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我也想過去!」薛靜姝說道:「不能只靠他一個人努力……」
「畢竟,我也有追究的權利,不是嗎?」
於是,兩人換了男裝,光明正大地走進了紅雨閣。
「夫子,我還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薛靜姝小聲地說道。
「放輕鬆,咱們就像尋常男人一樣就行了。」時予安還以為她很緊張,安慰一句。同時也有些懊惱,畢竟薛靜姝是個大家閨秀,自己這樣帶壞她,好像有點不好。
可下一刻,薛靜姝的行為卻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竟然直接攬過兩個美女,然後一腳踢翻一張椅子,囂張地將一包銀子扔到了桌上。
「人呢?還不快點過來給小爺倒酒!」
「還有你們這裡的美人,多給小爺送幾個過來,小爺要慢、慢、挑!」
時予安:……讓你裝男人,沒讓你超越男人。
很快,紅雨樓的管事媽媽就過來,還帶來了一排漂亮姑娘和一排……漂亮小倌。
管事媽媽的眼神落在時予安和薛靜姝的胸前,意有所指地說道:「來我們這兒的什麼人都有,保證讓兩位滿意!」
時予安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這些美人,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又性感又會來事,頻頻給他們拋媚眼就算了,漂亮話還說個不停……
試問,有誰能抵擋得了這樣的誘惑呢?
於是,兩人很快就在一群美人的恭維討好中樂得找不著北了。
時予安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英雄難過美人關了,她不是英雄,也過不了這關啊!
只是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黑著臉的蕭景越以及和她們一樣扮成男人的沈明秀和蕭清歌。
蕭清歌朝她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低聲說道:「夫子,你們玩得挺花呀~」
時予安被茶水嗆到,劇烈地咳了起來。
倒是薛靜姝大手一揮,對他們說道:「幾位公子來得正好,美人們,快給公子們倒酒,今天我請客!」
美人們立即往三人身邊湊過去,「公子,一起來玩呀~」
蕭景越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周身的氣息嚇得她們都不敢靠近了。
沈明秀也有點不適應,但還是態度溫和地說道:「我不用伺候,給我一杯水就好。謝謝。」
幾個姑娘看著沈明秀溫柔體貼的樣子,歡喜得不得了。
一個姑娘走的時候還不忘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公子,奴家叫盈盈,下次你來找奴家,不用花錢。」
沈明秀頓時臉頰通紅。
三人中,只有蕭清歌試圖加入,但被蕭景越一瞪,立馬就老實了。
時予安也不敢再接左右兩邊的美人餵過來的點心了,訕笑著說道:「你們辛苦了,先出去歇著吧,我們接下來打算純喝酒。」
美人們只好依依不捨地向她告辭,若不是對面蕭景越盯著,時予安差點就沒忍住要掏出全部身家了。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先發制人,「你們怎麼搞的,來這種地方還這麼冷淡,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來查案的?」
「紅雨閣雖然是花樓,但來喝酒、聽曲或者單純消遣的也不少,」蕭景越嘲諷道,「不是每個人都如同時夫子一般左擁右抱,肆意風流。」
「我抱一下漂亮小姐姐怎麼了……」時予安嘀咕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也嗆聲道:「晉王殿下對紅雨閣這麼了解,看來往日也是沒少過來消遣了!」
蕭景越想到剛剛那些小倌湊到她身邊的樣子,心裡就覺得又氣又悶,一群油頭粉面的男人,慣會使些討好人的手段!
尤其是她竟然還挺受用!還笑得那麼開心!
他冷哼一聲,語氣也變得不好了:「本王來得多不多,跟時夫子有何關係!」
「那我左右擁抱,又跟晉王殿下有什麼關係!」時予安也不高興了,說完乾脆就不作聲了。
兩人都不說話,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沈明秀見怪不怪,淡定喝茶。
蕭清歌和薛靜姝卻忍不住偷偷交換眼神。
薛靜姝看看時予安又看看蕭景越,用口型表示疑問:他倆?有事?
蕭清歌偷偷點頭,同樣用口型表示肯定:他倆!有事!
時予安注意到兩人的動作,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你倆,有事說事!」
薛靜姝和蕭清歌連忙搖頭,齊聲道:「我倆沒事!」
好在這樣的沉默沒持續多久,一個暗衛從窗戶跳了進來。
「說。」蕭景越命令道。
「薛家少爺送給紅袖的是下個月接待別國使者的部署安排,其中包括與其他國家學生比試各項計劃、地點以及人員安排,其中還包括出入場地的禮部人員信物。」
「按照王爺吩咐,屬下只查看了東西,並沒有打草驚蛇。只是不知她何時會和其他人接頭。」
「繼續盯著。」蕭景越點頭。
「你們知道紅袖有問題?」時予安疑惑地問。
蕭景越解釋道:「本來懷疑紅雨樓,剛好你們說紅袖在接觸薛懷瑾,所以便重點查了她,沒想到有意外收穫。只要等到她與背後的人接頭……」
「不用等,她今晚就會和人接頭。」時予安說道。
蕭景越一臉疑惑,「你如何得知?」
就算時予安看到了紅袖,她也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實名字,應該查不到她的生平才對。
時予安冷哼一聲,不想告訴他。
薛靜姝只好解釋道:「是剛剛夫子向紅雨閣的人問出來的。紅雨閣的姑娘小倌平日不能隨意出去,也不會隨意見外人。但紅袖她每個月都會在固定的日子接待一位神秘客人兩次,今晚剛巧就是那位客人來的時候。」
「原來你們是為了打探消息,」蕭景越臉上寒冰融化,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起來,對時予安說道,「如果今晚抓到了她身後的人,你們的功勞最大。」
「謝謝晉王殿下沒覺得我們來這裡只是為了左擁右抱。」時予安陰陽怪氣地說道。
蕭景越卻毫不在意她的態度,「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若有結果,我會讓人告訴你。」
時予安幾人起身離開,蕭景越卻又追了上來。
「本王……本王今日也是第一次。」
說完,他就帶著人匆匆走了。
時予安一臉驚愕,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他說的什麼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