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秦家老爺子意猶未盡,竟然想留兩人下來過夜。
汪司年警惕,自然不願意再留下來。
吃飯的時候,這個秦猙就一直看他家寶寶。
果然進門時候的高冷都是裝的,沒有人能不對他的寶寶動心。
汪司年恨又不知道恨誰,只能儘量讓兩人離遠一點。
秦猙要防,秦鈺這個年紀小的也得防。
他年紀是小,但不代表智商低。
要是哪天開智,以後雛鳥情節,賴著紀落不撒手,紀落又是個心善的,豈不就給了他可乘之機了嗎?
回去的路上,汪司年一直在想方設法打探當時在花園裡發生了什麼。
紀落沒覺得這件事有瞞他的必要,便如實說了出來。
汪司年差點笑出聲。
他心情終於重新恢復愉悅,原來秦猙因為被打破防了,一直看他家寶寶是氣的呀。
嘖嘖,年輕就是衝動。
落落說喜歡成熟的男人,果然不是哄他。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沉不住氣了,以後離他遠點吧,省得哪天又發作。」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一邊開車一邊說。
餘光卻在偷偷打量副駕駛上紀落的表情。
紀落懶懶應了聲,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算了,不說他了,我馬上要去趟海市,參加一個比賽,最近會封閉訓練,你這幾天別來找我了。」
汪司年知道紀落做事隨性自由,看著她向自己匯報行程,他一顆心都快化了。
哪還有不同意的想法,一味心裡暗爽,知道自己和別的男人都不一樣。
他雖然喜歡吃醋,卻裝得賢惠大度。
「好,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
見他沒有追問,紀落總算鬆了口氣。
她忽然發現這唱歌比賽也是件好事,還是得給自己找點正事做做,玩男人的時候也好拿來打掩護。
汪司年這種精明的,就應該花點心思。
要是他一直這麼懂事,紀落也不介意跟他保持聯繫,有需要的時候拿來用一用。
紀落說了不讓他打擾,他當真就不打擾了。
問了她離開的時間後,只是每天按時點餐送到門口。
紀落在家裡好好休息了兩天,每天雷打不動練歌,遊戲都玩的少了。
柳條知道她要去參加那個節目,立馬興奮起來,說一定要去現場應援。
這件事紀落只告訴了柳條和汪司年,其它人沒問,她也沒說。
第3天,紀落打算出發去海市了。
卻意外接到商晏的電話。
商晏這段時間能很明顯感受到紀落的疏離,他約不出來她,她消息也回得少,
一開始商晏還很擔心她的狀況。
對於商晏,紀落想的是和他和平分開,因為商晏和黎鶴眠、裴星昀都認識,為了避免接下來做任務麻煩,該說清楚的事還是要說清楚。
所以她最近也委婉表達了有事要忙,以及想換個地方發展的想法。
這話直接讓他著急到找上了門。
紀落一邊接電話,一邊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嘴上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商晏對她很溫柔,各方面都合她的心意,也正是因為這樣,紀落做完任務只想和他分開,怕耽誤他的以後。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革履,只是普通的休閒服,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幾分,下巴變尖了不少。
沒有精氣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恢復了些光亮,可當目光看向她手裡的行李箱,他整個人卻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天上烈日當空,他卻如墜冰窖。
他費力開口,聲音低啞。
「落落……」
紀落也沒想到他居然在樓下,掛斷電話,放好手機,拉著行李箱走到他面前。
「我們聊聊吧。」
「……好。」
樹蔭底下,紀落把行李箱放在一邊,抬眸看著面前俊美清瘦的男人。
商晏應該是很適合結婚的那個類型,賢惠懂事,又溫柔體貼,人夫屬性簡直拉滿了。
只可惜,紀落沒有那個打算。
有句話叫做長痛不如短痛,紀落決定今天把話說清楚。
「商晏,抱歉,我決定離開這座城市了。」
「……」
商晏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可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助理告訴他,忽冷忽熱,多半是渣女。
他不願意相信,因為紀落是個很好的人,她一定是遇到難處了。
兩人的關係不足以讓她表露自己的難處,所以她才會選擇離開,是他沒有給足安全感。
「落落,」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稍微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拉她的手。
商晏能清楚聽到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底氣不足。
「不論你遇到什麼,都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我喜歡你,我願意陪在你身邊,也願意和你一起解決任何問題。」
紀落垂眸,看著他不安蜷縮的手指,微微愣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他,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
「商晏,我們不合適,但我們還可以當朋友,只要你願意。」
商晏的底色是溫柔,與溫景和那種裝出來的溫柔不一樣,他是真的像一杯散發青煙的溫茶,帶著獨特的吸引力,平平淡淡,且不會燙傷任何人。
當朋友,商晏艱難的呼吸著,他收緊雙手,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一點也不願意放開。
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她們明明很幸福,不是嗎……
「我的車到了,商晏,我衷心祝願你開心順利,有機會遇見的話,我們還是朋友。」
「……」
商晏沒有說話,閉著眼睛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貪戀她身上的氣息。
他不願意接受現實。
可紀落還是將他推開。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上車。
看著車子即將啟動,商晏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幾步上前敲響了車窗。
「落落,你要去哪裡?可以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嗎?」
車窗並沒有落下來,車子還是開走了。
商晏眼圈紅紅的,一瞬間覺得心裡空落落、無處可依。
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睜大眼睛,按下接聽鍵。
「我給你送了禮物,應該已經到你家了,商晏,答應我,回去好好吃飯,可以嗎?」
四周起了一陣風,商晏垂眸失魂落魄地盯著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風把它卷得越來越遠。
他的聲音也隨風飄散。
「……好。」
來到海市。
離比賽還有兩天。
李成渝老師工作排的比較滿,要在比賽前一天才能來海市。
所以紀落直接住進了自己的大平層,大客廳視野開闊,她躺在沙發上看江景,身心愉悅,感覺自己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顧嚴第一個登門拜訪,這機會是他求來的。
他不僅帶了暖居食物,也帶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