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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逃生(兩章合併一章)

2026-08-16 11:28:53 作者: 此間有泉

  蕭景越猛地將時予安護在胸前,後背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刀。

  而時予安也趁此機會再次用暗器發射了兩枚毒針解決了最後兩名守衛。

  「蕭景越,你沒事吧?」時予安問。

  「無事。」蕭景越強裝無事地感嘆了一句,「你這暗器真是厲害!可知是何人製作?」

  「這暗器可是柳昭製作的!」時予安得意地向他展示手中的暗器,眼中滿是自豪,「柳昭還記得吧?那小子因為雙腿不良於行無法繼續參加科舉,不得不放棄讀書入仕的心思,但也正因如此,他反而開始鑽研起了興趣愛好。」

  「他爹生前就是木匠,所以他對此也是耳濡目染。起初他只是改造了自己的輪椅,後來她妹妹柳絮告訴他善堂也有很多身體殘疾的人,於是他也幫那些人製作了輪椅、拐杖甚至義肢……沒想到,他不僅擁有一雙巧手,還在此道上非常有天賦!」

  「竟然是他。」蕭景越想起那個在松鶴書院受到欺凌,廢了雙腿後一心求死的學子。那時候他明明無比頹廢,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他竟然重新振作起來,還製作出了這般精巧的暗器!

  他看了一眼時予安,只見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是打心眼裡為自己的學生感到驕傲。

  「我就說了,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柳昭雖然不能做官了,卻挖掘了出了這個技能,誰說這不是命運最好的安排呢!」

  蕭景越心中瞭然,她總是能看到每個人的閃光點,有她這樣的夫子在,怎麼會任由柳昭墮落下去。

  不過,這暗器的精巧程度,除了手藝出眾,設計也十分巧妙,除了那個家族,他還沒見有人有這樣的本事。

  果然,時予安夸完柳昭,又接著說道:「更巧合的是顧無剛好知道許多機關武器的圖紙,也不知道他家是幹什麼的,各種精巧機關和暗器如數家珍。也是因為他,柳昭才做出了這個防身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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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適合時予安這種沒啥武力值的弱雞。

  暗器非常小巧精緻,藏在袖子裡也不容易發現,只要按下上面的開關,再輕輕旋轉,裡面的針便會飛射而出。

  而這針上有毒藥,見血便會立即中招。至於中招後會如何,那就得看藥效了。

  畢竟當時李四不在,他們用的是閔寒製作的無敵強效迷藥。

  顧無?饒是蕭景越記憶遠超他人,也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學生。記得是個輕功了得的少年,沒想到來歷竟然這般神秘。

  「不說這個了,咱們得快點離開這裡!」時予安拉了看呆了的蕭景越一把,「這藥的藥效有多久我可不敢保證!」

  話音剛落,剛剛還倒地不起的幾名守衛竟然全身抽搐著爬了起來!

  更詭異是,他們還一邊口吐白沫,一邊四肢扭曲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你們不要過來啊!」時予安驚恐地喊了一聲,抓著蕭景越就跑。

  【可怕,太可怕了!】

  【閔寒給的是毒藥嗎?這根本就是喪屍病毒啊!】

  兩人飛奔著往山林中跑去,跑了許久,才總算擺脫了身後的「喪屍」們。

  兩人也不敢隨意走出山林,畢竟也不知道他們的同夥什麼時候回來,更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恢復正常。

  夜晚的山裡很冷,時予安先找了個山洞避風。

  好在經歷過上次的「荒野求生」之後,時予安也學裴珠一樣在身上帶了點工具,包括火摺子。

  但很可惜,找了些樹枝搭好之後,她卻發現火摺子泡了水,無法使用了。

  【看來還是得靠我的鑽木取火之術!】

  時予安心裡嘀咕了一聲,正要擼起袖子打算大幹一場,卻被蕭景越阻止了,「我有火摺子。」

  「廢話,這次我也有,這不是泡了水用不了了!」

  蕭景越遞過來一隻金屬製作的火摺子,「我的是慕容家特製,防水。世間僅有幾個。」

  時予安:……跟你們這些特權階級拼了!

