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老爺子沒有下來。
說是氣得心口痛,吃了藥,已經睡下了。
郁蕎就:……!!!
哇!她男朋友戰鬥力這麼猛的麼?
剛才老爺子還活蹦亂跳的呢!
這就已經被氣到吃藥了……
她突然就有點心軟了,還說要來整治老爺子,這眼看著人都快不行了,她……還治嗎?
「別走神,再吃點……」「晚上還要忙很久,多補充點體力。」
郁蕎還沒反應過來呢!
盛夫人已經拿起帕子按住了嘴:「咳……咳咳……」
郁蕎這才後知後覺,他到底說了啥。
晚上忙……
都下班了,能忙什麼啊?
還讓她吃多一點……
不是,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吃多了不會被……吐嗎?
而且,這是能當著親媽和親奶奶的面說的事情嗎?
郁蕎小臉紅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盛淵微笑:「多吃點。」
又給她夾了一堆菜。
郁蕎最後也只意思意思地吃了一丟丟,不敢吃多,真的會……吐的⁄(⁄ ⁄>⁄ ▽ ⁄<⁄ ⁄)⁄。
飯後,郁蕎求表現,還主動跑過去要幫著洗手。
盛夫人拉住她:「家裡有四個廚娘,還有洗碗機,哪用得著你,別忙了,過來陪我說說話!」
嗯?
盛夫人要自己陪說話?
說什麼啊?
她有點子心虛地看了一眼盛淵,對方什麼也沒說,只鼓勵式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就真信了。
反正,不信也沒用,還得是她自己來面對。
不過,和她以為的,飯後就拉著她手到客廳隨便談個天不同,盛夫人居然直接把她帶上了樓,進了盛夫人的房間。
這……
真有點忐忑了啊!
「阿姨?您……想跟我說什麼?」
「別緊張!只是想問問你,今天的事情,我聽說,盛景佑和盛煙,找你麻煩了?」
這是盛淵的親媽,也沒什麼好瞞的。
她便將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
說完,還故做輕鬆道:「可能是在公司受了盛淵的氣,然後又拿他沒有辦法,就想捏我這個軟柿子,可惜我不是……」
「還好你不是。」
盛夫人一直在笑,溫溫柔柔的。
這讓郁蕎感覺很是放鬆,她不自覺地,就話多了起來:「阿姨,您不用擔心,我沒事噠!盛淵給我請了兩個保鏢,他們身手好得很……」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聽著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安撫的話,盛夫人的雙眼,微微彎著,一直在笑。
等郁蕎終於說完了,她突然說:「等我一下。」
然後,她起身去梳妝檯。
在那裡,有個早就準備好的錦木匣子。
盛夫人拿著走過來,打開。
然後,郁蕎的手腕上,便多了一對煙紫色的玉手鐲。
郁蕎普通家庭出身,不太懂得看這個,但手上這一對,是她這種外行都能一眼看出來的漂亮,冰透。
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立刻擺了擺手:「不能收,我不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盛夫人說:「給盛家長媳的東西,你不肯收,又要我給誰啊?」
這一說,郁蕎就不太好推了。
她確實擔心東西太貴重,收了不好,但,如果是傳家寶級別的東西,還是給長媳的,那必須是她的呀!
盛淵都是他男朋友了,絕對不讓給其他人。
「那,就謝謝阿姨了。」
「嗯!真乖……阿姨等著你叫我媽的那一天。」
郁蕎頓時羞得不好意思說話了。
盛夫人看她,真是越看越喜歡,只是:「委屈你了,因為他爸爸的事。」
郁蕎頭一抬:「啊?」
「我也不知道你清楚多少,但看小淵的樣子,應該能說的都說了吧?至於不能說的,你也別怪他,家醜不可外揚,你雖然不是外人,但……他一個男人,也想給自己留點最後的面子的吧!」
盛夫人是那種長相溫柔,說話也輕輕柔柔的。
即便是這種時候,給人的感覺,也仍像是一個高門宗婦。
說實話,她很能理解盛鴻雪為什麼會對盛夫人一見鍾情,又為什麼因愛生恨!
當然,更多的還是他渣男的本質,可是,都有這麼漂亮的夫人了,怎麼還能在外面有人?
就算是誤會了?
不會說,不會問嗎?
歸根結底,還是他的人品不咋地,不過,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也不該由她一個『外人』來置喙,她能做的,也就是盛夫人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時不時的,會點點頭,應一聲。
她這種擅於傾聽的行為,很刷盛夫人的好感。
從前盛夫人就喜歡她,主要是長得好,雪糰子一般,可愛得不行。
現在長大了,還是雪糰子一般,但卻已經不止是可愛了,還多了幾分善解人意。
怪不得兒子那麼愛……
盛夫人很欣慰,這時,房門口傳來輕而淺的敲門聲:「媽。」
「看把他急的,這就找來了,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郁蕎不好意思起來:「不是的,他可能只是有事情要找您。」
知子莫如母,盛夫人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她笑笑,搖搖頭:「去吧去吧!一會他急了真就闖進來了。」
郁蕎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但,她也不太好意思一直待在盛夫人房裡,便紅著臉起身:「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盛夫人擺了擺手:「去吧!」
郁蕎乖乖轉身,小兔子一般地跑了。
門打開,外頭果然站著盛淵。
郁蕎撲向他,舉起雙手給他看:「盛淵,你媽媽給了我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我真的能收嗎?」
煙紫色的玉鐲,套在她纖細的皓腕上。
男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玉鐲上,而後,便不受控制地,落回她露在外邊的手腕上。
郁蕎的皮膚白,襯著那抹煙紫,極致的色差,帶來極致的視覺衝擊。
盛淵的長指,沒有直接去碰鐲子,僅用指腹極輕地擦過她的腕骨,再虛虛圈住:「很好看,適合你!」
說這話時,他嗓音放得極低。
圈住她手腕的長指,雖未收緊,但上下滑動時,曖昧的張力,帶來麻麻的癢。
郁蕎好不容易平靜的小臉,瞬間又紅了紅。
他……
怎麼摸個手腕,都這麼色氣?
搞得她有種他不是在看玉,而是在用眼神剝她衣服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