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越和駱行舟都忍不住在心底倒抽一口涼氣,傷口裡面藏證據,那是何等的痛苦!
時予安連牙關都在打顫,只能死死咬住。
【在原本的發展中,時家這時候已經被滅門,但老爹還在被通緝,只能四處逃亡。這個消息被朝廷壓下,所以三個哥哥並不知道家中出了變故,二哥三哥回京就相當於自投羅網!】
【他們被抓入大牢,傷口也因為那份證據而遲遲無法癒合!在獄中備受煎熬!他們想將這份關鍵的證據呈上,卻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
【最終,兩人最終因為傷口潰爛引發高熱,帶著這份關係到國家存亡的證據死在獄中。真是諷刺!】
聽了時予安的心聲,蕭景越主動開口提議:「時將軍,時夫人,兩位公子受了傷,不如本王讓太醫去為他們診治……」
「不!」時予安拒絕了,「讓閔寒去。」
「也好。」蕭景越叫來蕭二,「你去清泉書院,讓閔寒立即去將軍府!」
吩咐完後,蕭景越也和時家三口一起到了將軍府。
時彥和時敘的情況果然不太好,傷口沒有癒合,已經開始有些發熱了。
「你二哥三哥的傷口已經看過大夫了,但不知為何,還沒有好轉的跡象。」衛驍月焦急地探了探兩個兒子的額頭,又喚丫鬟端來溫水,親自給他們更換濕敷的帕子。
沒多久,閔寒和沈明秀匆匆趕來。
「你怎麼來了?你也受了傷,怎麼不好好在書院待著!」時予安記得沈明秀之前手臂也受了傷。
沈明秀指了指閔寒,說道:「這個傢伙太好說話,我怕他遇到閔家人會吃虧。」
閔寒已經在為時彥和時敘檢查傷口,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直接對時予安說道:「夫子,他們兩人的傷口裡有東西。不取出裡面的東西,傷口就無法癒合!」
時將軍夫婦面色疑惑,「傷口裡怎麼會有東西?」
而此時,時彥和時敘也察覺到有人在動他們的傷口,掙扎醒來。
時彥面色防備,神色冷漠地拒絕閔寒繼續為他們檢查傷口:「只需要給我們上藥就行,上完藥就出去!」
但閔寒的態度比他們更冷,「若只是上藥,那何必浪費藥,你們乾脆等死算了!」
時予安看向沈明秀,「這就是你說的閔寒好說話?」
沈明秀:……他在我面前也不這樣啊。
時予安走過去,說道:「你們先出去,我來跟他們說。」
閔寒幾人只好先出了房門。
時予安指著時彥和時敘的傷口,直截了當地開口:「二哥,三哥,你們傷口裡藏著的東西很重要?是軍中機密?」
時彥一怔,「小四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說什麼呢,小四打小就聰明!」時敘為時予安辯解,「她就是不學好而已!」
時予安嘴角微抽:「多謝三哥幫我說話,但是下次不用幫了。」
「小四,你說話果然還是小時候的樣子!」時敘突然傷感起來,「小時候你最愛闖禍,闖了禍還推到我頭上,我離家的這幾年,還有人幫你背黑鍋嗎?」
時予安訕笑兩聲,說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二哥三哥,你們傷口裡的東西連爹娘都不告訴,肯定有你們的原因。你們就告訴我,你們信誰,不管什麼人,我都讓他立刻來見你們!」
「當今皇上。」
「恕小妹無能為力!」
時敘卻開口說道:「小四,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傷口裡藏著的是軍營中奸細的名單。」
「所以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就是為了把名單送到皇帝面前?」時予安真心為他們感到不值,「你們就沒想過,皇帝不一定會相信你們?」
時彥臉色惆悵地嘆了口氣,「我們也不覺得當今聖上就十分可信。而且這份名單牽連甚廣,所以,這份證據我們不敢告訴爹。」
時敘也補充道:「以爹的性子,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在朝堂上揭發這些人!到時候,那些大臣必定會不顧一切地攻擊他。」
」的確如此。」時予安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那要不我給你們推薦一個人?」
「是誰?」
「晉王蕭景越。」
時彥和時敘對視一眼,陷入了沉思。
時予安勸道:「如果晉王不可信的話,皇帝更不可信,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不如試一試!」
「大哥以前也說過,若是朝中只有一個人可信,那就是晉王。」時彥說道。
「還是大哥看人准!」時予安鬆了一口氣,「我去請晉王過來!」
「等等!」時敘叫住時予安,「小四,你為何這般信任晉王?大哥說的是以前,誰知道晉王現在有沒有變!」
時予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掏出了袖中的信件,「你們就當他是自己人吧!」
時敘和時彥看完蕭景越的那份超長的「聘禮單子」,一時間神色無比複雜。
時敘不可置信地問:「咱們幾年不在京中,京城男子的擇偶標準變化就這麼大嗎?」
「說什麼呢!」時彥瞪了時敘一眼,又看了一眼時予安,認真地分析道:「晉王雖然才華橫溢,但他選媳婦就不能只看臉嗎?」
時予安:……
最終,時彥和時敘傷口裡的名單被閔寒取出來交給了蕭景越。
幾人在房中密談許久,蕭景越向時彥和時敘保證,一定會徹查此事,也告訴了他們已經派人去尋找時謙的事。
這讓時彥對他印象好了幾分。
反倒時敘,公事一講完,就怎麼看他都覺得不順眼了。
「晉王殿下既然答應了,就忙去吧。我們也沒什麼事了,殿下沒空也不必到將軍府來,我們沒有好東西招待你。」
蕭景越一頭霧水,剛剛不是還談得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趕人了。
「等一下,我還有幾句話想跟晉王殿下單獨說!」時予安看向了蕭景越。
蕭景越滿臉疑惑,卻還是和她單獨進了屋裡。
一關上門,時予安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其實進過你書房了。本來不想跟你說的,畢竟秘密知道得太多容易被滅口。」
蕭景越一急,連忙表示:「我不會!」
但隨即,蕭景越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漲紅,「你都看到了,那裡面的……」
「是,我都看到了。」時予安突然靠近,看著他的目光也變得炙熱無比。
蕭景越在她如火般的目光直視下,開始雙頰發燙,目光閃爍,語無倫次:「我……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時予安的目光堅定無比,對蕭景越一字一句地說道:「晉王殿下,請你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