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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本王是這麼沒有原則的人嗎

2026-08-16 11:30:25 作者: 此間有泉

  大殿之上一陣沉默。

  蕭景越回身向皇帝請求道:「皇兄,臣弟懇請再給清泉書院一次考核的機會,讓他們證明自己不比其他書院差!」

  皇帝對於晉王為清泉書院說話倒是沒什麼不滿,反而他還很樂意看他因為這種事情和那些大臣爭吵。

  畢竟晉王這些年不參與黨爭,反而四處遊歷結交了天下文人,又有文淵閣作倚仗。若能讓清泉書院影響了他的名聲,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既然晉王如此推薦清泉書院,朕自然是要給這個面子的。朕決定,文衡盛會的事交給晉王,人員選拔、比賽規則皆由晉王來決定。眾位大臣配合即可,不得有異議!」

  「皇上……」

  有大臣想要反對,皇帝卻抬手阻止,「朕意已決!」

  說著,他再次看向蕭景越。

  「唯有一點,文衡盛會畢竟關乎我慶國形象,也關係到我慶國文人的尊嚴,晉王可要慎重對待啊!」

  「臣弟自當盡心盡力!」蕭景越連忙謝恩,皇帝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說起了另一件事。

  「聽說你近來忙著抓敵國安插在慶國的奸細,還牽連了不少官員?」

  最近晉王抓了不少敵國奸細,還雷厲風行地處置了許多相關的官員,其中甚至還有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老臣,絲毫不顧及情面。

  蕭景越怔了一下,垂下眼眸,回答道:「的確如此,但臣弟並非濫殺無辜,這些人與奸細來往都是證據確鑿,證據也都已經呈交……」

  「朕知道。」皇帝打斷蕭景越的話,嘴角笑容未變,但眼中卻摻雜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目光掃過底下的臣子,便立馬有人站了出來彈劾蕭景越。

  「皇上,此事牽連甚廣,以致於如今官員們個個膽戰心驚,人人自危,生怕何時就被晉王殿下抓起來下大獄,如此下去人心不穩、朝堂不穩,實在不妙啊!」

  「皇上,臣彈劾晉王與刑部尚書邵循,審問手段過於嚴苛,就算是朝中大臣和皇親國戚也絲毫不手軟,實在是令人心寒!」

  「皇上,如今文衡盛會即將到來,還請晉王殿下專注文衡盛會,不要再大動干戈了!」

  

  刑部的官員正要說話,卻被為首的邵循用眼神示意,讓他們不要說話。

  皇帝直接問道:「晉王、邵循,你們可有何話說?」

  蕭景越神色不變,「臣弟無話可說。」

  反正奸細他該抓還是抓。

  邵循也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陰沉模樣,「皇上,臣只是按照刑部規矩做事。」

  「那就改改你們刑部的規矩!」皇帝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怒火。

  「是。」邵循應下。

  退朝後,刑部官員各個愁眉苦臉,邵循的下屬追上邵循,「邵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刑部還關了那麼多晉王送進來的人,還審嗎?」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邵循莫名地看了下屬一眼,說道:「刑部不審罪犯,那還要刑部幹什麼?」

  「可是皇上剛剛的意思不是說讓晉王不要再抓姦細了?」

  「那就等晉王不抓了再說。」

  「那大牢中的那些官員是否要照顧一下?不然別人又該彈劾大人您苛待罪犯了!」

  「這倒是可以改一改,你安排人照顧一下他們,給他們改善一下牢房環境,讓他們吃好喝好,然後……該怎麼審還怎麼審。」

  「啊?」下屬一臉懵,是這種照顧嗎?

  蕭景越沒有和任何一位大臣搭話,皇帝對他的敲打他聽得出來,但他沒想到在面對敵國奸細這樣的大事上,皇兄竟然也如此是非不分!

  自從考生接連遇害以來,他心中就憋著一股氣,所以對奸細嚴抓狠打,一是為了國家安定,二來也是想為那些枉死的學子討一個公道!

  這不只是遇害者的仇,而是整個國家的血海深仇!

