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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勞動最光榮

2026-08-16 08:58:18 作者: 此間有泉

  蕭景越沒打算給時予安回信,只是將她的那封信壓到了信件的最下層。想想還是覺得不妥,最終還是決定「毀屍滅跡」。

  做賊似的做完這件事,他才拆開了時予安寄來的一個包裹。這不是給青竹先生的,而是給晉王蕭景越的。

  還好,她和晉王沒那麼熟。應該不會再說那些出格的話了。

  打開包裹,裡面只有一個空碗。

  平平無奇的一個碗,還有一個豁口。

  拿出碗,底下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碗餛飩。」

  蕭景越翻來覆去,最終也沒找到餛飩在哪,只能飛鴿傳書給時予安,問道:「餛飩何在?」

  時予安回信:「餛飩原本在碗裡,但我想著餛飩遲早要被吃掉,吃掉之後化為虛無,那我送殿下一片虛無不就相當於送了殿下一碗餛飩?殿下贈我一袋米,我還殿下一碗餛飩。兩清。」

  蕭景越無語地笑了,她想表明不占自己便宜,卻還捨不得一碗餛飩,故意用這種法子來氣他,真是個無賴!

  他叫人將那隻破碗一起扔了。

  「慢著!」他想了想,又叫住侍衛,「這個碗,拿去給狗用。順便給本王寄點東西過去!」

  另一邊,收到蕭景越回信的駱行舟只覺得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時予安跟晉王說了什麼,但他會這樣叮囑自己肯定跟她脫不了干係。

  但他們真是想多了,他壓根沒有成親的想法!

  他不能參加科考,甚至連正式的考核都無法參加,無法入仕,註定沒有前途。

  他祖父是太傅,父親是太子少師,只有他連入仕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考慮成婚一事?

  正要收起信,只見時予安走了過來,問道:「青竹先生的回信是不是回來了?為何這次沒有給我的回信?」

  駱行舟有些意外,晉王雖然不喜歡時予安,但對於夫子時予安卻有些欣賞,還說她的信言之有物,讓別人不要拆看,可見是重視的。

  駱行舟目光灼灼地看向時予安,問她:「夫子是寫了什麼,讓青竹先生都不想給你回信了?」

  

  時予安有些心虛。

  【也就是說了點壞話,告了點小狀,不至於吧?】

  果然如此。駱行舟只能無奈地當作不知道,說道:「難道是夫子所言冒犯了青竹先生?」

  時予安竟然真的思索了起來。

  【不至於吧,雖然我知道這個時代性知識不能直說,但青竹先生年紀那麼大了什麼沒經歷過?】

  【我們身為老師,一切都是為了學生著想,讓學生不要嫖娼、不要過早性行為、不要沉迷欲望之中……這些,不能說嗎?】

  駱行舟驚呆了。

  她……她她竟然跟晉王說了這些?

  時予安心虛地解釋道:「我就是跟青竹先生說了一些關於學生們關於學生心理健康方面的事,可能不那麼含蓄,但這也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需要面對的問題啊。我知道你們成婚早是很正常的,三妻四妾、通房侍妾也都習以為常,但……」

  「沒有。」駱行舟突然說道。

  時予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有什麼?」

  駱行舟無奈嘆氣。

  「我沒有通房侍妾,也沒有現在成親的打算。而是大多數有規矩的世家也多會教育子弟潔身自好,成親之前不會納妾,也並非人人三妻四妾。」

  「總之,多謝夫子擔心,但夫子以後還是不要跟青竹先生說這些事了。」

  時予安不解,「為何?」

  駱行舟看向她,突然嚴肅起來,「不合適。」

  時予安看著駱行舟鄭重的樣子,還想問為何不合適的時候,就聽人來報,說裴國公舉著他那柄多年沒出鞘的劍殺去鄭家了!

  裴國公因為徐氏為鄭逞說好話,原本還在考慮跟鄭家的親事,結果侍衛就來稟告了鄭逞白嫖,還被赤身裸體扔到大街上的事情。

  侍衛還特意告訴他,鄭公子那處可能不太行,說著還頗為貼切地伸出了小拇指。

  裴國公頓時就怒了!這不就是廢物?

