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人在無措,或者忐忑糾結的時候,就會有很多很多的小動作。
郁蕎就是如此……
明明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她造成的,要尷尬也是他尷尬,但是……
心跳如鼓!!
啊……怎麼辦?他怎麼這樣?
腦子裡,儘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思緒,一開始,她動都不敢動一下,到後來,她忍不住輕輕側頭,目視所及,是他完美的下頜線,平日裡總是很緊繃。
但此刻,無意識地鬆弛下來,呼吸,都放得很是輕勻。
他好像真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在眼下落下兩道虛虛的暗影。
他長得,真的好好看啊!
郁蕎的心跳,不爭氣地又亂了節拍。
沒辦法,她是顏狗她否認不了,而且盛淵的臉,完全長在她的心巴上,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咚咚地,心臟急撞著胸腔,他手臂輕摟著的地方,更是不自覺地發燙。
然後,心動就化為了行動……
等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時候,手指尖,已悄悄在他性感的喉結上點了一下。
極輕的一點,是一個睡著了的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感覺的動作。
可下一秒,她作亂的手指,卻被緊緊扣住,而原本緊閉著雙眼的男人,倏然睜開:「你在幹什麼?」
被抓了個現形,郁蕎的臉紅得都不能要了:「我……我……」
「想摸我?」
「不是,我就是……手,手賤!」
郁蕎真想買塊豆腐來撞死自己算了,她怎麼總在他面前犯這種蠢啊?
雖然,她這樣,全賴他長得太好看……
怪他!就是怪他!
但這話她又慫到不敢講……
「我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就是……就是……」沒招了,她實在嘴笨找不到詞,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對不起嘛!我以後再也不碰你了還不行嗎?」
他臉一沉:「不行……」
郁蕎:「那……你要我怎麼樣嘛!」
盛淵看著她!
夜裡,他漆黑的雙眼反而亮得驚人,沉沉鎖住她慌亂躲閃的視線。
郁蕎攥緊衣角,埋低半張臉,又羞又軟,不敢抬頭。
衝動的情緒,在胸口翻滾沸騰。
明明來時還很煩躁,明明看到母親那個樣子時還很自責,可這一刻,盛淵才真正意識到,他需要安慰,需要她的安慰……
「我很難過!」他突然說。
郁蕎一聽,立刻抬起頭來:「夫人會好起來的,我今天又問過我媽媽了,沒事的……真的。」
「我是說,我很難過……所以,你可不可以安慰我一下?」
郁蕎:「……」
可是,剛才她不是已經安慰過了?
那都不算嗎?
郁蕎絞盡腦汁,最後說:「要不然,我給你講個冷笑話?」
「……」
郁蕎:「那我開始講咯!
大灰狼吞完外婆,正要吃小紅帽,小紅帽卻突然掏出了手機:「住口,我剛才拍了你吃人的視頻,再敢吃我,我就群發家族群。大灰狼被嚇壞了,當場跪地,還主動把外婆吐出來跟小紅帽道歉!」
「……」
「不好笑嗎?那我換一個……」
郁蕎又講了一個:「七個小矮人好心收留了落難的白雪公主,可是,沒幾天,他們便集體收拾行李要跑路,還說:救命啊!公主每天指使我們洗衣做飯打掃做工,讓我們過牛馬日子,比黑心老闆還要狠毒,誰受得了!!!」
他笑了一下,很輕:「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沒有啊!
郁蕎嘟嘴:「我那不是努力在安慰你嗎?」
「安慰?」
他聲音突然欺近,壓低了,蘇得郁蕎心尖尖直發顫:「你知道成年人的安慰,是怎樣的嗎?」
郁蕎:……
她想說不知道,可她畢竟錄過辣麼多狗血霸總文,所以,又好像是有些知道,只是不敢承認自己知道。
「小蕎……」
盛淵:「不說話,就代表知道!那……別動!」
她真的沒再動,很聽話。
於是接下來,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臉。
羽毛般的吻,也輕輕般落下來。
與之前的醉吻完全不同,這一回,淺淺的,溫柔的,先是試探……
輕點一下,便退開來看她的反應。
懷裡的小姑娘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脖子還是紅的,但她沒有躲開。
拿那一雙剪水秋瞳,亮晶晶地看著他。
無法再忍,他氣灼深。
再一次低頭,放肆地,纏纏又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