  他越想越鬱悶,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清泉書院。

  為了不影響其他人,他調整了情緒,將清泉書院獲得重新考核機會一事告訴了時予安。

  本以為她會很高興,她卻重重地嘆了聲氣,「晉王殿下,你行不行啊?你讓我們去和松鶴書院、白鹿書院的學生去比?」

  「你不是很有自信嗎?」蕭景越不解,「之前是誰說之前說要屠榜的?」


  「那也要看和誰比啊,跟各大書院的優秀生比,我沒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好麼?你就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能直接獲得參加的資格嗎?」

  蕭景越又氣又覺得好笑,「那不如我直接暗中操縱讓你們得第一得了。」

  「可以嗎?」時予安猶豫地開口,「這……不太好吧?」




  時予安還真認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啊!大不了就是影響一下名聲,我們書院反正也沒啥名聲,我被人叫草包這麼多年,也無所謂了。」

  「你搞清楚,壞的是我的名聲!」蕭景越突然起身逼近,眼中帶著一絲戲謔的淡笑,「而且,你難道不在意自己多一個紅顏禍水的惡名?」

  「紅顏禍水?我麼?」時予安難得有些羞澀,「這難道不是誇獎?」

  蕭景越無奈嘆氣,「他們會說我與你暗通款曲、暗渡陳倉,還會說我色慾薰心,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那你有麼?」時予安突然與他四目相對。

  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眸,蕭景越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沒有你怕什麼?」時予安大大咧咧地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參加文衡盛會是為了查護國寶藏,我們問心無愧就行了,管別人怎麼說……」

  蕭景越看著她言笑晏晏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算不得問心無愧。

  「喂,晉王殿下,你在聽嗎?」時予安張開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好。」蕭景越回過神來,「文試讓駱太傅出題,武試讓裴國公負責,或許也不是不能操作……」

  時予安驚訝了一瞬,隨即「撲哧」一聲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真打算幫我們作弊呀?」

  蕭景越面色一僵,咬牙道:「不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你就聽?」時予安毫不客氣地嘲笑他:「哈哈,晉王殿下,你的原則也太不堅定了!」

  蕭景越沒好氣地說道:「那你說怎麼辦!」

  「很簡單啊,不能作弊,那就從考核內容下手。」

  「那不還是作弊?」

  「這不一樣!」

  時予安給出的方法是改變比試的方式,「你看,過去幾次文衡盛會的比賽項目都大差不差,十分單一,獎品不好更改,不如增加新的比賽項目,將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

  「除了文試和武試,還有什麼?」蕭景越不解。

  時予安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計劃書拍在了桌上,眼中滿是自信,「可以比的東西可多了去了,而且我們書院的學生各有所長,定能打那些外族人一個措手不及!」

  說著,她眼神變得沉重,卻又帶著一絲孤勇,「我們還要查清究竟是哪一國的奸細殺害了我們慶國的學生,如此深仇大恨,我們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蕭景越心中一動,心中鬱悶瞬間消散。

  所有人都被時予安叫了過來,看了她的計劃書之後,都十分震驚。

  「這些都是夫子你寫的?」駱行舟看著寫滿字還配了圖的厚厚一疊的計劃書,眼中滿是震驚。

  沈明秀也說道:「夫子,你天不亮就開始習武,白天又在監督我們讀書,這些不會是熬夜寫出來的吧?」

  時予安擺擺手,「小事,我都熬習慣了!」

  就是少了慣用的「牛馬飼料」,有點不習慣。

  駱行舟眉頭微皺,「夫子上次還說跟我們說要早睡早起,您自己怎麼做不到?」

  他記得她曾經在心聲中吐槽過,她在另一個世界似乎就是因為當老師太累才會猝死的,前車之鑑她這麼快就忘了?

