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念出了卡片上的字。
「自掛__枝。」
「這不就是東南方位嗎?等等,你沒念過這首詩?」
紀落從他手裡抽出卡片,懷疑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秦猙面色蒼白依舊,嘴卻還是一樣的硬。
「我只是在思考哪裡是東南,密室里根本分不清方位。」
紀落輕哼一聲,很是得意。
「當然分不清,所以才需要我找到的這個指南針啊。」
她揚了揚手裡的指南針,又往他面前靠了靠,壓低聲音。
「說真的,我剛才還以為你是間諜呢。」
「……」
秦猙愣在原地。
她身上究竟是什麼味道?很好聞,像某種花香,又不像是花香。
最重要的是一旦靠近她,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正在思考,那股香味卻忽然抽離。
「東南東南,在這裡!」
「阿鈺,你手比較細,來,掏進這個洞裡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鑰匙。」
那小洞還挺深,秦鈺胳膊肘都伸進去了,卻沒摸到任何東西。
正當他要說話的時候,一陣猛力把他往洞裡拖拽,牆體打開一道門,將他拉進去又很快合上。
「姐姐……!」
「阿鈺!!」
紀落當然知道這個機關,她就是故意要在密室里拖延時間。
只要團隊中有一個人被拉進這個機關里,她們最起碼要在這裡多待上半小時,還可以觸發第2個機關。
秦猙也很快走了過來,在牆體上敲打。
「這裡安全嗎?」
「阿鈺,能聽到姐姐說話嗎?」
秦鈺站在一間滿是繪畫的教室,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卻也並不害怕。
牆上密密麻麻都是紅色顏料繪製出來的畫,好像在講一個故事。
他找到一把椅子,坐下來,沉浸在這個故事裡。
牆面合攏後,原先小洞的位置突然彈出來一把鑰匙。
紀落驚訝道:「居然還有道德選擇環節。」
她開玩笑似的,拿著鑰匙在面前秦猙胸口戳了戳。
「大少爺,是要跟我離開,還是要留下來救你弟弟呀?」
秦猙目光落在她臉上,先前的恐懼已經退去不少,這屋裡沒有鬼,他很快冷靜下來。
「……無聊,先找線索吧。」
紀落也不指望他給什麼反應,只是看到他對自己的觸碰已經沒有防備意識了,她暗自勾了勾唇。
第2個機關是一個陷阱,不像秦鈺待的地方那麼輕鬆,這陷阱里有鬼,在陷阱里會持續遭到女鬼追逐。
需要點燃兩根蠟燭,將女鬼超度,才能從陷阱里逃出去,進到秦鈺的屋裡,那裡是揭示女鬼故事的地方。
這麼好的機會,紀落當然是要拉著秦猙一起往陷阱里掉啦。
「秦猙!快來,我打開了一扇暗門。」
紀落沒有為難他,自己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
門後是一處狹窄的通道,手電筒照到地上,發現地上全是斷臂殘肢。
秦猙虎軀一震,差點原路返回。
但看到前面的人在向他招手。
「大少爺快點兒,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胡說。」
他繼續嘴硬,把視線往上抬,刻意不去看地上那恐怖的景象。
誰知天花板上的畫面比地上的還要可怕10倍,骷髏、人皮,還有一個工作人員扮成的鬼吊在上面,被發現後嘶吼著開始喊。
秦猙一眼掃過去直接看力竭了,下意識叫了出聲。
「紀落!!」
前面的紀落本來還想著看好戲。
剛轉過頭去,就被人狠狠撞飛。
腿軟的秦猙撞飛了紀落,下意識將她緊緊抱住。
前方五步遠就是大洞,按照計劃,她們本應該爬樓梯,一個一個爬下去。
這一撞,兩個人都栽了進去。
天花板上吊的工作人員都快嚇死了。
然後想到下面有墊子,這才暫時放下心來,呼叫同事檢查兩個客人的狀況。
下墜時,紀落求生的本能,讓她把秦猙狠狠按在身下當成了肉墊子。
秦猙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撞散了,這還不算,嘴巴上被人狠狠磕了一下,頓時就破皮冒出鮮血。
他手指輕顫著,渾身都在痛,他腦海里的第一想法卻是這個女人奪走了他的初吻。
今天的一切都是刻意,這個吻卻是偶然。
紀落的任務是親他的臉頰,顯然嘴巴不是臉頰,腦海里也沒有響起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白親了。
她緩過來,趕緊從他身上下來,伸手檢查他的狀況。
也許是摸男人摸習慣了,她手掌往他腹肌的位置探過去,順手就往上,摸上了人家的胸肌,還捏了捏。
秦猙咬牙切齒。
「你能不能別占我便宜?」
紀落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抱歉,你沒事吧?要不要叫工作人員?」
秦猙還不至於這麼脆弱,他好歹也是練過的,雖然沒有面前的女人力氣那麼大,還是能撐住。
「我沒事。」
剛才被這個女人一摸,腹部流竄的酥麻幾乎要將那痛苦都蓋過去了。
秦猙暗罵自己被吃豆腐還上癮了,迅速把外套裹了裹。
「我沒事。」
剛說完沒事,女鬼就從牆裡撞出,咆哮著朝她們追過來。
紀落不管不顧,拉著秦猙就開始跑。
這地下室里是有安全屋的,是一個衣櫃。
身後女鬼肆無忌憚的尖叫,秦猙聽得渾身都使不上勁,被紀落往衣櫃塞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衣櫃並不大,容納兩個人已經是極限。
紀落也很快鑽了進來,從裡面關上門。
秦猙從來沒有玩過這樣的鬼屋,滿腹疑惑,剛要開口,就被人伸手捂住了嘴巴。
身旁的女人湊了過來,溫熱的身體靠在他肩膀上,鼻息在他耳邊,說話間帶起一陣氣流,吹得他耳根子痒痒的。
「別說話,這裡雖然是安全屋,但聲音太大也會被女鬼找到。」
他沒有說話,卻覺得身旁那股香氣越來越濃郁了。
紀落依舊捂著他的嘴,剛要退回去,卻聽到衣櫃櫃門被女鬼指甲摳撓的聲音。
她不敢動了,只好維持這個姿勢,又因為重心不太穩,整個人都快要面對面陷進秦猙懷裡。
對於吃男人豆腐,她可太精通了。
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抵,開始感受他的胸肌和腹肌。
一手撐住他肩頭,另一隻手去摸索衣櫃裡可以讓她支撐的點,卻不慎敲了衣櫃一下。
「啊?」
她故意輕呼出聲,女鬼去而復返,開始對著衣櫃的櫃門咆哮。
秦猙身體已經僵硬得不行了,但他還是伸出一隻手攬住紀落的腰,以免她從衣櫃裡掉出去。
紀落得寸進尺,往他懷裡擠,還要一邊在他耳邊輕飄飄的說開口。
「你人真好啊,大少爺。」
秦猙臉頰驟然一熱,咬著牙低聲警告她。
「……不許亂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香氣濃郁到極致,一股電流從腹部竄下,他竟然……
他趕緊不動聲色伸出另一隻手,按著紀落的另一側腰,把她往外推。
否則她再挨近一點,就能察覺到……
該死,他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