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手機被人碰掉了,我就想去撿,結果差點被人踩死……」
事後,回到醫院。
郁蕎講述著她當時的經過:「後來我就蹲那兒好一會兒,等那些瘋了一般的人都跑光了,就朝後門跑了啊!」
「為什麼不跑正門?天呢!大家都朝那邊跑,所以我才被踩了啊!再跑過去,指定逃不掉,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後來那些沒跑出去的,不都是在正門那兒呢?我要是也湊過去,指定也沒了……」
「但是後門我到了,居然是鎖著的,我手上連個工具也沒有,根本砸不開門,最後我只能去了天台。」
「還好這家KTV,只有五樓,我本來以為自己跳不過去的,可跳過去就得死啊!我就一陣助跳,跳了,過了……」
然後,郁蕎拍了拍自己現在打著石膏的腿:「斷了!人也暈了。」
「所以,當時我是被另一撥人送去醫院的,因為暈了,還沒有手機,人家就只能等我自己醒過來,我一醒來,就看到了新聞,想到你們找不著我肯定得嚇死,我就趕去現場啦!
還好我去了……」
她還挺得意!
盛淵就一直看著她,聽著她眉飛色舞地講著這些。
他本來好好,後來非要手刨人,刨是刨出來一個,但手也全都傷了,且不止是手上,背上,身上,腿上……
臉上都有傷,硬生生搞得比郁蕎還要慘。
這也是郁蕎一直罵他的地方:「你傻不傻啊?那種情況下怎麼能自己衝進去呢?別說我不在裡面,就算我真在裡面,你也不能進去啊!」
「如果你真在裡面,我怎麼能不進去?」
「可是,我要真在裡面,你進去了也沒用啊!我應該已經……唔……」餘下的話,他沒給她機會說完。
都不用手捂的,直接就上嘴。
把她要說的那些他不愛聽的嚇人的話,全都親回去了後,他紅著眼睛問:「還敢瞎說嗎?說一次,我就親一次……」
郁蕎卻突然笑了,問他:「那……你這到底是想我多說,還是想我不說?」
他聽完也愣了一下。
但愣過之後,他竟說:「哪怕要我以後一輩子不再碰你,我也不希望你再說那種話。」
郁蕎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凍住了。
因為只有和他最最親密的自己,才知道,這種『懲罰』,對他來說有多重。
明明是那種只要一得空,就要親親抱抱的男人,明明只要自己一鬆口,他就會不管不顧地纏上來,非要折騰死她的那種人。
可是,就因為害怕聽她說一個『死』字,竟也會說出這種話。
郁蕎突然有些心疼……
抬手,她輕輕捧了他的臉,先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後才笑:「嗯,不說,以後我都不會再說了,所以,別怕!」
回應她的,是他無聲的一個擁抱!
那麼用力,那麼緊……
盛夫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小倆口緊緊相擁的畫面。
她手裡的鮮花頓時向上一舉,擋了視線的同時,人也趕緊退了出去。
這一退,就撞上了身後的人。
回頭,才發現是伍主任:「唉呀親家……」
伍主任也是過來人,一眼看穿了盛夫人的尷尬,頓時便小聲問道:「裡面,不方便?」
盛夫人點點頭。
之後,兩人便悄悄帶好了病房的門,之後,到伍主任的病房裡說話去了。
盛夫人剛一坐下,便道:「親家,這件事我欠你們一聲對不起!」
伍主任看了盛夫人,沒說話!
其實,這在伍主任來說,已經是很嚴重的控訴了,畢竟,她從小就看好盛淵做女婿,從未對此有過片刻的動搖。
但……
就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來講,她是動搖過的。
一入豪門深似海!
她女兒是什麼德性,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女兒真的適合盛家嗎?
就算她和盛淵是真心相愛的,但,和性命比起來,愛又算什麼呢?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女兒嫁一個能讓她快活無憂的男人,除了家世,盛淵其實完全符合,但問題就在於他這個過於顯赫的家世。
只是為難一下,撕個B,扯個頭髮也就算了。
連害命都出來了,誰能不害怕?
「盛鴻雪被送到鄉下去了……」
伍主任側眸,看了盛夫人一眼。
盛夫人卻是沒看她,只是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出事那天,阿淵去談了一份十億的合同,談好了,也簽完了,回來的路上,被盛鴻雪堵了。」
「他要那份合同,阿淵給了,卻發現小蕎出事了。他當時就失控了,開槍打碎了他兩條腿的膝蓋,還讓馮特助把他給活埋了。」
聽到這裡,伍主任都不淡定了:「什麼?」
「他是氣糊塗了,但小馮不敢,給我打了電話,我當時便趕了過去,想說我的兒子雙手不能染血,他必須是乾淨的,所以就算要殺那個混蛋,我親自來就好……
也不能連累小馮,他畢竟是個外人。
哪知,我人都給埋了一半了,老爺子的人到了,畢竟是親兒子,所以,他把人救走了。
現在,也不知道送去了哪兒,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是不會再回來了。」
說到這裡,盛夫人看著伍主任:「至於他那個新的老婆,還有兒女。
我跟老爺子談過了,他老人家要是還包庇,那他們敢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兔子急了不咬人呢不是?
老爺子最後答應,只要我不傷那兩個私生子的性命,就不管我怎麼做。
所以,我把她們一家送到了鄉下,給開了一間養豬廠,以後,她們一家三口,就在那裡好好養豬吧!」
伍主任:……!!
「您看,我跟您說了這麼多,其實是想說,世事無常……
原本,他帶著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回來,是想跟我們母子掰一掰手腕的。
我原本也以為他們有點小能耐,所以為求不敗,我甚至暗示我那個居心不良的養妹,讓她去勾引盛鴻雪,只要她能把人勾到手,就能從內部瓦解他和那個女人的關係。
可是,這邊還沒動手,他們倒是先自嘎了。
所以,計劃沒有變化快,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那麼,您是不是也可以再給我們阿淵一次機會呢?
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啊!
但眼前看到的,至少很不錯,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