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司年先動手推了人,人家還摔倒把手擦傷了。
他能察覺到紀落的不悅,這一路,紀落都不理他。
可他是不後悔的。
時季洲那小子,說白了就是算準紀落這小丫頭好色,才刻意上門勾引。
明明人家都說過了不喜歡他,還死纏爛打想和她談戀愛。
欠揍。
他的情敵不僅多,還都比他年輕。
汪司年有時候都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可是他做不到。
今天動手稍微晚了兩秒,紀落就被狗舔了一口。
實在是,叫人氣得牙痒痒。
汪司年從小早慧,進部隊又早,每回作戰都是冷靜睿智的表率,偏偏在紀落的事情上冷靜不下來。
他就是老牛吃嫩草了,所以多費心多受罪都是應該的,他默默提醒自己。
哄人更是應該。
眼看著紀落打開門,沒有邀請他進去的意思。
他便假裝不舒服,伸手輕輕捂了捂大腿。
「痛了?」
果然,小姑娘一下子就慌了,伸手來扶他不說,雪亮的眸子裡還都是關切。
「快,進屋休息會。」
汪司年便將錯就錯,半靠在她身上,跟她進了門。
紀落當然知道這老處男是裝的,她反正今晚打定主意要睡他,給他個台階也無所謂。
兩個人心懷鬼胎,偏偏都往一處想了。
紀落關上門,將人扶到沙發坐下,剛想起身去拿藥箱,就被一把撈在他另一條腿上坐著。
她微微著急地伸手打了一下汪司年的胳膊。
「不要命了,你傷還沒好呢。」
汪司年眼神在她泛紅的唇上轉了一圈,又與她視線對上。
心裡的火氣已經消了一半,他伸手將人抱緊。
「剛剛為什麼不推開他?」
他知道原因,但還是自虐似的,想從她口中聽到回答。
紀落垂下眸,聲音都輕了幾分。
「我看他實在哭的可憐,而且,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忘不掉封野,才會用他當替身,是我有錯在先。」
沒想到是這麼個回答,汪司年臉色更不好看了。
這比好色還讓他難以接受。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現在身上的火氣比剛才還要盛三分。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傾過身子,灼熱氣息撲灑在紀落臉頰上,讓她髮絲顫動,帶來一陣癢意。
「親了我多少回了,還沒忘掉他?」
紀落輕哼一聲,心虛卻又假裝理直氣壯。
「我可沒有每回都親你,在海市都是你在親我。」
汪司年氣不過,直接就親了上去,他感覺自己傷口都有點崩了。
這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著幾分汪司年真正的性情。
不是他裝出來的理智冷靜,也不是帶著長輩的照顧與提攜。
而是一個成熟男人因為愛而變得小氣,變得失控與不可理喻。
紀落還挺喜歡這樣的吻,她毫不示弱抱著汪司年的腦袋親回去,她接吻技術可不差。
一來一回間,淡淡水聲變得激烈,兩人都氣息紊亂,呼吸急促,分開後臉頰還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悸動。
「和我在一起,落落,我早就是你的了,你知道我的心意。」
汪司年的心意想不知道都難,紀落現在手裡還拿著他的卡刷,那張千萬以下不限額的卡。
除了買房,她自己幾乎花不到系統那裡掙來的錢,吃喝玩樂全都是刷他的卡。
但她今晚不需要讓汪司年高興,而是讓他越不高興越好,越衝動越好,不然她的任務完不成。
她垂眸,沒有說話。
沉默的氣氛讓汪司年一顆心逐漸變涼。
他耐心終於告罄,手掌抬起紀落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怎麼不說話?在想時季洲?封野?還是溫景和?」
紀落瞳孔驟縮,他是怎麼知道溫景和的?
她的驚訝被汪司年收入眼底,他恨恨地湊上前來,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
「那個你送花的朋友,就是溫景和吧。」
「看來封野的確把你傷得很深,療傷都需要兩個替代品。」
「……」
天殺的汪司年,居然偷偷查她。
那江朝宇,商晏,黎鶴眠和顧嚴呢?他知道嗎?
紀落小心翼翼打量了下他兇狠的神情,發現他沒有再繼續列清單的打算。
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以他的醋勁兒,就不只是在嘴巴上輕輕咬一口這麼簡單了。
她暗自鬆了口氣,一把推開汪司年,站直身子往臥室走。
「那你走,我不需要你,看到你就煩,你還跟封野是一家人,出去,以後別來找我。」
汪司年隱隱覺得事情的發展不應該是這個走向。
他起身,往臥室里跟。
進去的時候,紀落已經縮在被子裡,只在外面露一個腦袋。
他心都化了幾分,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被子。
「我以後不會再查你,不要生氣。」
「這次是上面打算嘉獎你,因為你做出的貢獻很大,所以例行檢查。」
說到貢獻,紀落更來勁了。
她從被窩裡坐起身,一個枕頭狠狠扔在他身上,眼眶隱隱泛著紅。
「我就知道年紀大的心眼多,封野和時季洲從來都不會背後這樣對我,虧我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救了一隻白眼狼。」
「年紀大」「心眼多」「白眼狼」的汪司年牙都快磨碎了。
他伸手將枕頭放好,看著紀落紅紅的眼眶,終究明白自己不應該解釋,錯了就是錯了。
他神情認真的看向紀落,「對不起,落落,這樣的事不會再有第2次,我保證。」
紀落輕哼一聲,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眼淚也沒掉出來一滴。
沒辦法,她現在過得太幸福了,甚至還有越來越幸福的趨勢。
相比起來,在男人跟前掉馬算什麼,以前的苦算什麼。
汪司年見她不說話,試探著伸手去拉她。
她沒有甩開,汪司年心中一喜,將人慢慢拉到自己旁邊坐下。
「落落,你還年輕,有時候抵抗不住誘惑是正常的。」
「世界本來就是年輕人的,年輕生命就應該自由自在地綻放,我不怪你,只是想告訴你,感情里一心一意的滋味也很美好,沒有什麼比兩人相知相愛,靈魂共鳴更幸福的了。」
他將紀落緩緩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偏頭雙唇就能碰到她的臉頰。
「落落,和我一起試試好不好?」
紀落假裝思考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問他。
「那封野呢?你不怕他反對我們嗎?」
汪司年卻偏頭封住她的唇,好一會兒才鬆開她。
「那是他需要習慣的事,以後不要再想他,想我。」
老男人鬼話一套一套的。
紀落腦子裡把汪司年受傷的位置都過了一遍,左手手臂是出血最多的,大腿上的傷口倒是不深。
既然走路沒問題,那做事肯定也沒問題。
「我剛才看你捂腿,我還是給你檢查一下吧。」
紀落剛想伸手去扒他褲子,就被按住了手。
汪司年深沉的眸子裡帶著點笑意。
「我沒事,待會我回去自己檢查。」
紀落看他竟然敢拒絕她,還笑得出來,哼了一聲。
「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難道你還是處男嗎,竟然害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