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不自然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整理了一下裙擺。
這下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了。
很明顯,心虛的表現。
「其實,其實也發生了一點肢體上的衝突。」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臉頰更加滾燙,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夢裡似的。
汪司年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強大太禁慾,太能挑起女人的征服欲了。
再加上他那張臉,俊朗得不似凡人。
哪個女人看了都得多看兩眼。
「肢體上的衝突?」
汪司年細細品味著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其實是有些曖昧的,雖然是她慌亂中說出口的,但是再結合她面上的表情,汪司年心中泛起點點漣漪來。
他將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那我可得澄清一下,除了公務,我私下裡從來不會動手,更別提對女士動手了。」
紀落點了點頭,更是心虛了一樣,趕忙端起那小杯的茶,慢慢喝了兩口。
「我知道,汪先生是好人。」
汪司年唇角的笑容又勾起一點。
好人嗎?那倒也不是。
這頓飯吃得十分融洽。
汪司年能看得出,聽說不用再見封野了,紀落整個人都放鬆了,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多起來。
她笑起來很好看,美目倩兮、巧笑盼兮。
汪司年被她眸中倒映的燭火灼得心口發熱。
「酒心巧克力,你不過敏吧?」
餐桌上端上來幾粒十分高端的巧克力,圓圓的巧克力渾厚香醇,中間搖晃著融化的酒心,叫人看了就很有胃口。
紀落想起剛剛在商城裡看到的醉酒道具,立馬買了一個。
這道具可以讓她進入醉酒狀態,頭腦保持清醒,可以控制說話,但不能控制肢體,比較自然。
面對汪司年這樣高端的、擅長洞察人心的獵物,她也得上點科技了。
紀落吃了一粒,頓時眼睛一亮,感受著巧克力和酒心在口中慢慢融化,她嘴角都不自覺翹了起來。
本來還想吃一顆,但是她又控制住了自己,似乎在克制。
汪司年把那白色的盤子往她那邊推,一直推到她手邊才停下。
「想吃就吃,待會兒不用你開車。」
紀落點了點頭,伸手又拿了一顆塞進嘴裡。
她現在已經有一點點醉意了,臉頰上飄來兩團紅雲,長睫撲閃著流光。
「因為我喝酒容易醉,怕待會在汪先生面前失禮,但這個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沒關係。」
聽著汪司年的話,她含完嘴裡的巧克力,又往嘴裡扔了一顆。
總共六顆巧克力,全部進了她的胃裡。
巧克力的香醇混合著酒氣,淡淡散發在空氣中,汪司年目光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上,莫名就移不開視線了。
他並不喜歡吃甜食,但此刻,竟也想嘗嘗那酒心巧克力的味道。
「吃好了嗎?」
「嗯!」
紀落認真點了點頭,面頰一片紅潤,笑起來還微微晃了晃腦袋,動作像個小孩。
果然沾不了酒啊。
汪司年收下為她打包的一份酒心巧克力,伸手將她的胳膊扶住。
「得罪了。」
紀落被他一碰,渾身都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嘴巴控制不住就開始往外說。
「這又不是夢裡,別怕。」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安慰自己,可那聲音,卻清晰傳到了他的耳中。
汪司年忽然又開始好奇她做的那個夢了。
司機看見汪司年扶著紀落下來,以為自己近視看錯人了。
誰知,還真是汪隊。
他趕忙打開車門,正要幫忙去扶人,誰知汪司年錯開他的手,自己就將人半扶半抱的帶進了車裡。
「回剛才的地址。」
「是。」
司機心裡的好奇心都快飄出來了,還是職業精神更勝一籌,按部就班將中間的擋板升起,徹底隔絕後面的聲音。
誰都知道汪司年的規矩,可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親自打破自己的規矩。
那位女士看上去就是個有福之人啊。
司機也不敢瞎想,專心開車。
汪司年還是第一次專心觀察一個醉鬼。
只見她老老實實坐在后座,整個身體完全靠在靠背上,腦袋微微仰著,一張小臉就這麼朝著車頂,兩側長發滑下來,露出白皙的耳垂和脖頸。
「汪先生。」
「嗯?」
「汪先生。」
「我在。」
汪司年將自己的身體往她的方向移了一下,一股巧克力與酒心混合的味道便瞬間飄了過來。
那味道宛如玫瑰花的刺,帶著侵入感極強的蠻橫,生生往他鼻息之間鑽去。
一隻滾燙的小手十分無賴地,搭在他腿上拍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
帶著明顯的痛,震感與痛意過後,卻是酥麻。
汪司年目光順著她白皙的手指往上爬,落在那張小臉上。
明明打了人,她卻開心的笑出了聲。
她偏頭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裡都是得意。
「我也打你一次,扯平了。」
汪司年忽然想到,她還在說那個夢。
於是他按住女孩即將收回去的手背,觸感極其溫潤的肌膚如同玉石,卻比玉石熱上許多。
「我那天也是這樣打的你?」
「不是,比這個還要惡劣10倍,不,100倍!」
她忽然憤懣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些許力氣,猛的坐起身來。
因為用力過猛,一頭朝著前座的後背衝去。
汪司年及時將她拉回來,任由她腦袋撞進他懷裡。
沉悶的聲響,撞得他心口也有些生疼。
他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怪不得那兩個男大學生被她打得抱頭鼠竄,原來她力氣竟然這麼大。
初生牛犢不怕虎,她這個牛犢,怕是連龍筋都敢抽。
他手臂護住她,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腰身,將她往上摟了摟,避免她掉進座位的間隙。
「汪先生,不要這樣……」
她忽然埋在他懷裡推搡起他來,聲音里一下子就帶了些哭腔。
汪司年愣了一下,將她一張臉抬起來,卻看到兩滴可憐兮兮的淚水。
怎麼顯得他像個惡霸一樣?
難道在她夢裡,他也是這麼可怕駭人的形象?
紀落被他盯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後怕得趕忙止住淚水,小聲開口。
「我自己來好不好,你不要再那樣了……」
哪樣??
【當前汪司年好感度40,請宿主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