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聲很大,霧氣繚繞,只能隱約看見身影。
呼吸聲濃重,在浴室里迴蕩著。
還能時不時聽到兩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紀落長出一口氣,感覺視線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兩隻手臂牢牢圈住顧嚴的脖子,將下巴往他側頸上蹭。
「顧嚴……你到底憋了多久?」
問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回答的聲音也如此。
「……五年。」
「一次也沒有開過飛機?」
「……沒有。」
紀落看著他臉色鐵青,差點笑出聲,那笑聲卻被人猝不及防打亂。
她面色漲紅了一瞬,接著一隻手抓著男人濕漉漉的頭髮,狠狠攥了攥。
「弄好趕緊出去,浴室里潮得很,不舒服。」
「好。」
顧嚴倒也沒有食言。
他這個人沉默寡言,但做起事來行動力十足。
不一會,就將兩人洗乾淨,擦乾,抱著她回到房間。
紀落又體會了三次,把顧嚴肩膀上都抓出血好幾處。
幾年不見,他體力更好了。
紀落又舒服,又想睡覺。
她今天體力消耗太大,困意來襲,很快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又是一次,她懶懶掀開眼皮,一腳踹在顧嚴臉上。
「睡覺,我困了。」
顧嚴正好到了人生的關鍵時刻。
聞言只是默默將她的腳從臉上拿下來,放在手邊。
「……好。」
飽暖思淫慾,欲止念好眠。
紀落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忽然被人抱到懷裡。
耳邊閃過一陣痒痒的氣息,隱約有字詞往她耳朵里傳。
「床上都是水,去我房間睡吧。」
紀落閉著眼睛很煩,一巴掌揮過去,終於沒再聽到聲音。
一覺睡得十分溫暖,像是冬天靠在火爐邊睡著了一樣,醒來身上也是暖洋洋。
隱隱約約恢復了些許意識,她正想翻個身繼續睡,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到懷裡。
她睜開眼,看清楚了顧嚴一張十分周正漂亮的臉。
床上的顧嚴頭髮軟乎乎的,似乎將冷硬的臉蛋都柔化了幾分,帶著點可愛。
睡到自然醒還看到這麼一張帥臉,紀落為數不多的起床氣都散得一乾二淨。
她乾脆把頭埋過去。
顧嚴但是預判了她下意識的動作,提前把她又往懷裡抱了。
他的腰成了她搭腳的架子,他的腹部是她的坐墊,他的胸膛是她的枕頭,他的手是她的哄睡軟拍。
「顧嚴,你身上好香。」
睡得迷迷糊糊的,紀落冒出來這麼一句。
接著毫無預兆,狠狠埋在人家身上吸了一口。
顧嚴頓時就身體僵硬起來。
他手指微顫,喉結滾了滾,臉頰在紀落頭頂蹭了一下。
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
「別亂動。」
紀落沒有理會,又吸了一下。
這次好一會,顧嚴才悶著聲音,在她頭頂開口。
「……做嗎?」
清早的顧嚴又壯觀又熱情,紀落被他伺候得眼睛都不想睜。
兩次過後,她才睜開眼。
口中的吐息越來越迅速,她看著顧嚴毛茸茸的頭髮被晨光染成了淺金色,像顫顫巍巍生長的植物,小心翼翼伸展著枝葉。
一道劇烈的陽光直直落下,枝葉都被打得飄搖起來。
紀落失聲了十幾秒。
顧嚴抱緊她,安撫似的拍著她的後背,在她側頸、耳後,落下溫柔的吻。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
紀落徹底清醒過來,仔細打量了一遍,發現這個不是她的房間。
顧嚴不緊不慢將她裹進香香的浴袍里,往被子裡塞。
「等我。」
他起身,修長挺闊的身形十分誘人。
緊接著,這具身體被簡單的家居衣褲遮擋住。
紀落埋在被子裡,聽門口的兩人對話。
「哥,昨晚你見落落回來了嗎?」
「嗯,起床喝水看到她了。」
「可是她睡到現在還沒醒,我有點擔心她,昨天我看到她之前住的酒店著火了,很嚴重,死了十幾個,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這件事嚇到了。」
「那待會吃飯你問她。」
「嗯,也好。」
「等等,哥,你嘴巴怎麼咬破了?」
「……撞到門了。」
「???你?你撞到門?」
「對。」
看著顧嚴一本正經的眼神,顧京半信半疑。
該不會是他哥在偷偷練習接吻咬破了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悲慘了。
顧京不敢多想,趕緊拋開腦子裡的畫面,打算去廚房讓阿姨煲點養生湯給紀落壓壓驚。
房門關上,紀落才從被窩裡鑽出來。
「顧嚴,我的手機呢?」
顧嚴從一旁桌子上拿過手機遞給她。
紀落每天早上醒來第1件事就是找手機,到現在也還沒變。
她手機里多了些消息,淺淺回了一下,已經十幾分鐘過去。
紀落打算回房間。
抬頭就發現顧嚴一直盯著她看,就好像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樣。
她朝他勾了勾手。
顧嚴坐到床邊,紀落熟練地將他當做人形攀爬架,手摟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挪。
「抱我回去。」
昨晚顧嚴故意沒把她的鞋拿過來,今天如願以償,冷硬面容上,嘴角卻是偷偷揚起來的。
紀落沒注意男人家家的小心思,回到房間就指使顧嚴給她收拾床鋪。
她而是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洗漱完,還換了身衣服。
顧嚴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吸水性很好的毛巾,替她把頭髮擦的半干,又拿過吹風機來給她吹。
幾分鐘就吹的差不多了。
「你回去吧,別在京京姐面前露餡了。」
顧嚴沉默著,坐在床邊。
「……」
看見他又不說話,紀落就知道他心裡又不滿了。
於是她轉頭,像招呼小狗一樣,在他凌亂的頭髮上拍了拍。
「我這邊還沒分手,你老實點,要是被發現我們就直接斷了。」
顧嚴這才開口,卻是先仰頭親上來,將她唇吸了一遍又一遍,紀落伸手捶他肩膀,他才鬆開。
「好。」
真像只聽話的狗狗呀。
紀落心情極好,她總覺得顧嚴就是應該伺候她。
哪怕她很想賺錢,卻也想在身邊留一個這樣的乖男人,隨叫隨到,有脾氣還能發在他身上,就像大學的時候一樣。
可現在這個程度還遠遠不夠。
顧嚴很聰明,也有背景,她的事早晚瞞不過他。
紀落想要的是他無條件的追隨,哪怕被一遍一遍拋棄,也會一遍一遍自己滾回來的那種無腦跟隨。
為此,她也毫不吝嗇地開始誘哄他。
她主動坐進顧嚴懷裡,在他唇邊淺淺啄吻。
「顧嚴,我從來沒忘記過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