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傅白雪的話,松鶴書院的學子自然是不信的。
直到,他們在清泉書院的膳堂吃到了一碗木耳肉絲麵。
簡簡單單的面,他們誰都沒有放在眼裡,可一口下去,麵條筋道、湯汁濃郁,味道鮮美到直衝天靈蓋。
「這面誰做的?」
「煮麵的廚子給我出來!」
章成仁帶著幾個幫手出來的時候,還以為這群松鶴書院的學子是要找茬。
沒想到他一出來,那幾名學子就齊齊拜倒在他跟前,大聲懇求道:「請再來一碗!」
等到清泉書院的夫子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松鶴書院那群眼神傲慢,把講禮數掛在嘴上的學生們竟然個個擼起了袖子,吃得兩眼放光、滿嘴流油。
「松鶴書院平常是不讓學生吃飯嗎?」秦玉忍不住問。
「不是不讓吃,是很難吃,跟章大廚做得根本沒法比!」傅白雪嫌棄地說道。
章成仁聽了這話,頓時擔憂起來。
「那咱們書院的孩子們怎麼辦?他們可吃不了那樣的苦啊!」
「早知道該給他們多備點醬菜了!」
正如章成仁所料,清泉書院的學生們此時正在松鶴書院吃飯,最後悔的就是沒多帶點章成仁做的醬菜。
剛開始他們秉著入鄉隨俗的想法,選了和松鶴書院學生們相同的菜餚,可入口後才覺得這些菜根本不是給人吃的。
於是,有人帶頭拿出了章成仁給的醬菜。
有一就有二,很快,清泉學子一人一罐醬菜,吃得滿口留香。
松鶴學子見狀,立即就不滿意了。書院雖然要求和清泉學子友好交流,但他們可不會管這麼多。
「清泉書院的學生是腦子有問題嗎?竟然自己帶醬菜!難不成他們在清泉書院就吃這玩意兒?」
「瞧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罐醬菜當成寶貝似的,太可笑了!」
「清泉書院果真是一群蠢貨!」一個學子看向駱行舟,嘲諷道:「駱行舟,你天天和這些蠢貨為伍,現在估計也和這些蠢貨差不多了吧!」
駱行舟雙眼迸發出一絲冷意,說道:「陳馳,道歉!」
和陳馳一起的幾名學子也跟著大聲嘲笑起來。
「真是一群蠢貨!還想和我們書院交流學習,真是厚顏無恥,就憑你們,也配?」
「就是,學生是紈絝,夫子是草包,你們清泉書院可真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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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裴琰的拳頭就已經上去了。
陳馳捂住被打的臉,憤怒地罵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讓你先動手的,你們先動手還不允許我們防衛嗎?」沈明修幽幽地說道。
「你們這算防衛?」陳馳指著自己迅速腫起來地臉質問,又突然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動手了,明明是他上來就打我!我這英俊的臉打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就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都看見了!」沈富貴一邊說一邊朝身後的同窗們使眼色。
「沒錯,我們都看見了!」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卑鄙、無恥!」陳馳大聲咒罵。
沈富貴反駁:「難道你們就不卑鄙?不無恥?」
陳馳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無賴的人,氣得不行,「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受傷的是我,他又沒有受傷!」
「你自己弱你還好意思說!難不成你弱你有理?」
「你……你們蠻不講理!」陳馳朝身後的跟班怒吼道:「給我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松鶴書院是誰的地盤!」
陳馳的幾個跟班立馬沖了上去,清泉書院的學子們就等著他動手呢!
在他們出手的同時,沈富貴下令——「放裴琰!」
裴琰一出手,松鶴學子們瞬間倒了一地。
「裴琰,你武功進步怎麼這麼快?」黃天祿只覺得羨慕嫉妒恨,「祁狀元又給你特訓了?」
裴琰沒有否認,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既有些興奮,又有些疑惑。
祁雲的確每天都訓練他,卻不教槍法也不教功法,反而帶他扎馬步,讓他負重練習。
若非他打不過祁雲,他早就不耐煩訓練了。
可此刻他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從前增強了不少。
難道這就是這幾日訓練的效果?
松鶴學子們震驚地看向裴琰,就像在看怪物。
陳馳卻仍不甘心,繼續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他們就一個人能打,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你們全部給我上,不然月底考評都給我小心點!」
於是松鶴學子們全都一擁而上,打不過裴琰,他們便想著從其他人下手。
「前面那個面白無須,長得跟個女的一樣秀氣的傢伙,一看就很弱,」陳馳指向沈明修,「打他!」
「找死!」沈明修冷冷勾唇,站定不動,一手抓過一把筷子,然後朝衝過來的松鶴學子們扔了出去!
啪!啪!
筷子重重地打在了幾人的額頭上,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明修又抓了一把筷子扔了過去。
被打中的人痛得嚎叫起來,一抬頭,卻剛好露出了額頭可笑的紅痕——一個大大的叉。
清泉學子們看著,頓時都大笑起來。
陳馳火冒三丈,又指揮道:「打邊上那個瘦弱的,他肯定不會武功!」
見有人朝自己過來,閔寒這才發現他說的是自己。
他的確不會武功,但作為不絕命毒師的唯一親傳弟子,怎麼可能讓人輕易近身!
剛好可以試試他剛製作出來的毒藥,等李夫子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於是,幾個撲過去的松鶴學子眼睜睜地看著他撒了一把不知名粉末,然後他們就開始跪地痛哭嚎叫起來。
清泉學子們紛紛給閔寒豎起了大拇指。
沈明修也由衷地稱讚道:「小閔大夫,你這藥厲害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放到一片!」
朱明朗附和道:「何止放倒,還能讓他們哭著懺悔,簡直就是神藥!」
邵青更是滿臉激動,「這藥若是拿到刑部去給犯人用,那可真是『對症下藥』了!」
只有閔寒低著頭,看著手裡殘留的藥粉,一臉茫然。
「可是這明明應該是讓人瞬間無力的軟筋散啊,怎麼會讓人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