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正在內心琢磨攻略的事情,沒過多久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扯了一下。
她抬眸,就看到秦鈺半跪在自己面前,膝頭上還放著一幅畫,黑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純淨。
「……看。」
他身子也朝她這邊偏過來,身上帶著淡淡的奶糖香氣,讓紀落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喜歡吃的小白兔奶糖,莫名有些口渴。
少男皮膚勻滑細嫩,找不到半點瑕疵,質地比牛奶更甚。
不敢想碰起來是什麼手感。
她心中微動,主動也湊過身去,髮絲不經意碰到他的側臉,也假裝不知道。
這幅畫上不僅有夕陽,還有她。
她坐在窗邊的半個身子被他畫了進去,只有隱約的輪廓和側臉,卻莫名看起來有點眼熟。
「小少爺居然畫了我嗎,真好看。」
紀落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畫框,眼裡都是讚嘆。
若他是個正常的孩子,恐怕已經是個名氣不小的畫家了吧。
她忽然轉頭,視線和那道純潔的視線對上,眼睛直視著他的眼睛。
認真開口。
「很棒,我很喜歡。」
「……」
秦鈺沒想到兩人的距離已經這麼近了,她猝不及防轉頭,他還來不及後退,便直接撞進她視線里。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心跳快了些,睜著一雙眼睛,有些無措。
【當前秦鈺好感度27,請宿主再接再厲。】
今天他還一句話沒有說過,紀落忍不住問他。
「這幅畫可以送給我嗎,小少爺?」
「……」
秦鈺沉默片刻,他那雙漂亮纖長的睫毛又垂了下去,像他一貫的那樣。
就當她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
「……秦鈺。」
「嗯?」
紀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聽到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輕輕的軟軟的。
「秦鈺……」
紀落愣了愣,試圖理解。
「你不喜歡我叫你小少爺嗎?」
「……秦鈺。」
還真是個有些固執的孩子。
紀落忍不住臉上多了些笑意,耐心開口。
「叫秦鈺有些生疏,不然以後我叫你阿鈺,你叫我落落,怎麼樣?」
「……」
秦鈺怔住,漂亮的兩片紅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口型顯示應該是在念「落落」兩個字。
他漆黑的眼眸中忽然湧現一道亮光。
然後就看到他點了點頭。
今天他說了三句話,雖然只有6個字,還都是他自己的名字,但紀落已經十分滿足了。
她接過少年遞來的小畫框。
就像人在逗小貓時忍不住變成夾子音一樣,她的聲音也忍不住一再溫柔起來,「謝謝阿鈺。」
書房裡。
秦闊一雙老眼眼眶都紅了,他微微偏過頭去,視線下移,對著一旁的青年開口。
「你聽到了?」
「聽到了。」
秦猙神情嚴肅起來,目光牢牢盯著屏幕上的二人。
「您是說,她救了三弟後,三弟就會開口說話了?」
「嗯,開始我還以為是偶然,上次把她請到家裡來,和今天一樣,她能讓你三弟開口。」
這件事可以用匪夷所思4個字來形容了。
秦鈺的病,秦猙一直都知情,甚至有些國外專家還是他親自跑出去請的。
經歷了多年的失望後,就連爺爺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這個憑空出現的女人,卻能讓他開口,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開口。
這個女人身上究竟有什麼特別的?
