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在支開蕭錦安時,就已經想好今天不會再見他了,收拾完行李後,提前往他手機上發了消息。
儘管如此,他還是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響起的時候,裴星昀濡濕的短髮正被紀落牢牢攥在手裡。
她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開了外放。
「姐姐,你怎麼不等我一起回去,我好想你。」
對面男聲傳過來,清晰明了,讓裴星昀動作一愣,不可置信抬頭,眼中都是受傷。
紀落安撫似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臉頰,唇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儘管她現在戰況有些不可控制,但出口聲音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有急事先走了,最近也比較忙,先不說了。」
電話那頭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已經掛斷了。
裴星昀吃足了委屈,張口含住輕咬,被紀落手指掐得臉頰上紅痕都出來了。
「不公平……不公平……那小子才跟你認識多久,姐姐對我根本沒有對他的一半好……嗚嗚……」
他盡心盡力伺候,摻雜了小孩子耍的脾氣,紀落腦中煙花四起,差點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回過神,在反應過來之前,「啪」的一個巴掌就甩了出去。
被打的人非但沒有惱,反而抓著她的手緊緊貼在臉頰上磨蹭。
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像玻璃珠般澄澈,裡面沾染了水意,猶如大海深處人魚落的眼淚。
紀落很喜歡他的一雙眼睛,剛剛的確是爽到了。
她也沒有生氣,朝他招了招手。
他像條狗一樣爬上來,湊到她頸窩裡親吻她的肌膚。
「師傅……以後不要理他了好不好?你要玩就來玩我,我比他耐玩……」
仿佛為了證明他說的話,他將自己最脆弱的身體完全送到她面前,仰頭,滿目渴望。
真是,兩哥弟在床上一樣放得開。
老的騷,小的也騷。
這夜,紀落如他所願,真把他玩出了花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現金獎勵2億5,000萬,積分3000,已到帳。】
【當前裴星昀好感度62,請宿主再接再厲。】
第二天,柳條一大早就在群里嚷嚷著要辦慶功宴。
她在群里一發言,後面自然跟了一堆附和的話。
紀落只在群里發了個表情包,柳條就已經把派對都組起來了,往群里甩了時間和地點。
她最是關心這場比賽,對直播和網上的動向一清二楚。
甚至還截圖了不少紀落和陸凜的 Cp粉發言,私下裡私聊問她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
為什麼不發群里,當然是因為那小氣的兩哥弟。
很不幸,其中一位正躺在她床上,年紀小,眼睛尖,紀落只是打開私聊,幾張圖片被他一眼看見。
裴星昀不像黎鶴眠年紀大了,對網絡上的事情不太關心,一生只想著生意遊戲。
他是年輕的投資者,各方面都有涉獵,自然也包括娛樂圈。
這次想見姐姐,本來也是想暗中試探一下姐姐對陸凜的態度,誰成想陰差陽錯,還把自己的處男之身送了出去。
人的欲望是個無底洞,他原先所求不過姐姐多看他兩眼,現在如願變成了姐姐的人,卻想要姐姐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身上。
「姐姐,這個陸凜跟你關係很好嗎?」
紀落一眼就能看穿他那點小心思,神情平靜。
「還可以吧,官方喜歡炒流量,也沒什麼壞處。」
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裴星昀一下子就熄了火。
他像是患上了皮膚饑渴症,一刻都離不得姐姐。
哪怕兩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做了許多次了,他卻還是喜歡和她抱抱親親。
紀落喜歡美色,容易被引誘,可一旦激情褪去,冷臉也快。
她今天有事要做,將人一把推開,去浴室洗澡了。
套房有兩個浴室,裴星昀見自己沒有被邀請,只能跑到另一個浴室去洗澡。
兩人收拾完,隨便吃了點酒店定的餐,就往回趕。
紀落今天要去試禮服,顧家老太君90大壽是大辦,她會作為顧嚴的女伴出場,這是顧嚴求來的。
但紀落卻要利用這場宴會,接近賀知嶼。
賀知嶼的好感度一開始漲得太快了,紀落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把他當成大學時代一個學哥罷了。
可她越是和他接觸才發現,這人極其被動。
見面的時候,他會不抗拒她的靠近,甚至是一些過分的舉動。
可一旦兩人不見面,賀知嶼甚至會疏遠她。
這點紀落還是前兩天才發覺的。
她懷疑,中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這位學哥才慢慢對她有了距離感。
難道是她和顧嚴被他發現了?
還是個很有底線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這份底線會不會輕易被撬動。
裴星昀送她回家後,沒有被她邀請上樓,心裡失落了好久。
但一想到自己得到的,就忍不住竊喜。
他打定主意要將這個秘密藏好,不讓鶴哥知曉,可胸腔里那顆炫耀的心卻無論如何也安分不下來。
無處可去,他便直接去了派對現場,給柳條幫忙。
柳條看見他像見了鬼一樣。
「你不是還沒有回海市嗎?」
裴星昀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柳條姐說要辦派對,我必須回來捧場。
柳條切了一聲。
一個兩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東西。
是因為派對回來的,還是因為紀落回來的,他自己心裡有數。
正吐槽著呢,包間大門打開,就看到黎鶴眠後面跟了好幾個西裝男,每個手裡都抱了箱子。
這捧場哥又來了。
紀落回家放好行李,預約上門的人也來了,髮型師,化妝師,設計師,雜七雜八站了一個屋子,還有助理在整理帶來的禮服。
這是顧嚴定的。
化妝師正要往她臉上化妝,被她揮手拒絕了。
「今天免了化妝和造型,直接試衣服就可以。
「好的,紀小姐。」
化妝師和髮型師於是畢恭畢敬站在一旁,只偶爾回答她一兩句問題。
現在手裡有了大把大把的錢,紀落反而不太在乎外表,過於花哨和累贅的衣服她看都不想看第二眼。
人有了選擇以後,怎麼可能還做讓自己不舒服的事呢?
她挑了一身舒適柔軟的珍珠白緞面長裙,裁剪很舒服,穿起來卻並不奇怪,於是讓髮型師給她隨便把頭髮挽在腦後,插了根簪子。
髮型師和化妝師都在一旁夸。
「好看,知性又優雅。」
「是啊,淡妝就完全足夠了。」
紀落照鏡子看了看,也覺得可以,於是就這麼定了下來,一群人才從她家裡離開。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紀落開車前往柳條的派對。
這次派對人比之前多了許多,很多眼生的都跑來主動和她打招呼。
經過上次圈子裡幾乎都知曉的和黎鶴眠的分手事件,她在圈子裡的知名度好像提高了不少。
紀落甚至看到了殷晴的身影。
殷晴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認真恭喜她複賽進決。
她完全不認為這是小打小鬧,反而向她詢問了不少比賽的細節。
這個女人情商很高,做生意這麼有頭腦的人,怎麼可能會笨呢?
紀落跟她聊了一會兒,發現兩人還挺聊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