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玉清頭天夜裡賴在爺爺家和小姑一起睡的,一早在香香的懷裡醒來。
「小姑,你好香。」
穿著秋衣,玉清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胖胖的手捏著她小姑的頭髮,橫在人中,撅著嘴聞。
應嘉兒看著把秋衣撐的緊繃繃,無處不圓像個花皮湯圓的玉清,被吵醒了也不生氣,說:「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
她聽見外面有「咚咚咚~咚咚咚~」的剁肉聲,今天大哥他們應該是起床在幹活兒了。
玉清從床頭滾到床尾,把兩人的毛衣外套拿到又滾了回來:「捂捂再穿就不冰啦。」把帶著寒氣的衣服褲子一氣塞到被子裡。
「好冷好冷。」
玉清又縮回了小姑身邊,一瘦一胖兩個姑娘抱在一起。
「小姑,你用的啥這麼香」
「美加淨的髮乳吧,洗完頭髮之後用的,你今天不是要洗頭嗎?到時候我拿給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好哦,小姑。」玉清不想起床,她喜歡這樣和小姑躺在一起的感覺。絞盡腦汁的想著話題,意圖把時間延長。
「小姑,你知道嗎?玉君姐姐有對象了。」玉清臉上滿是得意:「我知道是誰。」
玉清那天去小賣鋪買人參丹吃,碰巧遇到她玉君姐姐打電話,聽到了一個名字。她猜一定是玉君姐姐的對象。
昨天五個人一起出去溜達玩兒,玉君和妍妍單獨走在一邊說話。隻言片語傳到了彈鋼琴耳朵靈——應嘉兒的耳中。
她以為玉清也聽到妍妍昨天的話,不過對象聽錯了。
「大過年的你悄悄的,不要去和大人說。」
她也沒準備和大人說,她和她媽媽在家裡本來就比較尷尬,要是擺弄口舌把好脾氣的大哥大姐惹生氣了就不好了。
玉清是很聽應嘉兒話的,在嘴邊比了個手勢,表示自己不會和大人說。
應嘉兒聽著外面傳來的咚咚聲,躺不住,兩人穿好衣裳,把被子一抖整理好起床了。
玉清看著腳上合腳的毛線拖鞋,不願意換上自己的勾勾鞋。
粉色的毛線拖鞋,上面還勾了一朵太陽花。
「那你走路的時候小心點,別滑了。」又不出門,不願意換算了。
兩人去了廚房。
山木夫妻倆還沒有過來,玉君和妍妍昨天在那邊住,睡玉清的房間。小茂也在,他一個人睡沙發。
齊白陽力氣大,剁肉就是他的活兒,這一大早剁了一大盆肉餡。華意南兄妹幾人分別在揉麵團、切白菜、理韭菜。
各忙各的活兒。
要做夠小二十人吃的餃子,工程不小。上午先把餃子包上,放冰櫃裡凍上,下午還要忙活年夜飯的菜呢。
應彩霞看著女兒和玉清起床了:「有熱水你倆快洗漱吧,我們都吃過了,你倆想吃什麼?你二姐夫出去買了包子油條,家裡還有搓好的芝麻湯圓,丟下鍋就能吃。」
應嘉兒選了包子,玉清選了芝麻湯圓加油條。
應彩霞也不嫌麻煩,又蒸又煮的給倆孩子吃上了。
她倆吃完沒多久,山木玉清她們過來了。
吃完早飯,山木就被按在飯桌邊包餃子。
「我還傷著呢。」
「包餃子用手又不是用腳,快點的。」
愛香表示包餃子又不費力,不要太愛偷懶了。
「你才回來第四天,就看我不慣了。姐,你該向大哥學習。」
愛香不語,只是棱了弟弟一眼:「別廢話,把手洗乾淨點。」
山木只好指揮姐夫給他搬一張帶靠背的椅子,還得墊個墊子,安置好自己這才加入了包餃子大隊。
一共兩個餡兒,白菜豬肉和韭菜雞蛋的。
山木愛吃肉的,就只包肉的。
愛香看了一眼山木身前包好的餃子,說:「你別放那麼多餡兒。到時候下了鍋容易煮破不說,裡面還不一定熟了。」
「包個餃子你還有那麼多要求。」山木和他姐鬥嘴:「再說了我包的圓滾滾,你們的都像餓肚子的,沒我的好看。為什麼不是你們跟著我包,反而讓我配合你們。」
愛香眼睛一瞪:「你少和我扯,我們這麼多人還配合上你了,讓你包小點就包小點!」
「哦!」
這麼聽話的山木,讓錢如珠都忍不住側目了。
對著親爹大哥,山木都要多槓兩句。面對大姐,山木竟然只槓了一句就收了神通了?
錢如珠不明白,這是槍桿子裡出政權。
從小到大山木在家裡挨的所有揍都是愛香打的。
惹他姐,那是真會挨打。
玉君說起北方還會往餃子裡放硬幣,誰吃到了新一年就會有好運。
華意南看了女兒一眼。
大家都說要向首都學習,趕這麼一個潮流。
應彩霞去鍋里大火煮開消毒了二十枚硬幣。
都是大爺,大過年的,還是多包點,儘量讓每個人都有一個好運餃子吃。
愛香包好好運餃子放到竹盤上,一瞥眼,就看見山木這小子正在給他的好運餃子「做造型」。
明顯是在作弊!
想著對方今年受傷的事兒,確實需要點好運。愛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
小孩們包好好運餃子就自己玩兒去了,只留了大人們還在為除夕夜十二點的餃子努力。
華少洪慢慢包,問老大:「意南,梧貞的酒席訂好了嗎?」
「訂好了,就在江岸縣的大酒樓,菜色我也去看了不錯,一共十八桌。兩邊的親人來吃酒都方便。」
「十八桌夠不夠啊?」
「我們也沒宣揚,就是娘家的親友答謝宴,十八桌應該是夠了。」
「她家在首都那麼遠,我也沒辦法給她打家具做嫁妝,我看你們給你彩霞姨弄得什麼五金挺壓箱。
我等會拿錢,老大愛香你們去給梧貞置辦一份,算是我這個當爸給的嫁妝。
愛香結婚的時候家裡條件沒現在好,差你一份,今天也給你補上,你看喜歡啥就自己買,爸給錢。」
愛香結婚都要有二十年了,聽還有她的份,挺高興:「行,謝謝爸。」也不是差這份金首飾,主要是她爸爸給她補嫁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