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心聲的眾人又是一驚,有些人甚至發出了抽氣聲。
時予安這才發現大廳里莫名其妙多了些人。
「你們怎麼都跑過來了?不用上課嗎?」
駱行舟微笑著回答:「國公爺過來了,想必要見一見裴琰和裴珠兄妹,所以學生帶他們過來了。」
裴琰瞥了他一眼,「我沒想來,駱行舟自作主張讓我來的。」
「那沒什麼事,你回去上課吧!」駱行舟說道。
「我妹在這裡,我當然不能走。你又沒事,怎麼不回去上課?」裴琰說道。
駱行舟這傢伙明顯就是自己想過來看熱鬧,利用完了就想過河拆橋?沒門!
「今日的課我早已學會,林夫子特許我不用上。」駱行舟依舊淡定。
裴琰不說話了。
時予安又看向閔寒,「那你呢?不會是特意跑來推銷你的藥吧?」
「當然不是。」閔寒搖頭,「是清瑤郡主請我來為公主診脈。當然如果公主需要,我也不是不能順便推薦一下我新研製的……」
「打住!」
剩下的人,時予安不問也知道答案了。
「紅黃青」三人組是哪兒有事哪有他們。
沈明修則已經被許清歌拉到了長平公主面前,紅著臉向她介紹:「母親,這就是明修哥哥,我的意中人!他救了我,還承諾會護我一世周全!」
沈明修抽回手,「我不是,我沒有。」
長平公主看向沈明修,滿意地點點頭,「模樣和氣質倒也配得上我家清歌,既然你與清歌兩情相悅,我自然會成全你們。」
「公主殿下!」沈明修硬著頭皮,「我和清歌郡主沒有兩情相悅!」
「親事什麼時候定下來呢?」長平公主問。
「公主,我和清歌郡主真沒有……」
「要不兩家父母先前面吧,合適的話先定親,聘禮我早就準備好,保證讓清歌風風光光出嫁!然後你們三年抱倆、五年抱仨,你們兩人都長得好,孩子一定長得更好!」
長平公主越說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將他們送入洞房。
許清歌害羞了,扭捏著說道:「母親,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不過我覺得三天後是個好日子,不如就那天和明修哥哥的家人見面吧!」
沈明修額頭直冒冷汗,這母女倆是完全聽不進她拒絕的話啊!
看來,只能在吃掉黃天祿的蛐蛐和自曝女身兩個選項當中選一個了!
黃天祿不知道自己最寶貝的蛐蛐已經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還在樂呵呵地看戲。
好在時予安開口解圍了,「定親事別急,總得先退了前面的親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許清瑤也跟著說道:「除了退婚,梁慎安綁架清歌一事,他們武安侯府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還有趙歡兒逼清歌割心頭血做藥引一事要查清楚,請母親安排御醫去給趙歡兒瞧瞧,若是真的,她就是以下犯上,打幾個板子算了。若是假的……」
許清瑤眸光一冷,「那就是意圖謀害郡主,該亂棍打死!」
許致遠見勸不動母女三人,只能匆匆離開。
卻不知道他一走,許清瑤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來人,跟著父親,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如實相報!」
時予安見她對許致遠有所防備,心裡也明白,只怕之前她都是拿長平公主當藉口,那些事情都是她自己調查到的。
她有心提點幾句,便對長平公主說道:「駙馬怎麼看起來不怎麼關心兩位郡主的樣子,連郡主的學業都不曾過問一句,不像我們其他學生的家長,比如國公爺,就十分關心兒女的學業,對吧?」
裴國公頓時得意起來,「那是自然,為人父母者,自然最看重自己的孩子!」
裴琰意有所指,「有些人或許更看重其他孩子!」
裴國公臉色微僵,他冤枉啊,休了徐氏後,他將裴晟也送去老家族中管教了。
他是真心想彌補裴琰兄妹倆的!
「父親,哥哥不是說你。」裴珠抿唇一笑,「哥哥的意思是有些人不愛自己家裡的孩子,可能是因為有其他的孩子。」
時予安也接著說道:「沒錯,尤其是外頭的野孩子。」
「這是為啥呢?」
「不知道啊,或許更喜歡外頭孩子的娘吧!」
「外頭孩子的娘那不就是外室?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長平公主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許清瑤知道大家都是在幫自己,決定再加一把火,紅著眼睛問長平公主,「母親,父親不喜歡我們姐妹,是因為外頭有孩子嗎?」
「怎麼可能!」長平公主否認了,但神色卻有些不對勁。
其實她發現許致遠和杜如霜過分親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許致遠會在不經意間提起杜如霜,還會讓她多照顧杜如霜,說她多麼多麼不容易。
但每次她因此不快,許致遠都讓她不要多想。
她想著夫妻這麼多年,應該互相信任,便將心頭的異樣強壓下去了。
許致遠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樣子,她以為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但他怎麼能對女兒們也這麼不關心呢?
不關心也就算了,他怎麼能在明知粱慎安傷害清歌的情況下讓清歌繼續婚約呢?
難不成梁慎安才是他的兒子?
長平公主馬上否認了這個可能,武安侯又不傻, 怎麼會給別人養兒子。
「母親不必著急為父親開脫,我已經派人跟隨父親,若是父親是清白的,我甘願向父親賠罪!」許清瑤盡力扯出一個微笑,「不如請時夫子為母親介紹介紹咱們書院,以及書院剛制訂的新課程,可好?」
「也好。」長平公主點頭答應,「那就有勞時夫子了!」
「應該的。」時予安沒有異議,又問:「國公爺可要一起?」
不等裴國公回答,裴琰就直接說道:「他不用,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裴珠立馬護著哥哥,「父親,是我自己想來上學,跟哥哥無關!」
「我讓她來讀書增長見識,有問題嗎?」裴琰問。
裴國公想說那也應該先徵求自己的同意,但見兒子表情冷淡,女兒神色防備,他的話到嘴邊硬生生地改成了——「沒問題!幹得好!」
見兒女表情緩和了一些,裴國公在心裡掬了一把辛酸淚。
誰家父親能當成他這樣啊!
最終裴國公還是跟著長平公主和時予安一起去參觀書院了。
幾人走後,許清瑤的臉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
「姐,你想怎麼做?」許清歌直接開口問,「杜如霜留不得了,不如讓人殺了她!還有趙歡兒和粱慎安,乾脆都一起殺了!」
許清瑤無奈搖頭,「粱慎安是武安侯世子,這次綁架你也只是被打了板子而已,誰敢動他?而且別說他了,趙歡兒和杜如霜也不能動!」
「為什麼?」許清歌憤怒不已,「這對母女倆都不是好人!」
「我當然知道!夫子都說了,母親和你以後會被武安侯府和父親合謀害死,這其中肯定有她們母女的手筆!」
許清瑤有些頭疼。夫子的心聲里,她孤注一擲報了仇。
但夫子說她自己的人生也很重要,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毀了自己的未來。
「夫子不是說了,那個杜如霜殺了她的前夫。」沈明修的聲音響起,「若是死者的屍骸還在,我可以幫忙驗屍。」
「我可以負責審訊!」邵青也立馬反應過來,「只要證據確鑿,就能給杜如霜判刑了!為人妻者,故意殺夫,按律當斬!」
「可這樣也只能對付杜如霜……」
「誰說的?」駱行舟輕笑了一聲,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寒意,「杜如霜和許駙馬苟合在先,殺夫在後,許駙馬是否參與作案,誰又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