吃個飯還被別人吐了一身。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眉頭緊皺,把外面的西服脫了下來,看向對面的人。
對面兩個年輕人扶著一個有些年紀的大叔,身後還站著一群年輕人,還有兩個看著就是未成年。
他嘆口氣,「沒事,衣服我回去洗洗就行了。」
他看向周元,「年紀大了少喝點酒,這酒多傷身,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不懂得照顧人呢?」
「不用了。」鄧奇志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池羽上前一步,「等一下。」
鄧奇志轉身看向池羽,「怎麼了?」
池羽道:「方大哥,你帶了你師父的名片嗎?」
方鴻愣了下,然後直接上手從周元的兜里摸了一張名片出來,遞給池羽。
池羽接過遞給鄧奇志,笑著道:「叔叔,這名片您收著,您什麼時候想要這衣服的錢,就打上面的電話。」
鄧奇志心想這幾個年輕人倒是懂禮貌,他笑了笑,「真的不用……」
話還沒說完,池羽把名片硬塞到他手上。
鄧奇志沒辦法,他也不好意思把人的名片丟回去,「好,那我就收著了。」
收是收了,他也沒打算讓他們賠錢。
他隨意把名片放進兜里,轉身離開了。
池樂湊到池羽身邊,「他最近犯小人啊。」
「嗯。」池羽點頭,看向喝的不省人事的周元,「給大師積點善緣,順便讓他長點記性,再高興也不能喝成這樣。」
方鴻可不敢說什麼,說到底是他師父把人家衣服弄髒了,而且那人脾氣挺好,也心善,師父應該樂意幫助這樣的人。
最後眾人合力把周元扶上了車,然後各回各家。
第二天。
周元從酒店的床上醒過來,頭疼的仿佛要炸了一樣。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喝過酒了,昨晚高興,一杯一杯下去,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他慢慢坐了起來,感嘆一句,年紀大了,想他年輕的時候酒量可是很好的!
「師父,你醒了。」方鴻端了早餐回來,「我給您拿了早餐,您洗洗過來吃吧。」
周元看著他,大為感動,「鴻鴻,沒有你師父可怎麼辦啊!」
方鴻:……
他無奈地把東西放下,「您趕緊起床吧。」
周元笑了兩聲,洗漱後坐到桌子前,方鴻準備的早餐都是些清淡的,再合適不過了。
方鴻一直在旁邊觀察著自家師父,見他始終面色如常,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昨晚的事。
周元喝著白粥,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話想對師父說?咱師徒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方鴻問道:「師父,您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昨晚?」周元道,「昨晚咱們不就是去喝了點酒嗎?你想說師父喝酒這事?放心,師父昨晚是太開心了,喝酒傷身,我知道的,偶爾一次沒事的。」
方鴻搖搖頭,「您再仔細想想,我們從酒店出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您還記得嗎?」
周元見他這樣,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碗,酒店出來的時候,他仔細回想,好像他走路不穩,被徒弟扶著,然後他嫌棄徒弟礙手礙腳,把人推了,然後……
周元的瞳孔慢慢放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
「師父?」方鴻第一次在他師父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有些害怕。
「我以後再喝酒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