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薛靜姝的話,時予安和沈明秀都震驚了。
蕭清歌倒是很高興,親熱地拉起了薛靜姝的手。
「姐妹,你太有眼光了,我們清泉書院現在可能不是最好的書院,但未來我們一定會是最頂尖的書院!」
「而且我們有最好的夫子、最優秀的學生、最美味的飯菜以及最期待你到來的熱情,相信我,加入我們一定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對於蕭清歌的自賣自誇,時予安都自嘆弗如。
【這丫頭要是放在現代高低得是個銷冠啊!】
【這算不算虛假宣傳?但我們書院的招生原則不就是騙到一個算一個……我是該昧著良心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聽到時予安的問話,沈明秀鬆了口氣,還好夫子沒有隨便答應。
薛靜姝鄭重點頭,「我確定。」
時予安思考了一瞬,然後反手掏出一份入學同意書,「簽了它,你就是我清泉書院的學生了!」
沈明秀:……這麼草率嗎?!
蕭清歌倒是朝時予安豎起了大拇指:「夫子,你準備得真周到!」
沈明秀忍不住問薛靜姝:「你父母同意嗎?如果薛尚書不同意怎麼辦?」
「他們不同意的話……」薛靜姝想了想,然後雙眼一亮,「剛好先斬後奏,你們還可以定個退學就得支付百倍賠償的規定,這樣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啦!」
說話的時候,薛靜姝已經飛快地簽好了入學同意書。
「歡迎加入清泉書院,以後你就是我們清泉書院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了!」時予安高興地表示歡迎。
【不錯不錯,薛靜姝這叛逆的樣子像極了我們書院流落在外的學子,我們就需要這種有主見有勇氣的不孝子……呃,不是,是好孩子。】
聽到時予安的心聲,薛靜姝心中驚愕,她剛剛明明聽到時夫子在說話,但卻沒有看到她張嘴!
沈明秀就知道會這樣,只好裝作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然後開口說道:「薛小姐,勞煩你帶我去清理一下。」
薛靜姝心中疑惑,卻還是點頭答應,和沈明秀一同出了正廳。
「你聽到了吧?」沈明秀開門見山地問道,「剛剛夫子的心聲,只要成為清泉書院的學生都能聽到。」
薛靜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竟然還有這種事?」
沈明秀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晉王殿下命令不許外傳。我也不瞞你,書院有晉王的人,若有人外傳,晉王的人會直接動手……」
沈明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是她和駱行舟商議好的,隨著加入清泉書院的學生增多,為了避免出現問題,必須從一開始就做好防範。
而且這也不是說說而已。
晉王的確派了人留守清泉書院,不僅僅只有護衛蕭大,膳房裡的幫工、灑掃的僕人、漿洗的僕婦……這些人里都有晉王派來的暗衛。
如果真的出現了心術不正的學生,這些人會第一時間解決。
沈明秀又鄭重地說道:「而且你要記住,這件事夫子自己並不知情,從夫子的心聲里我們得知,夫子的身份神秘,但她被限制不能告訴別人。」
「那如果有人說漏嘴了怎麼辦?」薛靜姝問。
沈明秀回答:「我們之前有學生試過,只要在她面前提及心聲相關的事便會出現意外,我們猜測若是跟外人說或許也會如此。」
「總之,你若是聽到心聲不要驚訝,有重要的事要記下來,在夫子面前的時候,表現得自然一點。」
「你也不用多想,夫子雖然經常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驚世駭俗的言論,但她不是異類,她是一名真正的夫子,她絕對不會傷害學生……」
沈明秀本想多解釋幾句讓薛靜姝安心,卻發現薛靜姝的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興奮。
「太好了!我果然沒看錯,清泉書院絕對不是一所普通的書院!」
「你早就知道?」沈明秀語氣驚詫,「你發現了什麼?」
「這不明擺著麼?」薛靜姝回答,「哪家書院名聲這麼差還能存活這麼久?哪家書院的夫子是出了名的草包?哪家書院的學生全都一無是處還厚著臉皮到處跑?」
她雙手張開,仰望天空,語氣澎湃而激昂,「普天之下,唯清泉書院而已!」
沈明秀扯了扯了嘴角,「我就當你誇我們了。」
若不是見她眼中嚮往的神情不似作假,沈明秀一定會以為她在嘲諷。
但這位薛小姐還真是個怪人,一點也不像表面上那般文靜、守禮。或許真如夫子所說,她註定是清泉書院的學生。
兩人很快整理好衣飾,便一同折返前廳。
剛行至蜿蜒迴廊轉角處,卻撞見了薛懷瑾和薛明光,兩人似乎在爭執。
沈明秀立馬就要過去,卻被薛靜姝攔住。
「薛明光是你親弟弟!」沈明秀耐心解釋道,「而且他和別人不一樣,他心思簡單,會被欺負的!」
薛靜姝卻搖搖頭,「正因為他是我的雙生弟弟,所以我覺得他沒問題。而且他總是要成長,別人又能護他到幾時?」
沈明秀停下了腳步。
薛靜姝說得或許沒錯,薛明光只是經歷世事不多,並不是傻子,他應該學會自己面對問題。而且他會武功,至少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至於其他的,管他呢,薛明光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清泉書院!
此刻的薛懷瑾不再偽裝,臉上再也無半分謙和之色,眼中滿是傲慢和陰翳。
「薛明光,你就算是爹娘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又能如何?還不是十幾年流落鄉野,無人庇護,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如今好不容易踏入尚書府,怕是被這府里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迷了眼,以為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吧?」
「我奉勸你安分一點,擺正自己的位置。這薛府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屬於我薛懷瑾的,你別妄想從我手裡搶走分毫!」
薛明光目光未起絲毫波瀾,對於薛懷瑾的挑釁置若罔聞,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腳便要走開。
他這份漠視的態度,讓薛懷瑾更覺得受到了侮辱。
他當即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他的去路,眼底戾氣更盛。
「你別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你以為我會相信?我看你是知道在爹娘心裡,最在乎、最偏愛的人從來都是我,所以才故意以退為進!」
「你以為你這樣爹娘就會心疼你?笑話!你知道今日爹娘為何雙雙外出嗎?我不妨告訴你,他們專程前去拜訪駱太傅,只求太傅能破例收我為弟子,親自指點我的課業!」
他刻意放緩語速,字字誅心:「你回來府中這麼久,爹娘何曾為你耗費過半分心思?他們贈予過你什麼值錢的物件嗎?他們有為你謀划過前程嗎?哈哈,都沒有!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