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還真沒到舍不捨得一說。
所以現在,好尷尬。
郁蕎努力找話題:「不是……我是想說,D部廠區的大火的事情,現在怎麼樣?處理好了嗎?」
她語速很快,說話時,眼神還有些飄忽,明顯是在心虛。
但還偏要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她,盛淵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都這麼晚了,他還要隨便找個藉口來見她……
大概,這就叫洗滌吧!
累了一天,煩了一天,所有的不快與煩惱,在看到她的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薄唇輕啟:「沒那麼快,正在安撫家屬,好在無人死亡,賠償方面,只要多給些,問題應該不大……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要多給多少了。」
郁蕎有時候會有點底層邏輯,覺得,能給多就給多點吧!
畢竟,他有的是錢……
不過,有錢和隨便亂給是兩碼事,她不會多嘴,只點點頭:「嗯!那就好,那就好……」
一連說了兩個那就好。
但說完,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於是就顯得她剛才硬要留下他的行為,很是多餘,她急得都腳趾頭一直在摳拖鞋。
總不能現在又對他說:要不你走吧?
好在,盛淵這時主動開了口:「接下來的幾天……算了,這周你都別去公司了,在醫院陪陪我媽吧!」
「啊?」
「可能是有點委屈你,不過,還有兩個護工,有事情儘量讓她們做,你就陪著我媽媽就好……」說到這裡,他似乎有點猶豫,但最後,也還是說了:「老劉的事情,對我媽來說,可能很是打擊,你主要是關注一下她的情緒問題。」
老劉,指的是司機老劉。
但最叫郁蕎意外的是,他居然會主動提到那個司機,且,態度上看著一點也不排斥或者厭惡。
「說到那個司機,夫人說不是他幹的。」
「嗯!」
郁蕎更覺意外了:「所以,你也覺得不是他?可是為什麼?警方不是說證據都指向他嗎?」
「你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啊?」
「沒……沒有啊!我就……隨便問問……」但,說著說著,她聲音就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好,好吧!我是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要聽!」
其實就是很想聽聽,她真的快好奇死了。
可盛淵卻並不直接回答,只說:「以後再告訴你,今天太晚了,早點上去睡吧!」
好失望喔!
吃瓜這種事情,她一點也不會嫌太晚,但她也只是乖乖點頭:「哦……好!」
「那我走了。」
郁蕎:「嗯!好,你路上小心!」
他笑:「那我,真走了?」
郁蕎心說,走吧走吧!趕緊走吧!
沒見我都快尷尬死了嗎?
但是一抬頭,撞上他暗含寵溺的目光,那眼神她也說不上來,就是叫她心口一撞一撞又一撞。
像是有小鹿奔過,怦怦就亂跳起來……
一張臉,不自覺地又紅了。
好在是晚上,路燈下看不太清,不然,她又得囧死自己。
不過,他真走了,她心裡又有些依依不捨。
回到家,她打開他送來的紙袋子,裡面果然是餅乾。
而且,是小時候,他經常帶自己去吃的那家店裡的老式小動物餅乾了。
十幾年了啊!
沒想到,那家店還在開,更沒想到,大半夜的,他路過後居然還記得要給自己買。
心口發甜!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對著那些小餅乾拍了張照片,發給盛淵後,還附帶了一個謝謝的可愛小表情……
而另一邊……
回到獨居的公寓,盛淵扯落領帶,隨手扔在沙發的扶手上。
人很疲憊地摔進沙發,手指重重捏揉著額心。
就在這裡,手機叮咚一響!
拿起來一看,頓時,所有的疲憊又都一掃而空。
他微笑地看著那個可愛小表情,想像著她發這種東西過來時的模樣,想著想著,眼神復又深暗。
然後,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手機里的一個超長音頻。
當內里女孩微喘的聲音,帶著哭腔傳溢而出,他性感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滾。
手,也迎合著,安撫起了自己的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