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本來想說些什麼，但嗓子像是卡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封野沒再看她，微微側身，拿起手機。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江朝宇繼續開口。
「好，那我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江朝宇十分愧疚地看著紀落。
「姐姐，對不起，我實驗室里出了點問題，得過去一趟，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回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好嗎？」
紀落本來想讓江朝宇帶她一起去，但隔著人群，都能感受到封野冰冷的視線。
被一個人發現，總比同時被兩個人發現的好。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只能感謝今晚是假面舞會，讓江朝宇注意不到她難看的臉色。
「……好。」
「等我。」
臨走之前，江朝宇隔著面具，在紀落嘴唇的位置親了一下。
江朝宇一走，她就趕緊混進人群里，打算趁機離開。
剛走到安全通道，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按在牆上。
「讓姐姐傷透心的前男友，是江朝宇？」
冰冷的聲音從耳後滲進去，冰涼的氣息讓紀落都打了個寒顫。
「怎麼不說話，姐姐，怕江朝宇發現我們倆的＊情嗎？」
紀落抖了抖手，儘量冷靜下來。
她沒跟他們兩個明確過關係，只不過是炮友罷了。
就算兩個炮友又如何？
她沒偷沒搶沒犯法，就算被發現，也只是不道德而已。
「放開我，封野。」
紀落儘量平靜開口，見他不動，直接一把推開他。
封野不甘心極了，伸手拿開紀落的面具。
動作算不上溫柔，紀落耳朵被後面的絲帶刮到一下，有點疼，她下意識後退，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上次打他兩個舍友打順手了，打完紀落才意識到剛剛打了人。
她咽了咽口水，抬頭看到封野臉蛋紅了半邊，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左腮，眼神黑沉，帶點痞帥，一雙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姐姐這算是，暴露本性了？」
明明都已經撕破臉了，他還一口一個姐姐，聽得紀落後背冷汗直流。
聽說這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整人的手段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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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乾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放軟了聲調。
「我本來打算跟你斷了，不耽誤你的，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忽然打斷她。
「不許！！」
「什……什麼？」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紀落頓時整個人都呆住。
原本還眼神冷冽的封野，突然就變得危險起來，按著紀落的肩膀就把她抵在牆上。
「跟他斷了，和我在一起，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
這是知道被玩弄後的正常反應嗎？
紀落很緊張，心怦怦直跳，口乾舌燥的，又舔了舔唇。
「你……唔！」
封野毫不猶豫，低頭就把姐姐的唇狠狠含住，曾經她教給他的技巧，被他使用得爐火純青。
姐姐一定是知道錯了，不然怎麼一直舔唇勾引他？
心中的火氣還沒發出來，封野就已經心軟了大半。
與姐姐唇舌勾纏著，甜滋滋的味道在心裡蔓延，剩下的大半火氣也慢慢平復下去。
「姐姐……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
他大掌直接就握在紀落的腰上，把她的腰勾得整片都在發燙。
「封野，你冷靜點。」
紀落不想跟他這麼不清不楚的，現在她還有武力值傍身，有力量就更有話語權。
一把推開他，正色直言。
「既然你這麼逼我，那我就誰都不要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江朝宇那邊我也會說清楚，讓開！」
這話讓封野瞳孔驟縮，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
他有些慌亂，伸手拉住紀落的手，不讓她走。
「姐姐，我錯了，不要這樣，我不逼你，你慢慢決定，想要多長時間都可以，別走。」
他把人抱在懷裡，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本該安心，卻無比恐慌。
本來以為逼她做選擇，自己就會是被選定的那一個。
誰知她誰也不要。
或許她從來就沒有那麼認真，也確實不想進入一段認真的戀情。
封野無比後悔自己剛剛說的話。
三兩句話，紀落就看出來他的態度，知道他的底線還能再往後移一移，於是依舊冷著一張臉。
「先放開我。」
封野趕緊放開她，人高馬大的站在她面前，腦袋耷拉著，還有些不知所措。
「給我時間考慮，在此期間不准打擾我。」
封野本來並不情願，但是抬眸看著紀落冷漠的神情，只能點了點頭。
「……好。」
「還有，這件事不許告訴江朝宇，我會親自跟他說。」
第二個要求，更是讓封野深深不安。
他擔心姐姐愛江朝宇愛得更多，根本不會告訴他真相，最後只會選擇他。
可如今他似乎……別無選擇了。
他不想姐姐討厭他。
最後的最後，他只能垂下眼眸來，眉眼間都是失落和黯淡。
「……好。」
終於安撫好他，紀落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臨走之前，她又問了封野一個問題。
「是誰告訴你我和江朝宇在這裡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封野老老實實回答。
「是向峰和劉俊。」
他對這種無聊的假面舞會不感興趣，要不是向峰告訴他姐姐和江朝宇在這裡，還舉止親密，他是不會來的。
果然是他們兩個。
紀落攥了攥拳頭，眸底都是怒氣。
這倆人可真夠噁心的。
她深吸一口氣，思索片刻，拉起封野的手。
封野十分受寵若驚，以為姐姐不生氣了。
誰知紀落的話讓他頓時臉上戾氣橫生。
「知道嗎，在你的生日派對上，劉俊幫著向峰騙我出去，向峰想在你家裡強＊我。」
封野雙唇都是顫抖，手指緊緊抓住紀落的手，聲音沙啞。
「姐姐……對不起，我……」
「我已經打過他們了，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從你嘴裡再聽到他們的名字。」
「我走了。」
說完，紀落直接甩開封野的手，就往出口走去。
出了這種事，她也不想等江朝宇回來。
封野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才咬著牙，打通了一個電話，黑眸里醞釀著風暴。
這兩個孫子，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