  鄭家這是騙婚!


  若不是當年鄭逞的爺爺和老國公有過命的交情,徐氏又極力誇讚鄭逞才識過人,人品貴重,他的女兒怎麼也輪不到鄭逞。

  結果這個鄭逞身有殘缺不說,還私通丫鬟、流連煙花之地,簡直是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

  裴國公到了鄭府,本以為他們看到自己來應該有點自知之明,卻不想鄭家人知道他的來意後,連忙為兒子告罪求饒。

  但說來說去,就是不提解除婚約。

  裴國公打斷他們的辯解:「我不想與你們多廢話,今日過來就是要跟解除與你們鄭家的婚事!」

  鄭家人頓時慌了。

  「不可啊,國公爺,倆孩子定下婚約這麼久了,都快要成親了,怎麼能說退婚就退婚?」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兩家定下的婚約,豈能隨隨便便就毀約?」

  裴國公重重地哼了一聲:「我今兒就拆了怎麼了?你們那兒子如此行徑,別說十座廟,一百座廟我也拆!」

  「國公爺,這都是誤會,逞兒平日裡不近女色的,屋裡頭丫鬟都沒有,養的狗都是公的,他這次是被人陷害了!逞兒才華橫溢,在京城這才名在外的年輕公子可不多啊!」鄭母極力為兒子辯解。

  鄭父也跟著保證:「國公爺您放心,等他和裴珠小姐成了親,老夫保證,一定會讓她敬重令嬡,加倍對令嬡好!」

  「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兒子說是說有才華,也沒見他寫出什麼傳世佳作,倒是逛花樓、狎妓,鬧得人盡皆知,簡直是個廢物!哪裡還配得上我的女兒!」裴國公向來有話直說,

  鄭父不敢反駁,可鄭母聽到裴國公說自己的兒子廢物,立馬不幹了。

  「我兒子是我們鄭家獨苗,千嬌萬寵著養大的,國公府的小姐,說得好聽,那不還是在後娘手裡討生活?不見得比我兒子尊貴到哪裡去!」

  國公爺本想發怒,卻也不知該從何反駁這話,一時語噎。

  他很少管孩子,但他也知道喪婦長女不可取,門第高的看不上她,門第低的配不上國公府的門檻,所以裴珠的婚事自然會比別的姑娘難一些。

  鄭母見狀,更加得意了,「裴小姐的確出身高門,但是從小沒有親娘教養,也不常出來走動,可見是處處拿不出手的。也就我們鄭家看在婚約上不嫌棄。若是沒了這門婚事,裴小姐壞了名聲,哪裡還有好人家願意要她!」

  「此言差矣!」

  身後傳來時予安的聲音。

  「裴珠小姐自幼失去親母固然可憐,但她人品貴重,比某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要好多了!」

  鄭家夫婦瞪向時予安,「你是何人,誰允許你在我鄭府放肆的!」

  時予安帥氣地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我乃清泉書院的夫子,姓時,你們尊稱我一聲『時夫子』就好。」

  「清泉書院的夫子?我呸!」鄭母鄙夷地說道:「就你們那個書院算什么正經書院,也敢自稱夫子,真是可笑!」

  「覺得可笑您就趁這會兒多笑一笑,不然待會兒只怕就笑不出來了!」時予安擺擺手,身後的學子們便扛著鋤頭站成了一排。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鄭老爺質問道。

  「不幹嘛,就是學院開展勞動課,正巧我聽說鄭大人府邸後面有個又大又神秘的後花園,我帶學生們幫您後院翻翻土!」

  時予安回頭問學子們,「大家說是不是呀?」

  「是!」大家有氣無力地回答。

  「都忘了我是怎麼教你們的嗎?都給我抬頭挺胸,打起精神來!」時予安振臂高呼,「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勞~動~最~光~榮~」

  「沒吃飽飯嗎?再來一遍,大聲點!」

  「勞動最光榮!」

  「再來!」

  「勞動最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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