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昀等了好久,電話仍是未接通的狀態,直到自動掛斷,手機屏幕熄滅,他才愣住。
這兩天他去隔壁市辦事,回海市的時候,剛好在服務區遇到紀落。
只不過他要打招呼的時候,她已經坐上車走了。
裴星昀許久沒有跟她單獨見面,十分遺憾,迅速上車,本想給她打個電話,卻看到她的車拐進了前不久他投的一個溫泉酒店。
跟前台確認過她的確入住了酒店,他這才打電話過去。
原本他滿心竊喜,心想終於可以跟姐姐單獨相處了。
她剛比完賽,來這裡應當是想放鬆放鬆心情。
他有機會獻殷勤,說不定還能引得姐姐喜歡。
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裴星昀坐在酒店大廳的休息區,心情一下子沉悶起來。
他不知道她是有事要忙,還是因為上次的事不願意搭理他。
他到酒店的時候是下午2點,在下面坐到3點,又打了一次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卻聽到前台的服務生接到客房電話。
裴星昀聽到熟悉的房號,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紀落姐……果然不願意理他。
他不願再惹她更加厭煩,隨意開了間房住進去。
裴星昀都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乾脆掏出手機開始寫小作文。
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猶豫半個多小時,才把消息發出去。
總共發了三條,占據了兩個屏幕。
那頭還是沒有動靜,電話也沒有任何回應,他一顆心幾乎都要涼透。
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恍恍惚惚之中,忽然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立馬跳起來,看著上面的來電提示欣喜若狂。
儘管心情激動,他還是平復了一下呼吸,才按下接聽鍵。
「紀落姐。」
對面聲音有一點微啞,像是剛睡醒,但周遭還能聽到一點風的聲音。
「星昀,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裴星昀馬上眉眼都暈上一層笑意,他趕忙暗自清了清嗓,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邊,認真回話。
「姐姐,你比賽應該結束了吧?現在回海市了嗎?」
紀落愣了愣。
她拉著蕭錦安一做就是兩個小時,雖然沒有盡興,但兩人都餓了,這才洗了個澡下樓,打算先去酒店旁邊的小店吃碗拉麵。
此時她站在酒店樓下,身旁還跟著蕭錦安。
蕭錦安偷偷在牽她的手,眼睛不敢看她,可耳根子卻是通紅的。
紀落對於這樣的行為並沒有制止,在他掌心裡輕輕蹭了兩下,就勾得小孩失了控,一把將她拉住,手指不停往她指縫裡鑽。
她微微勾唇,另一隻手拿著電話,漫不經心回答對面的問題。
「有點私事,暫時還不回。」
「……」
可對面卻是一片沉默,只能聽到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紀落有些驚訝,忍不住停下腳步。
「你找我有重要的事嗎?」
「……」
裴星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樓下那兩個身影。
這個男的,他很有印象!
是在KTV里玩大冒險遇到的人,紀落姐當時還加了他的好友。
可是她們兩個怎麼會一起出現在這裡?還牽著手?
剛剛不接電話的時候,紀落姐就是跟他在一起?她們在一個房間裡?
她們在做什麼?
越是往深了想,心中的忮忌就快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裴星昀手指緊緊攥住手機,指節發白,就連聲音都變得顫抖。
「姐姐,我想你了,你回海市之前,能不能先來附近的溫泉酒店,我在這裡住著等你。」
「……」
這回輪到紀落沉默了。
她的警惕心一向很強,裴星昀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來。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開始抬眸四處搜索,並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系統,裴星昀現在在哪?」
【宿主,裴星昀在四樓窗前。】
紀落抬高視線,果然在一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
好小子,居然追到這兒來了,他是怎麼來的這兒?
電話里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說話,兩人就這樣隔著窗戶對視。
最後還是紀落率先開口,「把你房間號給我。」
裴星昀忍著滿腹的委屈,聲音啞啞的應了句。
「……好。」
【當前裴星昀好感度60,請宿主再接再厲。】
紀落現在面對這樣的場景一點也不慌張,她十分自然的停下腳步,伸手拽了拽身側的蕭錦安。
「我有點急事要回去處理,你一個人去吃吧,吃完給我打包一份回來。」
蕭錦安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下意識就想叫外賣。
可是看到紀落那雙眼睛他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那姐姐在房間裡等我。」
紀落回房就將自己東西隨便收拾了一下,提著行李箱敲開裴星昀房間的門。
臉上藏不住事兒的人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行李。
「姐姐和那個男生是什麼關係?」
紀落拉著行李箱,直接進了門,把行李箱隨便往旁邊一放,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
「過來坐。」
裴星昀雖然生氣,但還是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他本來就長得漂亮,混血的臉蛋兒總是透著驚人美貌,連坐在那裡生悶氣都看著賞心悅目,像櫥窗里精心捏制的玩偶。
「星昀,這件事不要告訴你鶴哥。」
裴星昀不說話,一雙唇抿得發白,紀落視線從他碩大的喉結往上掃,發現他的眼圈竟然紅了。
本來帶著白人血統的他皮膚就蒼白,眼圈紅得格外明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遭受了天大委屈。
紀落看他這個樣子,於是直接開口解釋。
「我是個成年女人,也有需求,最近壓力比較大,再加上他又主動,在這裡遇到就睡了一覺,除此以外,沒有別的關係。」
「你可以理解的,對吧?」
裴星昀聽到事情真相真是自己想的那樣,頓時就側過身來,直面紀落的眼神,眼睛裡都是失望與痛苦。
「姐姐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如果真的想發泄,為什麼不找我?」
「……」紀落料到了他比較好搞,卻沒料到他這麼好搞。
甚至都不用搞他,他就自己送上門了。
但她還是要以退為進,聲音頓時嚴肅起來。
「不行,你和鶴眠是髮小,我不可能破壞你們的關係,我很珍惜和你們的情誼,所以……」
紀落話都沒有說完,就看到身前的人忽然跪在地毯上,雙手摟住她的腰,就把腦袋往她懷裡撲。
聲音中帶著哭腔,在她懷裡瓮聲瓮氣地傳出。
「紀落姐偏心,你明明都願意睡鶴哥,為什麼不能和我親近……我不會告訴他的,只要你不想,他就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也不會要求紀落姐什麼,你需要我的時候就來找我,我們在人前可以當朋友,人後,紀落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