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看著他的怒火,臉上笑意更深。
心想這個小騙子終於露出真面目來了。
她低頭,張口咬住他的唇。
這次的親吻格外柔和,和剛剛粗魯的吻截然不同,這讓伊萊亞斯連反抗都忘了,只是張著嘴任她為所欲。
伊萊亞斯常年獨居,哪裡被女人這麼親過?
深吻結束,紀落慢條斯理地抬起了頭,他還依舊有些失神。
灰藍色的瞳眸沾染上幾分水氣,那雙淺色的眼睛微微出神,好似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歡愉。
「我只是個普通人,但很顯然你不是。」
紀落伸手在他紅唇上蹭了蹭,「我不會問你的身份,因為我根本不在意。」
「比起身份,我更想嘗嘗你的滋味……伊萊,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交易……
伊萊亞斯回過神來,忽然想到紀落資料里與她有過牽扯的男人名單。
看來她的確好色,就喜歡玩弄男人。
意識到這一點,他更加排除了紀落是華國特工的可能性。
但要讓他用身體去換取安全……這樣的事他從未做過。
不,這個女人也不一定是要睡他,也可能……
安慰自己的念頭甚至來不及完整在頭腦中浮現,伊萊亞斯就感受到胸口的白色布條被人完整拉開了。
他下意識想轉身,想要藏,卻被人狠狠按住肩膀。
紀落讚嘆的目光在他胸口流連,眼底不乏有震驚、好奇,還有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 They are so big.」
此話一出,伊萊亞斯頓時覺得一股血液衝上了頭,從年少時就開始被辱罵,被唾棄的經歷,讓他十分想逃離這裡。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有很大可能也是會像那些人一樣覺得他噁心,不正常,是個畸形的怪物。
她伸手觸了上去,柔軟的肌膚上有條十分明顯的刀口,不,不止一條,還有些痕跡淺淺的,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
紀落本來就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正常的生理構造罷了。
但它們的主人將它們纏繞起來,讓它們不見天日,足以見得這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多少困擾。
紀落看著那深深的勒痕,眉頭微皺,看起來像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被纏了起來,難道他小時候就這麼……
「Eli,It’s not just wounds you’re trying to hide, is it? 」
(伊萊,你想藏的不只是傷口,對嗎?)
看到面前漂亮的美少男像只受傷小鹿一樣脆弱的眼神,她聲音不自覺就溫柔了幾分。
伊萊亞斯見她的反應和別人不一樣,身體頓時僵硬住。
他緩緩用餘光掃過去,與她認真的眼神對視上。
她沒有厭惡?
伊萊亞斯被她關切的眼神掃過,頓時心亂如麻。
他不喜歡別人憐憫他。
於是緊緊攥著拳頭,不再去看她的視線。
「…… What do you want ?」
紀落沒有追問下去,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課題,他不願意走出來,也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勸說的。
她手掌貼了上去,常年不見天日,讓那肌膚十分嬌嫩。
極輕極輕的觸碰,都讓伊萊亞斯失神地抓緊了紀落身上的衣物,手指緊緊攥成拳頭。
口中險些泄出聲音來,他費了好大勁才忍住。
伊萊亞斯天生就對人的相貌、對事物的外形不敏感,他之所以也如此唾棄自己,是因為這裡的反應……很不正常。
他一直壓制著被觸碰的渴望。
他覺得這裡是魔鬼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專門為了懲罰他,想有朝一日把他拖入地獄。
於是他克制欲望,不與人接觸,不與人交流,數十年如一日地獨自居住。
但如今封印被解開,他還是……再次嘗到了那熊熊的谷欠望。
他眼底都漫上來一層猩紅,他想要被身上的女人觸碰,親吻,愛憐。
不管溫柔還是粗魯,他都想要瘋了。
於是當聽到面前的女人說出交易內容,他大腦未經過任何思考,直接就同意了。
「我會為你身份保密,不去探查你,但作為交換,你得讓我睡開心了。」
「好。」
紀落愣了一下,但她確實注意到,伊萊亞斯不一樣了。
和上一秒的他截然不同。
究竟是……
紀落目光落在自己手掌上,那細嫩的肌膚已經漫上一層淡紅,像春日花苞剛剛張開,露出來最嬌嫩最脆弱的花瓣一樣。
男人的呼吸迅速加快,一雙潮濕的眼睛牢牢鎖著她,碩大的喉結不停滾動。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指尖觸碰過的肌膚便細微顫動起來,最後演變成男人腰肢都朝她的方向輕輕抬了起來。
像有皮膚饑渴症似的……
難道,這才是他真正藏起來的秘密?
紀落眼睛一亮,雪亮雙眸不願錯過任何一絲美景。
這和修仙小說里的極品爐鼎有什麼區別?
天生就這麼適合被……
她也不再猶豫,開始享用起了自己的美味大餐。
兩人在沙發上滾來滾去,都沒有進入正題。
伊萊亞斯畢竟還是處男,已經被那把火燒得失去了理智。
他問她要不要回臥室,紀落同意了。
他抱著紀落起身,長腿一邁就直往她房間裡走,紀落感受著他結實的身體,感覺耳邊隱約有風聲拂過。
當時紀落睡黎鶴眠都有些費力,因為他太高了。
後來的賀知嶼更是因為太寬差點卡住。
伊萊亞斯擁有兩個人的特點,foreplay足足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狠狠 。(詞綴fore : 前面的。例如: forehead前額。 )
紀落腦海中猶如落下一記驚雷,接著便電閃雷鳴的,將她頭腦震得一片空白。
猶如行走在刀尖一樣,既危險又迷人。
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害怕轉化成了興奮,結結實實取悅得她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一個念頭卻隱隱約約出現在她腦海,這已經是極限了。
不能找更誇張的了,要是看到比這誇張的數據,一定要拒絕任務才行。
她只想爽,不想爽死。
向來天氣極好的降海突然烏雲密布下起了雨,雷聲轟隆隆,沖刷著外面的一切。
雨點細細密密打在窗戶上,隨即那力道越來越重,猶如冰雹撞擊大地的聲音響起。
這降水持續了整整一夜,到了清晨,烏雲散去,晨曦才劃破天際,灑落在平靜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