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司年太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但僅僅只是幾分好感,不足以讓他為此和封野產生裂隙。
紀落是有趣,可當她對封野產生這麼強大影響的時候,她就不適合出現在封野的生命中了。
封野年紀小,年輕氣盛,容易被情愛沖昏頭腦。
把他送出國,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汪司年面上依舊是冷然,說出來的話像冰塊一樣砸進封野腦子裡,砸得他心口一窒。
「你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難道見了她,再發一陣瘋,就會有所不同嗎?」
「……」
封野靠著牆,垂在身側帶血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出國,冷靜幾年,把自己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再來跟我討論這種問題。」
隨著對面最後一個字話音落下。
最終,封野肩膀也垂了下去,只露出半截過分慘白的下巴,周身籠罩著一股低迷和無法消散的頹廢。
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嘶啞的嗓音才擠出幾個破碎的字。
「……好,聽小叔的。」
他的確是失了理智,竟然會認為小叔會對她生出別的心思。
那可是汪司年,說是A市最不近人情的人也不為過,他的大腦永遠清醒冷漠,這點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門鈴響了,紀落打開門,看到門口臉頰淤青的時季洲,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你……你跟人打架了?」
時季洲咬著牙,心裡恨死封野了。
但他還是委屈地點了點頭。
「在會所遇到一個瘋男人,搶我的手機,還動手打我。」
紀落仔細看了看時季洲的臉,還挺耐打的。
雖然被打的淤青,卻多了幾分痞帥,像校園文里剛打完架的校霸。
她把人放進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她則是去把屋裡的藥箱找出來。
時季洲是故意來找紀落的,本來他應該先去醫院。
可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的傷都恰到好處,沒有多腫,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反而多了幾分可憐。
於是他拒絕了發小送他去醫院的提議,直接來了紀落這裡。
還順帶跟發小炫耀一波,說女朋友會幫他上藥。
發小打開車門讓他趕緊滾。
紀落很快就拿來藥箱,先用棉簽幫他消毒,然後慢慢塗上藥膏。
「這個人無緣無故打人,你有沒有報警?」
時季洲癟了癟嘴,眼波流轉,目光便偷偷移到紀落紅唇上。
他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小聲解釋。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家裡也有產業合作,鬧到報警的話,後面就沒辦法收場了。」
紀落一愣,不由得感慨,果然豪門也有自己的規矩。
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是有永恆的利益。
「疼嗎?」
紀落輕輕問了一聲,時季洲立馬更加矯情起來,伸手把她的手腕拉住,在自己沒有被打的半邊臉上蹭了蹭。
「很疼,非常疼。」
紀落也任由他,懶得收回手。
但是聽到豪門也有這樣的瘋子,她瞬間來了興趣,想吃吃瓜,便繼續追問。
「你說那個打人的瘋子,也是你們圈子裡的?他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啊?」
說起封野,時季洲就開始咬牙切齒。
「豈止是精神不正常,聽說他前段時間剛被甩,我懷疑他是有妄想症了,說不定人家女方是因為害怕他才跑的。」
「啊?」
紀落表示疑惑,只聽時季洲繼續開口。
「封野那個瘋子從小就沒談過,前段時間在大學裡談了一個女生,但是沒好多久就被人家甩了,簡直是活該。」
聽到封野的名字,紀落瞳孔都縮了縮,棉簽一不小心在時季洲臉蛋上重重戳了一下。
「痛……嗚嗚。」
紀落趕忙回神,湊近給他吹了吹。
「抱歉,是我不小心。」
她只是想吃個豪門的瓜,誰成想這都能吃到自己身上。
時季洲看著紀落失神,知道自己心裡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頓時席捲而來。
他不介意紀落談過,也知道在遇見他之前,她才分手不久。
可他非常忮忌,即便她甩了封野,在聽到他名字的時候,竟然也會走神。
她心裡是不是還有他?
時季洲不敢問她們分手的原因。
畢竟圈子裡的規矩就是這樣,不是每一個家庭里的母親和父親,都能接受自己孩子的另一半是個普通人。
他家是例外,母親和父親都十分開明。
紀落和封野分手,說不定就和他家裡有關。
但這些話,時季洲不敢問,他怕自己問了,她承認了,這段關係就出現裂縫,走不下去。
甚至,萬一自己幫她意識到她的心意後,她又去找封野怎麼辦?
網上都說了,大部分人對前任不是純恨就是純愛。
純恨直接就死生不復相見了,純愛的話,卻極有可能死灰復燃。
他覺得自己只要給紀落時間,等她放下封野,就會看見眼前的他。
於是他將紀落抱進懷裡,十分無恥地開始撒嬌。
「姐姐,我好痛啊。」
紀落看著時季洲軟綿綿賣萌的樣子,和當時便利店初見的酷哥完全就是兩個人。
她親了他幾口敷衍一下,外賣到了。
於是時季洲幫忙擺好外賣,兩人吃了一頓。
紀落沒有再提封野的事,倒是時季洲,吃飯的時候嘟囔了一句。
「這個瘋男人,還好他家裡要送他出國了,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封野出國?
紀落暗暗想著,不知道這件事和汪司年有沒有關係。
汪司年那兩個億,紀落真的很饞,比饞男色更饞。
吃過飯,紀落從屋裡拿出來一套男士浴袍。
「今天太晚了,你去洗個澡,留在這裡睡吧。」
時季洲睜大眼睛,像是在做夢一樣。
只敢偷偷在心裡想的事情,竟然就這麼實現了,他還有一瞬間的羞澀。
手指緊緊攥著浴袍,他眸光悄悄看向一邊。
「真留我在這裡嗎?」
紀落失笑,「不然呢?你這麼可憐,難道我還要趕你走嗎?」
「不准反悔,我馬上去洗!」
直到關上浴室的門,時季洲心還嘣嘣直跳。
今天還真是要感謝封野那個瘋子了,不然姐姐肯定不會這麼心疼他。
外面還傳進來紀落囑咐的聲音。
「記得傷口不要沾水,不然臉壞了我可不跟你玩。」
「記得記得!」
自從發現紀落好色,時季洲比誰都心疼自己的臉。
洗過澡後,時季洲在鏡子面前研究半天浴袍穿搭,這才推門出去。
紀落抬眸,就看他浴袍領口大大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還有大片迷人的胸肌。
腰間用帶子繫著,窄窄的腰肢、配上線條流暢結實的肩膀,一看就爆發力十足。
紀落拍了拍床邊。
「過來。」
時季洲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將臉放在她手裡。
「姐姐,今晚我睡沙發嗎?」
紀落看著他裝純,心裡還覺得很有趣。
她手指在他嘴唇上蹭了蹭,指尖往他唇縫中間擠。
時季洲張口含住她的指尖,舌尖探出來舔了舔。
「姐姐好甜,到處都是甜的。」
真是個騷小子。
紀落湊到他唇邊敷衍地親了一口,問他。
「想不想做點睡前運動?」
時季洲想到些什麼,面色開始發燙,喉結一滾,聲音低了幾分。
「想。」
紀落見他被自己迷得反應都遲鈍了,心裡很是得意,伸腳踹了踹他的腹部。
「脫了,讓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其它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