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幫我扎頭髮來著。」
紀落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再要往下想,卻記不清了。
「別的想不起來,你人真好,不過你哪裡來的頭繩?」
見紀落目光看過來,商宴莫名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心頭卻掠過一陣失落。
她忘了。
他沒想到關於那個吻,關於後面的事……她竟然一點也沒想起來。
罕見的,他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捅破這層窗戶。
她才剛剛失戀,理智和情感都沒有回歸到可以接受新鮮感情的程度。
如果他在這時候示好,利用她失意時對別人幫助的依賴和她在一起,那是不道德的。
紀落故意打趣他,「該不會是前女友的吧?」
兩個曖昧的人之間提起感情故事,就是一種明確的暗示。
可惜商宴在其他事上是個天才,在戀愛這件事上卻是個新手,被紀落一直牽著鼻子走。
他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我沒有談過戀愛。」
紀落睜大眼睛繼續裝傻,感嘆道:「哇,像你這麼幹淨的男生真是少見。」
乾淨麼……他昨晚明明在她睡著後,做了那麼齷齪的事。
一想到昨夜的場景,商宴忍不住耳垂髮熱。
「你今天讓我等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繞了一圈,紀落終於打算回歸正題。
因為她方才的插科打諢,商宴已經悄悄改變了想法。
他微微勾唇,向來冷峻的臉色變得舒緩了幾分,紀落覺得商宴這張臉長得真的很帥。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看霸道總裁冰山融化,只是一點點笑意,就讓整張臉都生動起來,仿佛漂亮的蝴蝶標本重新活過來,扇動起翅膀。
「只是想和你再吃頓飯,走吧。」
「嗯。」
等吃過飯以後,從商宴家坐上專車回家。
剛踏進家門,紀落就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當前商晏好感度53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昨天真是美妙的一天,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紀落開開心心上了樓,在家裡悠哉悠哉過了一整天。
商家別墅。
商宴回到房間,看著桌上隨意擺放的領帶,他腳步頓了頓,走到桌前,伸手將領帶拿了起來。
這領帶有點皺了,布料上還有根長長的髮絲。
以往穿戴過的衣物,他都是放在髒衣簍里,可昨晚鬼使神差的,他將領帶單獨拿了回來。
他手指輕輕蹭了蹭柔軟的布料,指尖繞著那根髮絲纏繞在手指上。
喜歡二字忽然在腦海中浮現,他手指都僵住,停止了動作。
——
下午時分,紀落忽然接到了殷晴的電話。
「抱歉,前兩天我比較忙,今天方便見面聊一下嗎?」
紀落想在去海市之前處理好溫景和的事,接到電話後便同意了下來。
她洗了個澡,在家裡換了身衣服。
剛要出門,溫景和卻來了。
他手裡提著食材,顯然是要來給她做飯。
見紀落打算出門,他還十分詫異。
放下手中的食材,他走到紀落前面,將人抱住,在她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落落要去哪?」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以後,溫景和來的頻率越來越高,紀落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辭職了。
不僅如此,他對親密的渴望也很足,紀落舒服是舒服,被他伺候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可就是心中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溫景和攻略起來困難,想要甩掉似乎也有點困難。
但好在有溫家作為助攻,她可以用正當理由和他分手。
紀落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弄花口紅了。」
其實她也沒有塗口紅,只是塗了一點潤唇膏。
溫景和很是脾氣好,嘴上說著對不起,主動說要幫她補口紅。
「不要,我趕時間出門。」
「是和朋友見面嗎?要不要我當你的司機?」
紀落收拾好自己的小包,挎在身上,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擺了擺手。
「去不了多久,你在家裡做飯等我回來吧。」
溫景和不太捨得她走,不知不覺就走到玄關,蹲下身幫她繫鞋帶。
紀落穿鞋喜歡一腳蹬,溫景和卻每次都喜歡幫她繫鞋帶,不厭其煩,幫她調整好鞋帶的長度,蝴蝶結左右對稱。
時間久了紀落也發現,這傢伙就是強迫症。
紀落站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頭頂,心中生出一股女王般的高傲來。
真乖啊溫景和。
要是他家破產就好了,她可以把他當成小男寵包養下來。
既會伺候人,又不會亂折騰,永遠在家裡乖乖等她回來,還能隨時隨地拋棄。
等溫景和站起身來,紀落很是熱情地抱著他親了上去。
這個吻最終還是將她的唇膏消磨殆盡,看著溫景和艷麗了許多的雙唇,紀落忍不住笑出聲。
「下次給你塗,反正你也是要吃的。」
溫景和眸色微深,輕輕嗯了一聲。
「落落讓我吃什麼都好。」
「……」
這個人居然開車。
不過他確實很會吃。
口技了得,說不定自己私下學習過。
為了這次見面,紀落早就已經準備了很久。
溫景和沒那麼容易被騙,所以她不會主動告訴他真相,而是留下漏洞,等他自己來發現。
她神情鄭重,再次面對殷晴,臉上笑容少了很多。
殷晴依舊十分平靜,兩個人像老朋友一樣寒暄了幾句,她便開始進入正題。
「不知道紀小姐考慮的怎麼樣了?」
紀落咬了咬唇,沉默片刻才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請問。」
紀落抬頭,認真看著對面這個渾身上下透著知性的女人。
「殷小姐,你們結婚這件事是無法改變的,對吧?」
殷晴有些詫異,她以為自己給出的條件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相當不錯的。
不過,對於紀落的問題,她也很樂意回答。
畢竟沒人願意無緣無故讓自己男朋友和別人結婚。
「我很抱歉,這是兩個家族的意思,雖然現在景和還沒有同意,但按這個圈子裡的現狀來看,絕大多數人都要走上這條路。」
她的話已經十分委婉了,言盡於此。
紀落點了點頭,「好,我願意跟他分手,並且會刪除和他的所有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