  「哎呀,這個不重要,你們趕緊來看看我這個計劃!」時予安說道。

  【我也不想熬夜啊,但是這次是我說的要帶大家屠榜,要帶大家參加文衡大會的,讓大家失望也有我的責任。】

  【學生們為了救人放棄了考試,那麼久的努力泡了湯,心裡一定很難受。作為夫子,我必須努力,至少要為大家爭取到參加文衡大會的資格!】

  眾人皆側目看她,考試的失敗,大家心裡其實都很失落,只有她完全沒有被打擊到,依舊自信滿滿,安慰大家,鼓勵大家向前看。


  卻不知道她只是嘴上不在意,私底下卻根本沒想過放棄。

  「你們看我幹嘛,看計劃呀!」時予安將計劃書打開,「我對我的計劃很有信心,你們看了只管說自己的真實想法!」

  說著,她有對蕭景越說道:「晉王殿下你也看,放心,我沒想過讓你徇私,我們清泉書院,向來以理服人!」

  「策論、作詩、書法我都可以參加。」駱行舟說完,又看到後面的比試,「竟然還有下棋、鬥茶,這些我也可以一試。」

  裴琰也說道:「比武、比騎射,還有狩獵、蹴鞠我也沒問題。」

  其他人原本以為沒有自己的事,但看到後面才發現比試的項目遠不止這些。

  「竟然還有算術!」沈富貴摩拳擦掌,「那我可就要大出風頭了!」

  而更讓人意外的還在後頭。

  「怎麼還有查案?」沈明秀十分訝異,「這也能比試?」

  「為何不能?」時予安反問道:「這些參加比賽的學生以後不都是要做官的?做官要是連基本的查案都不會,如何為百姓伸冤?」

  蕭景越點頭,「這倒是言之有理。這個可以參照刑部的仵作和文書考核方式,倒也合適。」

  「這個荒野求生是什麼?是真的到野外生存嗎?還有密室逃亡、又是何物?」幾位夫子也來了興趣。尤其是李四,興奮地說道:「我還說要是考試我就幫不上忙了,但是要是野外生活,這我有經驗啊!」

  謝令姝也說道:「這些看起來比以往那些比試有意思多了!」

  顧無也高興起來,「密室逃脫是類似於陣法、解密之類的嗎?這個我擅長,就沒有沒有我解不了的陣法!」

  黃天祿和朱明朗見狀,急得抓耳撓腮,「怎麼沒有適合我們的?」

  「別急,」時予安說道,「這些都是團隊協作的比賽,人人有份。」

  對此,大家都沒有意見。

  蕭景越拿起計劃書,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我會擬個章程,讓禮部去執行此事。」

  「他們會不會不同意?」時予安有些擔憂。

  「不會。這事我能做主。」蕭景越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只要本王保證比賽公正,沒人會說什麼。」

  ……

  有了蕭景越的保證,時予安心裡也鬆了口氣。

  本想著給青竹先生說明此次童生試的情況,正要提筆,卻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封未拆解的信。

  她拿起來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青竹先生的信先到了。

  信中,青竹先生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貢院發生的事,讓她不用將結果放在心上,還大肆讚揚了他們的大義之舉。

  「我已聽聞此次科考之事,爾等臨危不懼,於危難之中挽救多人性命,實乃大義之舉,令人欽佩。

  雖錯過考試,但切莫因此失意頹喪。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我信諸位,更相信……有你在,萬事可期。

  紙短言不盡意,順頌安綏。望珍重自身,吾靜待相會之期。」

  時予安十分感動。青竹先生以前說話一直都很含蓄委婉,這次卻如此誇讚她,定是為了安慰她。

  而且她句句話都說到自己心坎上,不愧是她的好知己!

  她立馬回信,給這位雖然不曾謀面但卻最懂她的摯友寫了許多的知心話。

  寫到後面,她又說了自己最近在習武一事,並且建議她若是方便也可學武以便自保。說到習武,她想到了一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正不知道跟誰說,想著剛好可以問問她。

  「近來習武,雖累但尚可忍受。只是有一個難言之隱望你指教,你可知纏胸用何物方便?尋常的棉布又勒又熱,肚兜又不夠穩固。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在習武時保持固定又舒適透氣?若有好物,求推薦。」

  這信交給送信的侍衛,轉手便到了蕭景越的手裡。

  第一遍蕭景越沒看懂,纏胸?他為何要纏胸?推薦,又是推薦什麼?

  隨即他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爆紅,恨不得立馬將這封信毀屍滅跡。

  她……她她竟然問他這般私密的問題!

  問題是他該怎麼答覆,他又不懂!

  蕭二和另一名小侍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王爺紅到要爆炸的臉,忙問道:「王爺可是發熱了?怎麼臉瞧著跟猴屁股似的?」

  蕭景越故作冷靜,問道:「聽聞你們二人一人有未婚妻,一人有相好,是嗎?」

  小侍衛立馬回答:「王爺,屬下有未婚妻!」

  「你未婚妻……」蕭景越硬著頭皮問出了那個問題,「會纏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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