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季洲不敢過去。
對面那個男人太耀眼了,他的名字他從小聽到大。
明明是一輩的人,可他就像大家長一樣有威嚴,有權勢。
和他比起來,自己就是個毛頭小子。
在女朋友面前,自然會生出自卑的心思。
時季洲一眼就能認出來紀落,可他不願意在她面前承認自己知道任何與封野有關的事。
他怕紀落心軟。
封野很愛她,只要她心軟,兩人必定會死灰復燃。
如今紀落和汪司年一同出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封野。
雖然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們是為了商量什麼,可必定是封野的事。
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甚至要找到他的小叔詢問嗎?
汪司年在圈子裡出了名的冷漠,不管閒事,也不知道她為了找上他,花了多少心思?
甚至還有可能吃過苦。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時季洲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
自卑和忮忌在心頭濃烈翻滾,他甚至沒有勇氣朝那兩人走過。
「媽,我們先……」
「小落,晚上好!」
沒等時季洲在這邊天人交戰,他媽媽已經走過去,熟練的打起了招呼。
這下他不得不跟過去了。
轉頭看到時季洲媽媽的一瞬間,紀落天有點塌了。
只要是完成了任務的目標,都被系統從目標範圍中劃掉,所以出現在附近的時候,系統不會給出提示。
但誰又能想到世界這么小呢?
她臉上揚起一個尷尬的笑,下意識轉頭去看汪司年的表情。
汪司年不愧是能把小孩嚇哭的冷麵閻王,即使面對這樣的情況,也面不改色。
不僅如此,他抱住她腰肢的大手反而收緊了幾分,讓她整個人朝他懷裡傾斜。
紀落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膚灼熱了幾分。
她身上的迷情體香開始起作用了,就連她自己也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這是……司年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你們這是?」
時媽媽作為一個長輩,遇到這樣的情況,少不得要關心兩句。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兒子的女朋友。
汪司年平靜開口,「她崴腳了。」
「原來是這樣啊。」
汪司年常年冷麵的人設,讓他的話可信度達到98%。
時媽媽絲毫沒有任何懷疑,反而把自己兒子拉出來。
「你這孩子,小落崴腳了,怎麼像塊木頭似的,還不快關心一下?」
時季洲看著紀落微微發白的臉色,頓時被媽媽的話一棒打醒。
他可真是個混帳。
這種時候竟然還在想著吃醋。
「落落,嚴重嗎?我帶你去醫院。」
說罷,他就焦急的向前兩步,想要把女朋友從別的男人懷裡接回來。
紀落心裡咯噔一下。
她也沒有想到系統的迷情體香作用竟然起效這麼快,她現在已經完全能夠感受到汪司年身上滾燙的熱度。
他有力的手臂牢牢將她抱住,不管對面的人說什麼,他都沒有絲毫鬆懈的跡象。
看著時季洲伸出來的手,汪司年還是一動未動。
「我的車就在不遠的地方,我直接送她去醫院。」
時季洲皺了皺眉,雖然他打心底里害怕這個汪司年。
但是女朋友為先,他伸手去拉住紀落的手指,想要抱她。
「不勞煩汪少了,落落是我女朋友,我來照顧她就好。」
時季洲此話一出,紀落頓時感受到身後的氣息更加濃烈了幾分。
「哦?女朋友?」
「嗯,我媽也很喜歡落落。」
時季洲這話,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訴他,兩人已經見過家長了。
汪司年嗯了一聲,面色依舊如常,看不出什麼異樣。
紀落大腦瘋狂運轉,從見到時季洲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思考對策。
她垂下眸,始終沒有說話。
時季洲有些著急了,他以為是汪司年跟紀落說了什麼關於封野的事,讓她動搖了心。
而且此時,他確實擔心她的傷勢。
「落落,跟我走好嗎?我帶你去醫院。」
說罷,他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另一隻手眼看著就要去扶上她的肩膀。
汪司年微微朝前走動一步,離時媽媽更近了些。
那漸漸甦醒的東西迅速生長成勢,隨著他的步伐在她腰側留下滾燙的觸感。
兩人本來就挨得近,姿勢曖昧。
如今猝不及防的被他……
紀落下意識就悶哼出聲,引來時媽媽和時季洲的關注。
「小落,你怎麼了?傷口很疼嗎?」
「落落,哪裡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有點太舒服了。
紀落狠狠咽了咽口水,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咬著唇,把下唇咬的發白。
「我……腳踝有點疼。」
汪司年全程就沒有放手的意思,她也知道他不放手的原因。
一旦放手,一切暴露出來,他這個汪家大少的名聲就要徹底掃地了。
可他背著她使壞,讓她也跟著丟人,倒著實讓她沒有想到。
平日裡汪司年對她多是體貼,周到。
哪怕自己和封野鬧矛盾,他也是幫理不幫親。
今天這粗魯的舉動,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好像是從聽到她是時季洲女朋友開始的。
紀落對此心裡有數,便悶著不說話。
心想就這樣讓他遮掩住,還真是便宜他了。
她本來就是個小心眼的人,於是在心裡暗暗給他又記了一筆。
「好了好了,快送她去醫院吧,季洲,你今天不方便,長輩都在等著呢,晚一點再去醫院看小落。」
「……好。」
時季洲走到紀落面前,眼底帶著心疼,拉著紀落的手,手指在她臉蛋上摸了一下。
「落落,對不起,等我這邊忙完,馬上過來看你。」
「……嗯,好。」
紀落咬著牙,面上還是擠出一個笑來。
汪司年眸光在時季洲臉上掃了一下,隨後移開視線,禮貌開口。
「時夫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時媽媽也擔心紀落的傷勢,趕緊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司年你了。」
時季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跟媽媽開口。
「媽,你說汪少他……」
時媽媽對自己兒子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還沒有說完,她就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開口。
「季洲,不要胡思亂想,你既然喜歡她,就應該相信她。」
「更何況,汪家可不簡單,汪司年更是個不可多得的小輩,他心志堅定,為人剛正不阿,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時季洲本來也只是猜測,聽到媽媽這麼說,一顆心完全落了下來。
又聽到媽媽開口交代他。
「今天確實不是好時機,不然你應該親自送小落去醫院的,等回去一定要好好道歉。」
時季洲認真點頭,又開始擔心起紀落的傷來。
「我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