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協會總部。
玄門大比結束,總部的人也稍稍輕鬆些,沒有之前人來人往的現象。
辦公室里,正在處理文件的沈微明聽到手機鈴聲,順手拿起右手邊的手機,看了眼屏幕,看著屏幕上那大大兩個字,短暫的糾結了一下。
接還是不接,是個問題。
良心告訴他,這丫頭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事,他嘆口氣,接了電話,「又是什麼事?」
池羽聽著他這聲音,挑眉,「沈會長,您這語氣,會讓我覺得您不太歡迎我。」
沈微明假笑一聲,「怎麼會呢?」
池羽不和他計較,「我要見一見於恆。」
天師協會有關押人的權利,當然得向上面申請,於恆犯得事情有點大,上面將這事全權交給了沈微明去處理,人現在就關在天師協會總部。
能不能見於恆,只有沈微明能決定。
沈微明聽了她的要求,坐直了,「你要見於恆?你這個時候要見他,是又發現了什麼東西嗎?」
「我們遇到了一個人,於恆之前跟他可能有一些來往,我們來問問情況,三言兩語說不清,您要是感興趣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沈微明左手放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幾下,思考了一會,「好,你在哪?」
池羽:「我就在總部大廳。」
十分鐘後,天師協會地下一樓,這裡單獨建了一個區域用來關押那些違法亂紀的邪修。
池羽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黑,也不像一般監獄那樣,這裡明亮的很,所有的牢房都是封閉的,外面是玻璃牆,玻璃牆上四角用硃砂畫了符在上面,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而且每個走道,牢房裡面都有監控。
安全係數看起來挺高。
於恆被關在了靠近裡面的一個位置,此時他緊閉雙眼,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似乎察覺到什麼,於恆睜開了眼睛,看著玻璃外面的幾人,挑眉。
門旁邊有個密碼鎖,沈微明直接輸入了密碼,門開後,他和池羽走了進去,傅聞他們則是等在了外面。
於恆的目光一直停在池羽身上,見她進來,笑著道:「稀客啊。」
池羽見他這放鬆的態度,笑道:「你還真把這當家了?」
於恆笑著道:「有什麼不可以嗎?我這人反正也沒家,哪裡都可以當家。」
池羽不想跟他廢話,「戴長松認識嗎?」
於恆眼神一閃,沉默了下來。
池羽笑了一聲,「還真是你,改命,聚運,打生樁,我記得我們最初見面的時候,你說自己沒什麼本事,你這叫沒本事,天師協會這樓上樓下怕是很多人都得叫廢物了。」
沈微明:……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拉踩呢?
於恆見她把事情都說出來,笑了一聲,「果然這些把戲瞞不過你。」
他看著池羽,「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你的腦子是怎麼長得?小小年紀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甩了好幾條街。」
「怎麼?巫四沒告訴你?」池羽道,「看來你們關係也不如何嗎?」
於恆始終保持微笑,「挑撥離間,對我沒用。」
池羽聳聳肩,「你愛信不信,不過你確定挑撥離間對你沒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麼和那隻惡鬼打起來的?」
於恆回憶那隻蠢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微明見他倆越說越遠,輕咳一聲,「說正事。」
那什麼戴長松打生樁到底是怎麼回事?
「行,說說吧。」池羽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於恆面前,「禁錮魏宏魂魄的東西是什麼?」
於恆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池羽,一點也不怕,「你這麼厲害,自己去找啊。」
池羽嘆口氣,「為什麼你們所有反派都不能乖一點呢?非得挑戰我的耐心!」
池羽話音一落,單手直接握在於恆的脖子處,逼著於恆直視她的眼睛。
於恆看著池羽的眼睛,裡面仿佛有一個旋渦,有一隻無形的手拽著他慢慢深陷其中,他眼神逐漸迷離,嘴裡念叨著,「青青。」
池羽見差不多了,問道:「禁錮魏宏靈魂的是什麼東西?」
「牌位。」
池羽皺眉,牌位?
「什麼牌位?放在了哪裡?」
「魏宏的牌位,放在……在……」
於恆陡然回過神,震驚地看著池羽,迅速往後退,靠在了牆壁上。
池羽見失敗了,手上的力氣就散了,有些惋惜地道:「你的意志倒是比歷陽平強一些。」
於恆警惕地看著她,「你對我做了什麼?」
池羽笑著道:「沒什麼,一點小手段套了點消息,魏宏的牌位是吧?」
於恆眼神閃爍,對池羽又多了一些認知。
「可惜,你恢復的太快,不然還能多說點。」
池羽一邊用惋惜的語氣說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來到了沈微明身邊,有些嫌棄地把剛剛抓著於恆的那隻手放在沈微明身上擦了擦。
沈微明:……
於恆:……
池羽可不管兩人怎麼想的,好奇地問道:「青青是誰?」
於恆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青青?」
池羽見他這反應,歪了歪頭,無辜地道:「你自己說的啊。」
於恆:……
明明是你使了手段!
池羽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我這法子會讓人看到最在乎的那個人,你這麼在乎青青,到底是誰?你的愛人?女兒?」
池羽自顧自地搖搖頭,「你這面相無兒無女,應該不是女兒,但是你這也是注孤生的面相啊,難道是別人的愛人?哇哦,你單戀啊!」
於恆:……
「和你有什麼關係?!」於恆控制不住地有些氣急敗壞。
「那關係就大了。」池羽道,「你不配合,我只能找她來讓你配合了。」
於恆聽了這話,笑了,「找啊,你去找啊,你要是能找到,我還得謝謝你!」
池羽看著他這樣子,一副吃到瓜的樣子,「嘖嘖嘖,看你這樣,難道那位青青女士和別人跑了?她給你戴綠帽子了?你懷恨在心,從此封心鎖愛,孤獨終老?」
於恆:……
池羽看著他那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來不是,那就是她死了?」
於恆此時也察覺到了池羽一邊在戲耍自己一邊在套消息,臉上再次帶上虛假的笑容,「你猜。」
池羽見他反應過來了,便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看來這位青青姑娘是已經去世了,否則以你的本事想要找個人還不簡單嗎?」
於恆依舊笑著不說話。
池羽不再搭理沈於恆,看向沈微明,「會長,您還不安排下去?」
沈微明愣了下,「安排什麼?」
池羽一臉無語,「你不是最近頭疼怎麼在他這套消息嗎?這青青就是突破口,人只要活在世上便不會毫無蹤跡,多問些人總能問到的。」
沈微明:「你不是說人死了嗎?」
「死了也沒關係啊,沒投胎的話我去地府帶上來。」
池羽語氣平淡,把去趟地府說的好像是去隔壁鄰居家串門一樣。
於恆:……
你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