秦猙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本能地產生了些好奇。
【當前秦猙好感度3,請宿主再接再厲。】
「要我去替您查一下她嗎?」
秦闊點頭,「嗯,她的資料有人保護著,查得不全,你再讓人調查一下。」
「好。」
從秦鈺房間離開,紀落又一次被請進了秦闊的書房。
這次她是有備而來,今天她再次讓秦鈺開口,這也能當做她的籌碼之一。
聽完紀落的要求,秦闊都忍不住驚訝起來。
天星科技是秦猙手裡的項目,是他特地放權,利用了不少家族紅利打造的,為的就是利用這個項目讓他在家族裡站穩腳跟。
這件事做得隱蔽,一般人不會知曉,更何況這個身份不明的小丫頭。
秦闊是個老狐狸,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絕不簡單。
兩三個億的投資,秦家不缺,但紀落這個人,秦鈺十分需要。
這兩三個億投進去也撼動不了秦猙的身份,只是以別樣的方式給她利益罷了。
她是個聰明人。
「好,我答應你,只是有一點。」
紀落心中的興奮已經快溢出來了,但她還是很好地壓制住了情緒。
「家主請說。」
秦闊看向窗外,「他的母親在海市有套房,我想讓他住進去,恐怕還得委屈你去海市生活一段時間。」
紀落第一反應是覺得巧合,因為她剛剛在海市買了一套房。
第二反應則是詫異,秦闊肯定已經調查過她了,可是為什麼沒有查到她名下的一套房?
像秦家這樣的家族,不應該查不到才對。
難道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調查她??
這並不是一件大事,紀落暫時在心裡存疑,然後直接答應了下來。
「多謝,明日有空,可以過來簽入股協議書。」
秦闊的話極有分量,他這麼有把握,那事情十有八九就能辦成。
一件大事就這樣完成了一半,紀落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
和秦闊道別後,管家李興送她上了車。
誰知車子開了一半,忽然停下來。
前排的司機有些為難。
「紀小姐,實在不好意思,前方有人攔路,是秦家五少爺秦銘。」
紀落壓根沒聽過這個人。
她抬頭看去,車外那穿著花襯衫的少男已經走到窗邊,敲響了她身旁的窗子。
司機還想說些什麼,卻根本沒時間,外面的窗戶越敲越響。
紀落乾脆打開了窗戶。
「有事嗎?」
秦銘臉色很難看,就是因為這個女的,自己在大哥面前說錯一句話,竟然被斷了一年的生活費。
一年沒有社交,一年不能出去吃喝玩樂,他在圈裡的面子裡子全掉光了。
回去路上接到電話,他越想越生氣,乾脆在這裡停下來堵人。
「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紀落不怕他,這人長得一副弱雞的樣子,看著身手就差。
她乾脆出了車子,大大方方站在路旁。
「說吧。」
秦銘沒想到她當真就站了出來,前排的司機剛要說什麼,就被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嚇退。
「呵,你膽子倒是大,難不成還真是我爺爺的小情人?」
原來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腦殘,秦家生出這麼個來也是夠喝一壺的。
「不是,還有其它事嗎?」
「你!」
秦銘聽出來了她的敷衍,更感受到了她的輕蔑,頓時就怒上心頭。
「賤人,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臉了,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秦家五少爺,這樣吧,你給我舔舔鞋,我就放過你。」
「??」
紀落看著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她覺得有些好笑,便重複了一遍。
「舔鞋?」
誰知面前的男孩挺著胸膛,下巴微揚,「讓你舔鞋都是便宜你了,快點舔幾口,老子就放你走,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厲害。」
他臉上笑容變得陰冷,還透著一股恨意。
紀落自認為沒有惹過他。
對付這種心高氣傲的小畜生,甚至都不用動手,語言就夠他氣急敗壞了。
紀落平靜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明明長得很醜,膽子卻大,第一眼看到你,我還以為是癩蛤蟆成精了,你大哥秦猙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到你這兒就基因突變了?不禮貌是一回事,又丑又不禮貌就很嚴重了,你說呢?」
幾句話聽完,秦銘氣得臉都綠了,額頭青筋暴起,再也控制不了理智,揚手一巴掌揮下來。
「賤人,你找死!!」
紀落心中早就蠢蠢欲動,一個後旋踢,把他手腕一腳踹到車把手上,又在他屁股上狠狠補了一腳,頓時就聽到他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她還想動手,卻聽到司機結結巴巴的朝著她身後看去。
「大……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