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拍桌子,盛老爺子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胡鬧!簡直胡鬧,讓他和洛家的丫頭結婚他不結,就在外面亂搞……
你看看,你們都看看,上新聞了,鬧得滿城風雨,洛家的小姑娘肯定也看見了。
到時候,影響兩家的聯姻……」
老爺子吼到了半,另一個聲音略帶雍容的聲音打斷了他:「怎麼就叫亂搞了?我們阿淵和小蕎是正經談戀愛。」
老爺子用力拄拐杖:「他有未婚妻的,這樣叫出軌!」
「出什麼軌?阿淵從來沒有答應過要娶洛家那小姑娘,訂婚也沒正式訂過,全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
說到這裡,老太太又怨他道:「要不是你總逼著阿淵,他也不至於一個月只回來看你一天。」
「誰稀罕他看了?」
老爺子更大聲了:「你到底是哪邊的?我這樣,還不是為了他好?」
「為了他好?」
老太太翻他白眼,沒好氣:「他好不好?他自己不知道,要你說好才是好是吧?逼他放棄自己喜歡的姑娘,娶一個不喜歡的,以後,對洛家那姑娘就公平嗎?
不是我說你,現在不是從前了,現在是可以離婚的,男的可以提,女的一樣可以提。
他們以後日子過得不好不像像我們那會子一樣湊和著來,只會一拍兩散,或者鬧得天翻地覆。
這一點,你從兒子身上還沒感受明白嗎?
他當年多麼喜歡兒媳婦,可後來呢?後來還不是變了?」
提別的就算了,一提到親生兒子的事情。
老爺子就更氣了:「變什麼變了?他要真變了,會回來爭這些,他就是沒變心,還是一心一意對兒媳婦, 可兒媳婦不理他,他才瘋成這樣的。」
老太太也是女人,最是理解女人的不易。
兒子假死的這些年,兒媳婦是怎麼熬過來的她一清二楚。
那個趙司機,她們盛家人能不清楚人家什麼底細?
都是憐惜著兒媳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想著她要願意,真改嫁了也可以,哪知道,兒媳婦最終也沒應下那人。
沒跟他走……
她還清楚地記得,二十年前兒媳婦對那個趙司機說的話。
兒媳婦說:「你讓我跟你走,我想的……但,你再重要,重要不過我兒子。
我走了,她怎麼辦?
當然,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帶他一起走,可我要是把兒子帶走了,兩個老人怎麼辦?
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沒了兒子,我怎麼忍心讓他們再沒有孫子?
所以,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吧!
我,會留在盛家,一直留在盛家……」
就是這一句,老太太當時都聽哭了。
所以後來那趙司機跪在自己跟前,說絕不冒犯,也絕不起貪戀,只想守在兒媳婦身邊,當個司機,每天看到她,護著她,知道她好好的就行時,
她心軟了,留下了他。
誰曾想,這一留,就是20年,最後還……
想起那場慘烈的車禍,老太太咬牙切齒,反諷道:「是是是,有錯全是人家的錯,你兒子一點錯沒有……」
老爺子:「你到底向著誰?」
「我向著我自己,我跟你說,我也受夠你這老頭子。」
老太太也拍桌子,那麼溫婉端莊的一個人,直接放狠話:「阿淵喜歡誰就和誰結婚,你要是再敢攔著,或者從中作梗,我就跟你離婚!」
「什麼?」
老爺子真被這話給氣笑了:「你都多少歲了,要跟我離婚?你不嫌丟人啊?」
「你管我多少歲?你管我丟人不丟人,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丟人,你要不怕以後沒臉出門見你那些老哥們,你就繼續作!」
說完,老太太狠狠瞪他一眼,扭身就上了樓。
氣得老爺子按著胸口喘半天氣,嚇得盛家的老管家連忙給他找水找藥,吃下了,才總算是平復下來……
老爺子靠在沙發上,聲音都有些啞了:「你說,我真的錯了嗎?我當初就縱著鴻雪,他喜歡誰就讓他娶了誰,結果呢?現在過成了仇人,兩個孫子也成了仇人……
我只是不想阿淵他以後也全走到這一步,不想他後悔啊!」
管家想了想,勸道:「可是老爺子,太太是太太,郁小姐是郁小姐,太太心有所屬,可郁小姐心裡只有大少爺啊!這是不一樣的,而且……無論太太和先生走到哪一步,也不代表大少爺和郁小姐會走同樣的路。
人不同,選擇自然就不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老爺子喃喃著,最後,還是閉了眼,默默流了淚……
此時,二樓的欄杆處晃過一道身影。
是盛夫人……
她是聽到吵架聲才出來的,但她只是默默地聽著,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
網上的新聞她也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只是兒子抱著小蕎進酒店……
她跟郁蕎接觸過,很喜歡。
也希望兒子能娶到自己喜歡的人,但,這件事現在鬧成了大新聞,她倒也不擔心自家這邊,但是小蕎的話。
恐怕,洛家不會放過她。
想了想,盛夫人拿出手機,撥給了她那好妹妹,唐芷蘭:「你幫我一個忙,我給你兒子一千萬。」
電話那頭,仿佛多猶豫一秒,就是對這一千萬的不尊重。
立刻應道:「好!」
---
外面都亂了套了,郁蕎卻還在睡覺。
盛淵有意又關了她的手機,不讓吵到她,直到她一覺睡覺到大中午,盛淵都抽空把河旗村的問題徹底解決了。
這才過來床邊,親親她的額頭叫醒人:「蕎寶,起來吃點東西……」
「唔!還要睡!」
「快中午了,太陽曬屁股了,快起來。」他說著這樣的話,還趁面在她Q彈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郁蕎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瞪他:「你打我?」
「又不是沒打過,你不是也很喜歡?」這話一語雙關,臊得郁蕎一下子又紅了臉:「別瞎說,誰喜歡了?」
「好,是我喜歡,所以,我寶可以起來吃飯了嗎?或者,你實在不想吃飯,吃我也可以……」
說著這話,他突然吻了吻她發紅的小耳朵:「要不,我直接幫你選了,第二種……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