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對於陸衍之的狂妄感到無語。
蕭景越卻叫了陸衍之的隨從過來詢問:「十一次刺殺是什麼意思?本王已經讓人加強了京城各書院附近的防護,為何他還會遭到刺殺?」
隨從猶豫了一下,最終硬著頭皮如實招來:
「第一次是被一個姑娘扔的花砸了頭,少爺非說是人家想攻擊他!」
「第二次是少爺經過書院門口炸油條的攤子,油濺到了他的手上,他非說是敵人的暗器所為!」
「第三次是飛過的鳥拉了鳥屎被少爺當作投毒,第四次是因為修路踩到了泥巴被少爺當成了陷阱,第五次是大叔收泔水太臭被少爺當作了毒氣……」
「行了!」時予安都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就沒有一次正經的刺殺?」
陸衍之卻態度堅決地說道:「這些就是刺殺!是為我這位慶國第二優秀學子量身定做的刺殺!」
但可惜,無人信他。
陸衍之只好氣沖沖地離開了。
身邊的隨從見他不開心,便勸道:「少爺彆氣壞了身子,小的聽城中那家新開的點心鋪子又上了新品,不如咱們去試一下?」
陸衍之沒有拒絕,除了他的隨從,沒人知道他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吃點甜食。
而他去的點心鋪子正是方婉音姐妹開的店。
由於兩人財力有限,所以開的鋪子並不在正街上,而是後面的一條巷子裡。
這條巷子很熱鬧,但缺點是不算寬敞,且來往的人員複雜,所以達官貴人一般不會親自過來。
陸衍之看了一眼擁擠的點心鋪子,讓護衛們就在巷子口等著,自己只帶了隨從和一位護衛過去。
「你們新品都給我來一份,不,來十份,我帶回去吃!」陸衍之掏出一錠銀子放到了桌上,自己則坐了下來。
方婉容銀子,十分高興,方婉音則多看了陸衍之一眼。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陸衍之的護衛被人一刀砍了,下一刻,陸衍之眼前銀光一閃,一把刀直朝他的腦袋落了下來!
好在方婉音反應快,一手拿擀麵杖朝殺手砸了過去,另一隻手抓起一袋麵粉用力一揚隔絕了殺手的視線。
雖然陸衍之也被麵粉潑了一腦袋,但就在這個間隙間,他就被方婉音拉開了。
但事情還沒完,他的那些護衛被人堵在了巷口,根本進不來。而殺手步步緊逼,顯然是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他將方婉音推開,說道:「是沖我來的,你別管我了!」
方婉音愣了一下,就看見陸衍之朝那殺手大喝一聲:「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這麼優秀的學子,來吧,如果我被殺死的原因是因為我太優秀,我雖死、無憾!」
方婉音:不是,他有病吧?
「你是不是有病?」裴琰的聲音從上頭傳來,他將陸衍之提溜到一邊,便直接朝殺手迎面而去。
那殺手出手狠辣,原本並不把裴琰放在眼裡,可一招之後,他看到裴琰嘴角勾起的不屑便立即慌神了。
他想跑,可已經來不及了!
祁雲帶著蔣明光、黃天祿等人都堵在了門口。
殺手心一橫,正要咬破口中毒藥,卻聽到一個女聲說了一聲「抓活的」,然後一個石子便飛過來點了他的穴道,他動不了了。
緊接著,沈明秀走到他面前,伸手輕鬆地卸了他的下巴,回頭對時予安說道:「夫子,這個還活著!」
時予安高興地跑了進來,「太好了,可惜外頭那幾個都死了。不過這個隨從抓住了,駱行舟說得沒錯,這傢伙果然被收買了!」
顧無有些懊惱地說道:「我就該隨身帶點點穴的暗器,不然再快也快不過他們咬破毒藥的速度!」
閔寒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你連百會和曲池都分不清楚,點穴我建議你不要嘗試。」
顧無不服,「那我拜沈明秀為師!」
「她沒空。」閔寒立即說道:「你想學,我教你。」
「為什麼,你不是說教我學醫你寧願教黃天祿、朱明朗和木頭嗎?」
「我改變想法了,夫子說得對,只有不會教的老師,沒有教不會的學生。」閔寒違心地說道。
他只是覺得根據顧無這方面的資質,誰教他誰折壽。
顧無卻對此結果十分滿意。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就是任何事找閔寒都會被他無情拒絕,但如果找沈明秀,閔寒就會上趕著答應。
所以,閔寒肯定是……借了沈明秀很多錢!
等下次明嘉出宮,他要把這個天大的發現告訴她。
陸衍之在躲避中受了點皮外傷,閔寒幫他處理了傷口。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故作高傲地問道:「你們怎麼會來?你們不是不信我被盯上嗎?」
「誰說我們不信?」駱行舟微笑著安撫他,「陸少爺如此優秀,會被盯上才是正常的,不是嗎?」
陸衍之眼中迸發出喜悅的光芒,「你……你也覺得我很優秀?」
「自然。」駱行舟肯定地說道。
「謬……謬讚了,」陸衍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其實也沒那麼厲害。」
閔寒幫陸衍之和他那幾個受了傷的護衛都上了藥,他們才離開,離開前,陸衍之再三叮囑,讓清泉書院一定要保護好駱行舟。
還信誓旦旦地說道:「駱行舟,下一個被刺殺的肯定是你!」
駱行舟無力扶額,這聽著怎麼更像詛咒呢!
蕭景越要帶著抓到的活口回府衙,臨走前,他特意交待駱行舟:「我安排了暗衛保護你們,你們夫子不靠譜,你多注意一些……」
「你說誰不靠譜?」時予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堂堂晉王爺,背後說人壞話,羞不羞?」
蕭景越心中窘迫,面上卻保持鎮定,「本王只是實話實說。時夫子若是靠譜,上次也不會獨自上船抓姦細了。」
時予安沒想到他還翻舊帳,立即反唇相譏:「要是這麼說,那王爺豈不是更不靠譜?武功不好就算了,還不會鳧水,落水的時候還是我抱住你……」
蕭景越落荒而逃。
時予安找了個椅子坐下,問方婉音,「老闆,有沒有被嚇傻,甜品還能上嗎?」
方婉音在學生們的幫助下已經麻利地收拾好了店鋪,自信飛揚地說道:「吃什麼,甜點管夠,你們隨便點,今天你們時夫子請客!」
時予安:……
學生們倒是非常高興,雖然誰也不缺這點錢,但夫子請客就是格外難得啊!
等甜品的過程中,時予安問駱行舟,「你真的是因為陸衍之太優秀所以才決定跟著他?」
「當然不是。」駱行舟直接否認,並且向大家分析了自己的想法。
「剛剛聽隨從說陸衍之遇到的那些事,雖然都是小事,但我覺得這些事頻繁在某一個時段發生顯然不太對勁。」
「而且陸衍之的性格驕傲自大又矯情,他日常應該會避免去腌臢偏僻的地方,所以我才懷疑他身邊有人攛掇他。」
一旁的沈明秀偷偷和閔寒耳語:「幸好陸衍之沒有聽到。」
閔寒點頭附和,借著低頭吃甜點掩飾臉上的一抹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