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意南告訴山木,可以把玉清送到他這來。
親自給惠水的錢如珠打去電話,說了以後玉清送到陪市由他來教養。
如果是別人錢如珠不會輕易放棄,但華意南的電話打過來,她只能滿懷感激的同意。
晚上,看著女兒竟然這麼早下班回來,錢嬸趕緊招呼著保姆再添上幾個閨女愛吃的菜。
「今天回來這麼早,也不打個電話提前說一聲。早點說我就讓小紅去漁戶那兒定你最愛吃的鱸魚了。」
說著又喊著讓小紅把爐子上的燕窩端一碗來:「試試這,你二弟專門從海南島那邊帶回來的,我吃著怪好的。說是以前都是皇帝老兒吃的,你這一天忙的也趕上咱家的皇帝老兒了,你也補補。」
錢如珠接過喝了半碗,沒品出有什麼不同,還是誇了兩句好喝。
畢竟這是她媽的關心。
錢嬸來了惠水,正兒八經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閨女放在了第一位。
不過兒子也是親生的,也得管。
「是吧,我也覺得喝著不錯,你弟弟說這是金絲燕窩,又是什麼難得啦、百年傳承啦又是以前的貢品,那些港台的有錢人都愛喝。
有錢人捨得花錢,東西又好,他這次這個生意,我看肯定能掙錢。」
燕窩自古以來都是高檔滋補品,只要能包裝起來,應該是差不到哪兒去。
「我反正上次已經給他說了,最多給他兩萬,多的一分不會再給了。」錢如珠對家裡人大方,但她不是傻子。
兩個弟弟實在太能折騰,她都有點受不了了。
錢嬸說道:「害,就是弄點吃的,又不是像之前一樣建廠買生產線,他和別人合夥,兩萬肯定夠了。
我看這生意可行,要是不夠,我和你爸還有點,我倆投就是了。」
錢嬸夫妻倆的錢不還是錢如珠這個女兒給的?把她倆掏幹了,錢如珠能看得下去?
最後不還是她掏錢。
八八年寶潔這個龐然大物正式帶著「護舒寶」進入國內衛生巾市場,對「愉悅」這個年輕的品牌,幾乎是大象對螞蟻的碾壓式打擊。
好在錢如珠把「愉悅」以大眾消費品的定位,和「護舒寶」建立了差異化。
不過,衛生巾市場已經被迅速打開,哪怕「愉悅」搶跑了幾年,占據了一定市場份額,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自己掙錢還是辛苦,錢如珠不得不多問兩句:「我記得市面上的燕窩不都多是東南亞那邊產的嗎?
這麼多年,市場也是成熟的。怎麼跑到海南島去折騰了。」
她之前都沒聽過海南島還產燕窩的。
「你弟弟也沒仔細給我說,反正就說是海南那邊一個島上產的,很珍貴。
海南島是個好地方嘛,國家都這麼說,大家不都往那兒去。」
很珍貴?那就是產量少了。
想著產量少,那攤子應該不會支的太大,錢如珠也就沒再多問。
轉而問道:「我爸和玉清呢?」
錢嬸:「你爸帶玉清去看學校了,總要咱們玉清自己喜歡的學校才好嘛。反正整個惠水的學校隨便挑,到時候讓司機每天接送就是了。」
錢如珠吃了兩個葡萄才貌似平靜的說:「讓我爸不用忙了,玉清過完暑假還要回陪市。」
錢嬸緊皺眉頭:「華山木又做什麼妖!他又沒空,把咱玉清扔給後奶奶管,搞得咱玉清小小年紀就寄人籬下。他有什麼臉扣著玉清不放?」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華山木就是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
把玉清捏在手裡,就把她的傻閨女捏在手裡了。
一點當人丈夫的承擔都沒有,她閨女這麼忙,不說想辦法調到一起來,就在江岸縣抱著他那個大檐帽捨不得鬆手。一句關心都沒有就算了,一打電話來就是吵架,那頤指氣使的勁兒!
聽著就氣人。
錢嬸都想給這個女婿打電話去好好說說了。她們這邊也是親外婆親外公,對玉清好得不得了,有啥不放心的。
錢如珠解釋道:「大哥說,以後把玉清送到他那兒去,他來照顧。」
華山木的大哥...
「華意南啊?」
「還能有誰,他不就這一個親大哥。」
「當人大哥就能搶侄女了.....」說到華意南,錢嬸就不像說起自己那個犟種女婿的理直氣壯了,嘀嘀咕咕。
錢如珠給了一個不贊成的眼神:「什麼搶不搶的,大哥願意管,我還得感激他呢。」
「咱家又不是沒辦法養,幹嘛平白承他的情....他以前不是從來不管你和華山木之間的事兒嗎?怎麼現在又這麼閒的沒事幹了。」錢嬸還是不太高興。
是啊,為什麼以前的時候不管,現在又突然這麼強勢的介入了。
這也是接到電話之後,錢如珠在思考的事情。
她心頭有些憂慮,又說不清。
「他說玉君考上首都的研究生,他現在也鬆開手了。知道我和山木忙顧不上玉清,他這個當大伯的有空,就接玉清去他那兒。」
「他那閨女要去首都讀研究生了?」錢嬸也不得不服氣,華意南這小子怎麼這麼會帶孩子,又追問:「原本住他家那張家的小孩呢,不是說今年考大學嗎?考上了嗎?」
錢如珠楞了一下,不知道她媽突然問這個做啥:「好像考上了吧,我爸不還接到張嬸的電話,說是要辦升學宴,你們不還掛了禮錢嗎?」
錢嬸現在富貴了,哪裡還願意搭理以前回彎巷的窮街坊。
男人和她說的時候,她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往心裡去。
聽到張家孫子也考上大學了,她不吭氣了。
華意南教育孩子的成績拉出來,光鮮的很,勉強還是比她家強。
等玉清和她外公選完學校回來,就從她外婆口中得知,她又不留在惠水讀書了。等暑假過完,就要回陪市住大伯家讀書。
玉清有點失落。
如果不能留在媽媽家,她還是想回爺爺家。離爸爸近,小姑姑還能和她一起睡覺,教她讀書,彈鋼琴給她聽。
她不想去不熟悉的大伯家。
被她媽一臉為難的拒絕之後,玉清站在小花園裡掉了一會兒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