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時予安四人決定往北方走。
時予安會辨別方向,她看過渠州到京城的地圖,走山路才是距離最近的。
既然武安侯府的人想抓她們,那她們就翻山越嶺走回京城,累死他們!
但時予安沒想到的是,她們累死的不只是追殺她們的人,還有清泉書院的一群學子們。
事情還要從早上說起。
沒有時予安的消息,駱行舟心裡也越來越著急。
但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卻帶來了更不好的消息,武安侯府昨夜竟然直接把控了渠州府衙,並且發布了懸賞令要通緝他們。
懸賞令還沒到,李橋就特意跑來報信了,「不好了,我的表兄是縣衙的捕快,我本讓他幫忙找時夫子,他卻告訴我,縣衙接到了命令,說山賊作亂,抓走了兩位郡主,所以要派兵捉拿山賊!」
「哪來的山賊,分明是想以此為藉口抓捕我們!」駱行舟冷哼一聲,「我們必須立即離開渠州!」
蘭草也匆匆進來,「各位公子,乾糧和水都準備好了,你們趕緊出發吧!」
駱行舟昨夜就安排好,給每個人都準備便於攜帶的工具和食物。
見他們早有準備,李橋也鬆了一口氣。
於是一行人都背上行囊,匆匆出了沈府,直接進了山林。
只可惜,時予安他們因為被野豬追逐,胡亂跑了一段路,之後又因為滾落山坡,所以前面沒能留下任何記號。
直到三天後,駱行舟才在一棵樹的樹幹上看到了一個符號——「N」。
他頓時欣喜若狂,「夫子沒事!她們沒事!」
「這是什麼符號?」其他人都湊了過來。
「夫子說,這是方向,代表的是北方。」駱行舟解釋道。
時予安寫遊記時將地形圖也畫在了裡面,當時他看到那些特殊的符號很是好奇,她便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符號教給了他。
所以,這是她留給他的暗號!
「夫子她們果然往京城的方向去了?」沈明修有些不可思議,「你是怎麼知道夫子的想法的?」
三天前,他們在林中找了一天都沒有發現夫子她們的蹤跡,駱行舟卻決定直接往北走,走回京城。
起初他們也擔心會和時予安她們錯過,但駱行舟卻給出了兩個理由——
「首先,現在外面並不安全,路上肯定會有武安侯府的埋伏,我們只有回到京城,才能找到救兵。」
「其次,我的直覺告訴我,夫子不會亂走。她如果等不到我們,也會往京城的方向走。」
於是他們便開始一直往北走,終於在第三天看到了時予安留下的這個只有他能看懂的記號。
裴琰也鬆了一口氣,她們還活著就好,「我們加快腳步前進,一定要追上她們!」
「對,追上他們!」駱行舟微笑著朝他重重點了一下頭。
這是裴琰這幾天第一次看到他這樣輕鬆的表情。
這些天,他總是表現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走一步看兩步,規劃好一切,還要安撫大家的情緒。
其實他其實比任何人都累,比任何人都壓抑。
「駱行舟!」裴琰走到他身邊,駱行舟轉頭看向他,他想說的話卻說不出口了。最終他伸手拿過他背上的行囊往肩上一甩,快步往前走去,「你走得太慢了!」
看到這一幕的閔寒氣得大喊:「裴琰,你逞什麼能,為了你那的破傷口我費了多大勁你知道嗎?」
黃天祿跳過去,將裴琰身上的兩個包袱都搶了過來,「今天誰都別跟我搶!」
沈明修笑著搖搖頭,回頭問蕭大,「你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蕭大臉色還算好,傷口也恢復得很不錯。而且讓他很意外的是這些出身高貴的學生竟然十分照顧他,不僅不讓他背東西,行動時還總是會考慮到他的傷勢。
他們不是紈絝嗎?怎麼跟他從前見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權貴子弟完全不一樣?
他回答道:「沒什麼大礙了,多虧了閔大夫!」
「是你自己身體恢復快,」閔寒冷傲地撇過頭,「你可別學裴琰,成天上躥下跳不讓人省心,再堅持幾天,傷口就能徹底痊癒了!」
「好!」蕭大應了一聲。
另一邊,時予安認真地用匕首在書上刻下一個大大的「N」。
「夫子,這個符號他們真的看得懂嗎?」裴珠問。
「當然了!」時予安想過了,寫字或者畫箭頭,別人也能看得懂,萬一有追兵過來,她們就危險了。
這個英文的意思她雖然只跟駱行舟說過一遍,但她相信,駱行舟一定能認得出來。
只要他看到這個記號,就會知道她的想法,到時候,他們遲早會在京城匯合!
時予安猜的沒錯,駱行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循著她們的腳步走向了同一個方向。但她沒想到的是,他們之間隔了三天的距離。
於是時予安四人在前面慘兮兮地走,學生們在後面苦哈哈地追。
好好的遊學變成了荒野逃生。
時予安這邊的情況更糟,因為她們沒有食物。
能撐到現在還多虧了許清歌。
【不愧是虐文女主般的配置,許清歌不僅體質好,適應能力還賊強!第一天野果子都吃不下,第二天就能學會了挖野草,第三天已經能抓野雞了!】
【只能說戀愛腦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想為男人吃苦之前先問問自己,你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反正我是不能,我挖野草都沒許清歌有天賦!】
許清歌:……謝謝誇獎,這種天賦我寧可不要。
「等等!前面有東西!」許清歌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時予安幾人頓時屏住呼吸,注意前方的動靜。
很快,前方傳來一陣響動,一道身影從草叢中跳了出來。
時予安和眼前的人四目相對,然後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是你?!」
而許清瑤和許清歌看清來人倒是欣喜地喊道:「表兄!」
「快跑!」蕭景越著急地大喊,許清瑤姐妹這才注意到,一向儀容整潔、一絲不苟的晉王表兄此時竟然一身狼狽,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不等她們反應過來,蕭景越身後便又竄出了一道身影,正是之前害她們迷路的罪魁禍首——那頭該死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