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過於活躍了。
紀落本來是吃飽喝足興趣一般的狀態,被他的情緒感染得和他亂來了好幾次。
主要是他太會伺候她了,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機器。
一個不知疲倦、不辭辛勞、任勞任怨,一心討好她的機器。
洗過澡後,兩人躺在床上,紀落還是沒忘記秦家的事。
「顧嚴,跟我說說秦家。」
顧嚴平時是個悶葫蘆,真讓他講題或者講其它的什麼東西,他說話也非常簡潔。
他垂眸,不知道思索了一下什麼,目光落在她發頂,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頭髮。
「秦鈺是秦闊三女秦州的孩子,秦州在商業管理上很有天賦,可惜十幾年前和一個窮男人私奔了。」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兩個人都死了,秦闊就把他的孫子秦鈺接回來,秦鈺不會說話,秦闊這些年一直都在找有名的醫生給他治療,可惜用處不大。」
紀落忍不住聽得皺眉頭,這麼厲害的一個女人,怎麼就會相信虛無縹緲的愛情呢?
要是她留在秦家進入公司,現在肯定已經成為家族的中流砥柱了。
紀落之前上網搜索了解過,秦家在各行各業都有所涉獵,剩下的都是一些無法見光的,自然也沒有辦法拿到明面上來。
如今她想搭上秦家這艘大船,作為一個圈外人,還是有些困難的。
即便秦家讓她隨便提要求,可她也得懂行才能提出來要求啊。
紀落再次感嘆圈層的力量,在這個年代想要突破階級簡直難如登天。
她抬眸看著顧嚴,摟著他的脖子往他懷裡湊,在他嘴邊親了一口。
「顧嚴,你知道為什麼秦家的車會送我來酒店嗎?」
「……不知道。」
顧嚴黑眸深沉,雖然不知道,可他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紀落把昨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當然省略掉了商晏。
「你說這個條件我提什麼比較好?」
顧嚴一愣,「你想做生意?」
「也不一定是做生意吧,但總得有點事做,不然一天到晚待著多無聊啊?」
「而且……」
她話沒說完,手指順著顧嚴的耳廓緩緩向下,壞笑著在他耳垂上掐了一把。
「我要是沒有足夠的資產,你的家裡怎麼能認可我?顧嚴,我想進入你的圈子,我想了解你的世界,想要知道你的全部,想和你站在一起……」
她每說一句話,面前男人的喉結就會在她手指的輕戳下滾動一次,他垂下的長睫緩緩顫動,挺鼻下的薄唇微微張開,似乎在渴求她的親吻。
顧嚴心如擂鼓。
他從來沒有聽紀落說過這麼多情話。
每一句都像是在他心間輕輕敲擊著,敲得他一顆心七零八碎,無法呼吸。
直到她說完,與他對視,顧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情,抱著她吻了下去。
匆忙倉促又急迫的一吻,叫兩人徹底亂了呼吸。
顧嚴閉著眼睛,將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聲音沙啞。
「天星科技,是秦家正在籌備的家族控股擬上市公司,秦家在京市消息靈通,面子也大,能拿到一般小家族拿不到的權益,天星科技一旦上市,套現能力極強,也順應政策,發展可塑性強。」
「如果你想,可以低價爭取到未上市的份額,穩賺不賠。」
顧嚴睜眼,目光直勾勾盯著紀落的唇,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推算過,天星科技上市後,最低能翻3-5倍,若是趕上了風頭,增長空間不可估量。外人想分一杯羹做不到,但你是秦家的恩人,你可以。」
「主導天星科技的是秦家長孫秦猙,此人脾氣古怪,心狠手辣,你不要和他談,和秦闊談。」
紀落眼睛一亮,打算再去查探查探。
她目前擁有1億4,000萬的現金,若是能再拿到汪司年那兩個億,就是三億。
最低翻3~5倍,那就是9億到15億。
紀落心越跳越快,興奮地仰頭吻住顧嚴的唇。
「顧嚴,你會幫我嗎?」
顧嚴一顆心早就已經被她牢牢攥在手裡,別說幫她,把一切給她都可以。
「會,我會幫落落……落落也幫幫我好不好?」
……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晚上了。
紀落獨自在大街上逛著,每回她過於興奮或者過於悲傷的時候,都喜歡出來走走。
生怕自己情緒太過劇烈,讓老天以為她很好過,然後開始懲罰她。
她一邊走,一邊止不住和腦海里的系統交談。
「系統,顧嚴說的這件事,你能幫我分析一下風險嗎?」
【天星科技是秦家長孫秦猙的第一個大項目,秦猙投資嗅覺靈敏,根據他的投資軌跡,成功率高達90%,秦家勢大,擁有普通人想像不到的家族紅利,對風向把控精準,天星科技的未來和顧嚴分析基本吻合。】
紀落彎了嘴角,她是真的,很渴望擁有自己的資產,自己的權勢。
自己努力打拼,哪有順手摘別人果實來的快呀。
秦猙,這個秦家長孫,名字都聽著這麼不好惹,估計長得也是一臉兇相。
紀落清楚記得顧嚴的話,這件事要和秦闊談,不能和秦猙談。
城市的霓虹燈將她臉上照亮,她忽然覺得這條熟悉的街道在她眼中變得陌生起來。
她會去向更大的城市,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一刻,紀落終於體會到了小學課堂上老師說到的夢想。
那時她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有錢人,一個很富裕的人。
她也在慢慢靠近夢想呢。
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紀落掏出手機,發現是汪司年的來電。
這傢伙,該不會是回去了吧?
她本來不想接,但是系統在她腦海里提醒。
【宿主,汪司年在附近。】
「……」
紀落還是小看了他。
「喂,司年哥哥,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好想你。」
「……」
汪司年坐在車裡,看著對面怡然自得散步的女孩,這個小撒謊精。
「抬頭。」
「?」
紀落抬頭朝街對面看過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車窗搖下,露出男人半張英俊的面孔。
嘖,居然離得這麼近。
她沒有掛斷電話,嘴角噙著笑意,朝那邊走過去。
「司年哥哥,我們果然心有靈犀,都來這裡散步。」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