  但她還是接過火摺子點起了火。果然如同蕭景越所說,這火摺子確實防水,而且使用起來也十分方便,輕輕旋轉,火苗就出來了。看著和柳昭製作的暗器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時予安突然想起蕭景越說的慕容家,「慕容家,怎麼聽著有些熟悉呢?」


  「慕容家,是先皇后的娘家,也是大皇子的外祖家。」蕭景越回答了她的疑惑:「當年慕容家因為牽涉到謀逆,全族都被處死。先皇后自縊,大皇子也變得痴傻……」

  時予安這才想起來。

  【原來是那個倒霉的先皇后的娘家。】

  蕭景越心念一動,倒霉?

  「你怎麼看慕容家謀逆一事?」

  「還能怎麼看?」時予安撇了撇嘴,開口便是嘲諷:「不就是皇帝擔心外戚專權,擔心兒子奪權,所以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理掉慕容家,同時廢掉皇后,再廢了年幼的大皇子……這不就是你們皇室一貫的伎倆?」

  蕭景越沉默了。

  慕容家果然是被陷害的。

  「你怎麼了?」時予安借著火光才發現蕭景越臉色十分蒼白。她走到他身邊,靠近了才看清楚他身上的血跡,「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只是小傷,無妨……」蕭景越有氣無力地說道。

  「少廢話,傷口在哪,讓我看看!」時予安伸手就去拽他的衣物,蕭景越嚇得往後躲了一下,卻只聽見「撕拉」一聲,上衣被她直接扯爛,他整個上身都裸露在外了。

  「你看你,我本來只想看個傷口……」時予安手上動作一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來貴的衣服質量也不見得就好。」

  蕭景越的臉色竟然恢復了一絲血色,羞澀地如同一個被惡霸強搶的「良家夫男」。

  在看到蕭景越的傷口時,時予安倒抽了一口涼氣,刀痕從後背到後腰,割開了長長的一道口子,此刻已經鮮血淋漓。

  時予安連忙撕下衣服上的布條將傷口上的血清理乾淨,然後將蕭景越的傷口綁了起來。

  幸運的是傷口止住了血,但壞消息是蕭景越失血過多倒了下去。

  時予安只能撿來更多的柴將火堆燒得旺旺的,可蕭景越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雙唇顫抖,口中還一直喊「冷」。

  時予安也沒那麼矯情,脫下自己的外袍將他包裹起來,又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搓著他的手讓他儘快暖和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蕭景越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時予安竟然只穿著裡衣坐在旁邊,而自己,不僅穿著她的衣服,還靠在她的雙腿上!

  不過,蕭景越也知道她是為了救自己。

  若不是自己受傷,她一個女孩子何必用這種名節受損的方法救他。

  「你醒了?」時予安守了一夜的火堆,剛眯了一會兒,見蕭景越醒了,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快穿上。」蕭景越將身上的外衣拿下來,「昨夜之事……我會負責的!」

  時予安一驚,連忙解釋:「我昨晚是為了救你,我雖然脫了你的衣服,但我又不是成心占你便宜,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蕭景越急忙解釋:「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的名節!」

  「名節算個屁!再說了,我跟你本來就沒發生什麼!」時予安滿臉無所謂地說道。

  蕭景越愕然,是自己狹隘了,他早該知道,她本就不是會被世俗裹挾的女子。

  「即便如此,你為何說我娶你是恩將仇報?」蕭景越是真的不明白,「拋開我的身份,我無通房侍妾,也不逛花樓窯子,不沉迷酒色,所有身家全數交付於你,如此也不行嗎?」

  時予安想了想,還是認真地對蕭景越說道:「首先,你的身份就拋不開。你是親王,而我身後是將軍府,若是你我真成親了,你覺得皇帝晚上還睡得著嗎?你若是娶我,豈不是把將軍府架在火上烤?」

  「但這也不是主要原因。蕭景越,你挺好,如果你覺得我救了你,你想報答我,那麼你就應該給我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娶了我,把我禁錮在高牆內,讓我失去自由,讓我一生的抱負都不能實現。」

