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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2026-08-16 11:28:16 作者: 此間有泉

  薛靜姝對於薛懷瑾做的事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她深知父母偏心護短,即便揭穿,父母也只會罵她。

  七歲那年,薛懷瑾欺負下人的小孩,她站出來主持公道,幫理不幫親,結果母親卻說她胳膊肘往外拐。

  十一歲那年,薛懷瑾調戲她身邊的小丫鬟,她為小丫鬟做主,結果母親反而說她沒將丫鬟調教好,將那丫鬟發賣了。

  這種事,數不勝數。所以她便不再說了。

  如今站出來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問心無愧,就算償還他們的養育之恩吧!

  而且,她莫名覺得,夫子和幾位同窗是站自己這邊的。

  果然,時予安沒讓她失望,心聲在她耳邊響起。

  【薛靜姝挺聰明啊,竟然早就發現了薛懷瑾做的事!】

  【他偷了家裡庫房裡的東西,還有尚書夫人的名貴首飾以及薛尚書的字畫拿去賣錢,全部拿去青樓吃喝玩樂了!】

  薛靜姝心道:果然如此!

  

  尚書夫人聽了薛靜姝的指控,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薛懷瑾,沉聲問:「懷瑾,靜姝說的可是真的?」

  薛懷瑾眼神躲閃,心虛地搖頭否認:「我沒有,娘,我從未做過這種事!」

  薛靜姝冷眼睨著他,語氣篤定:「你不必狡辯,我親眼所見!你屢次私自潛入庫房,偷竊府中珍藏變賣換銀。爹娘若是不信,即刻派人清查庫房便知真假!」

  尚書夫人見薛懷瑾躲閃心虛的模樣,心中已然知曉此事多半屬實。

  但她不忍看著悉心教養的養子當眾難堪,連忙開口替他遮掩:「庫房雜物繁多,本就沒什麼貴重要緊之物,些許零碎物件罷了,沒必要大動干戈去查。」

  薛靜姝早料到她會這般反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繼續拋出重磅:「庫房之物不重要,那娘的首飾呢?也無所謂嗎?」

  這話一出,尚書夫人瞬間瞪大雙眼,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從容偏袒,立刻厲聲吩咐下人前去清點首飾庫房。

  片刻後,負責打理首飾的丫鬟匆匆折返,躬身如實稟告:「夫人,庫房清點完畢,府中遺失數套貴重頭面,其中還包括您最珍視的那一套翡翠全套首飾!」

  聞言,尚書夫人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微微一晃,心頭又氣又痛。

  一旁的薛尚書見狀,依舊不願相信自己疼愛的養子品行敗壞,更是放不下身為家主的顏面,硬著頭皮嘴硬辯解:「不過是幾套首飾罷了,丟了便丟了,花錢再買回來便是,何須小題大做!」

  說完,他又開口呵斥薛靜姝:「就算確有其事,你也該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有外人在場,說這些事做什麼!」

  薛靜姝目光直直看向薛尚書,說道:「他們可不是外人,他們不僅是明光的夫子和同窗,現在也是我的同窗了!」

  「你這是何意?」薛尚書問。

  一旁的時予安輕咳一聲,鄭重地開口說道:「薛小姐已經正式成為我們清泉書院的學生了,我作為他們姐弟倆的夫子,對於他們的家庭生活環境,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你……你們……」薛尚書氣得要吐血,質問薛靜姝,「你怎麼能去這種書院讀書!」

  「為何不能?」薛靜姝反問道:,「明光在清泉書院好好讀書,薛懷瑾倒是在久負盛名的漉川書院,為何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呢?」

  「住口!」薛尚書張口便維護薛懷瑾,「懷瑾年紀小不懂事,不過是拿了幾樣家裡的東西,你何必小題大做,讓人看笑話!」

  「是嗎?」薛靜姝冷笑一聲,,緩緩開口,「那若是女兒告訴爹,他不止偷了母親的首飾,還變賣了你書房珍藏的字畫與藏品呢?」

  此話如同驚雷,炸碎了薛尚書臉上的從容。

  那些字畫藏品皆是他耗費半生心血、重金搜羅而來,是他最珍視的寶貝,遠比金銀首飾貴重百倍!

  他再也顧不上端持尚書風度,臉色鐵青,轉身大步飛奔往書房方向。

  片刻後,一陣憤怒至極的暴喝聲從書房方向遙遙傳來:「薛懷瑾!你這個逆子!立刻給我滾過來!」

  時予安看著薛尚書氣急敗壞的失態模樣,心底默默吐槽。

  【果然,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知道疼!】

  【薛懷瑾對薛明光不友好他們不在意,對薛靜姝的輕視他們也視而不見,不就是因為影響的不是他們,他們自然可以輕飄飄講大道理、裝大度。】


  【如今利益損害到了自己身上,他們還不是一樣會發瘋!】

  一旁的薛靜姝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終於明白,難怪以前每次薛懷瑾搶自己的東西,她委屈地去找父母告狀,換來的永遠是一句冰冷的「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怎麼了?」

  而每次她被薛懷瑾欺負捉弄的時候,父母也只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不過是玩鬧,你心胸放寬些,不要斤斤計較」。

  過往十幾年所有的委屈、不甘與困惑,在這一刻盡數有了答案。

  原來是因為薛懷瑾搶的不是他們的東西,薛懷瑾的拳頭也沒落到他們身上。

  忍讓換不來偏愛,包容得不到珍惜,唯有切身的利益受損,才能讓他們真正清醒。

  她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薛尚書在氣頭上,讓人打了薛懷瑾一頓鞭子。

  後院傳來陣陣悽厲的哭嚎聲,穿透層層庭院迴廊,傳入前廳眾人耳中。

  對於薛懷瑾來說,這一頓責罰力度算是前所未有的重了。

  但薛靜姝心中並沒有因此而覺得高興,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時予安,開口詢問道:「夫子,你覺得我這個弟弟,經此一罰,能徹底改過自新嗎?」

  時予安聞言,看向沈明秀和蕭清歌,「你們覺得呢?」

  沈明秀和蕭清歌聽了她的心聲,自然知道薛懷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便齊齊搖頭。

  沈明秀說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薛尚書和尚書夫人對他寵溺已久,他的品性已經壞了。」

  蕭清歌更加直接,」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犯賤。我看他以後絕對是個禍害!」

  「說得對!」時予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觀他面相,眉眼輕浮、心機深重、利己刻薄,不是能改的樣子,總之你們得防著他點。」

  薛靜姝十分驚訝:「夫子竟然還會看相?」

  不等時予安開口,一旁的許清歌搶先回答:「夫子看相可准了!以前她就一眼看穿我的未婚夫不是良人,如今我那未婚夫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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