  蕭景越心中一顫,眸光黯淡了下去。

  按照她這麼說,他與她,此生都沒有可能了。

  他苦笑著地長嘆一聲,「那你希望我怎麼報答你?」

  時予安眼裡絲毫沒有對所謂名節的擔憂,只有被皇帝一怒之下砍了的恐懼,「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蕭景越心中竟然有些高興,「你……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當然擔心你!」時予安的急切不是作假,「你要是死在這兒,皇帝一定會找藉口滅了我們時家。所以就算死,你也不能死在我身邊!」


  蕭景越:……白感動了。

  但他還是堅定地說道:「有我在,不會讓皇兄動你。」

  時予安震驚,「你要篡位?」

  「別說胡話。」蕭景越差點被口水嗆到,只能強行打起精神,拿出了幾樣東西全塞到了時予安手裡,「這些東西,你千萬收好。」

  「玉簡可以調動晉王府所有暗衛和侍衛,哪怕違抗皇命,他們也會誓死保護你。」

  「扳指是文淵閣閣主信物,可以調閱文淵閣中天下文人的卷宗。還可以命令包括數十位宗師在內的文淵閣所有成員做三件事。別看他們都是文人,文人的筆有時候甚至可以顛覆整個朝堂。」

  「玉珏是我母妃給我留下的產業,這些產業遍布大慶,用它可以在大慶任何一家錢莊取用銀錢,沒有上限。」

  「剩下的是我庫房和書房的暗格鑰匙,庫房裡的物件雖然價值連城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書房裡的東西!」

  他蒼白的臉上滿是鄭重的神色,囑咐道:「若是我真的死了,你記得一定要去我府中書房裡取出書桌暗格中的東西。」

  時予安不解,「再厲害的東西也不可能連皇帝都能對付吧?」

  「裡面有可以調動三十萬大軍的虎符。」

  「還有父皇留給我的免死金牌。」

  「還有一份絕密聖旨……」

  「好了,我信了。」時予安瞠目結舌,「你的護身符……真多。」

  【先皇留給蕭景越這麼多保命的東西,也說明蕭景越之前的處境有多危險了。】

  【他是先皇老來得子,可自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保護,懷揣這些東西就如同小兒抱金磚,只怕早就引得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了。】

  【這些年,他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蕭景越心中湧起一絲微妙的感覺,別人都羨慕他出身尊貴,羨慕父皇和母妃給他留了那麼多東西,只有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不易。

  比起這些身外之物,他更想要父母雙全。

  蕭景越聲音越發虛弱,「總之,那些東西足以保住你和整個時府。」

  時予安捧著一堆信物只覺得燙手。

  【那虎符和絕密聖旨是我等普通人能隨便拿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老皇帝除了皇位,還真是什麼都給蕭景越了!】

  蕭景越眸光微動,皇位其實也不是沒有給……不過這就沒必要多說了。

  他也沒有力氣再說什麼了。

  時予安見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急了,「天亮了,我去外面吹哨子!你堅持一下,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了!」

  說著,時予安匆匆出了山洞,為了能更快讓人找到他們,她在附近轉了一圈。

  與此同時,一隻大黃狗不管不顧地闖進了山洞,而牽著大黃狗的人正是晉王府的侍衛蕭二!

  蕭二見到自家王爺雙目緊閉地躺在草堆上,臉上一絲血色也無,頓時驚得瞳孔緊縮,然後「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王爺,都怪屬下來遲了!」

  「王爺啊,您死得太慘了!您……一路走好……」

  「住嘴!」本來已經半暈過去的蕭景越強行撐開眼皮,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忍不住罵道:「你是白痴嗎?本王還沒死!」

  蕭二的哭聲戛然而止,哭臉瞬間轉化為笑臉,「太好了,王爺,原來你在裝死!」

  蕭景越覺得自己就算沒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也遲早會被蕭二氣死。

  好在蕭大也緊跟著進來了,「王爺恕罪,屬下救駕來遲……」

  蕭大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了蕭景越身體不對勁。

  他快步走到他身邊,替他把脈,然後給他服用了一顆保命丹。

  之後又為蕭景越檢查了傷口,確認自家王爺暫時沒事,才對蕭二說道:「儘快帶王爺離開這裡,王爺的傷不能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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