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著馬,很快就來到了森林,穿過森林,再經過一片草地就能到達城堡。
紀落越騎越熟練,已經能夠騎著馬跑起來了。
Ro就在一旁跟著,時不時與她交談閒聊。
可就在經過森林中心的時候,一聲槍響突然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Ro當即就變了臉色。
「不對,上島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走,我們趕緊往城堡的方向離開。」
「好。」
紀落也不猶豫,跟Ro騎著馬就朝另一個方向跑。
誰料那開槍的人不僅警惕性十足,就連動作也極快,剛聽到馬蹄聲,就迅速找到兩人位置。
「砰」,又是一聲槍響,Ro騎的馬被槍槍命中,頓時倒了下去,Ro整個人也被掀翻,在地上滾了七八下才停下來。
一道粗獷的男聲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對著紀落怒吼。
「 Get off your horse, or I'll kill him!」
(下馬,否則我殺了他!)
紀落停下馬,看到Ro已經被劫匪拎著衣領,拿槍對著頭。
她於是翻身下馬,兩手抬起,示意自己沒有武器,緩緩朝拿槍的男人走了過去。
拿槍的男人膚色黝黑,臉上帶著一圈大鬍子,身高將近1米9,體重將近200斤,看起來比Ro整個人都大了一倍。
紀落走近了才看到這男人凶神惡煞,臉上還帶著刀疤。
她先是確認了Ro還有氣息,只是額頭剛剛被摔出了血,有一條腿似乎骨折了。
劫匪拉著他的衣領提起他,他只有一條腿勉強支撐著踩在地上,另一條腿無助地耷拉著。
她假裝害怕,問劫匪。
「 We’re just tourists. Please let us go.」
(我們只是遊客。請讓我們走吧。)
劫匪顯然也發現了Ro的一條腿斷了,於是把他往地上一扔,Ro疼得發出陣陣抽氣的聲音。
劫匪看著紀落,伸手指著她。
「 You,come here!」
紀落慢慢走過去,沒有反抗。
畢竟她的速度再快也沒有子彈快,只能找個機會,趁劫匪鬆懈的時候再動手了。
劫匪見Ro沒用,直接就想開槍把他擊斃了,被紀落叫住。
「你不能殺他,他媽媽是女爵,你冒險在島上開槍已經樹立了敵人,不想再被一個女爵追殺吧?」
劫匪似乎用西語罵了兩句髒話,放棄了這個想法。
接著下一刻,就拿槍指著她,又指了指她前面的路。
「 Keep walking.」
(繼續走。)
這意思很明顯,是要拿她當人質。
紀落回頭看了Ro一眼,見Ro滿臉驚慌,剛要出聲,被紀落眼神制止了。
她目光微微看了看不遠處的馬,Ro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於是沒再出聲。
劫匪手上有槍,他只能等劫匪走了,儘快爬上馬,回去通風報信。
「 Walk!」
(走!)
紀落只好往前走。
她假裝害怕,走的速度並不快,劫匪在後面催促,她才加快了腳步。
走過幾個樹叢,紀落忽然看到前方還有兩道身影,其中有一張臉太眼熟了。
仔細一看,竟然是胡車那個陰魂男。
不過現在的他可沒有昨天那麼風度翩翩,上好的西裝被人扯壞了,還沾著血跡,一頭短髮十分凌亂,唯一不變的是那雙黑沉的眼睛。
胡車不是一個人,他面前還站著個衣著整齊,身穿小禮服的青年男人。
男人眼神陰鷙,臉上帶著喪心病狂的笑容,一腳把被反手銬起來的胡車踹倒在地。
「高高在上的雲家主,竟然也有對我卑躬屈膝的一天,真是天道好輪迴。」
「雲徹,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外人霸占家主位置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我來噹噹了。」
雲徹??這傢伙居然是雲徹???
雲徹不是個聲音很好聽,但是200斤的大胖子嗎??
紀落走了下神,再回神,就和他的視線對上了。
雲徹不明顯地皺了皺眉,慢慢移開視線。
那個教訓雲徹的年輕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在紀落臉上看了一眼,頗有些意外。
「這不是秦家最近力捧的紀小姐?真是遺憾,本來我還想有機會跟你認識一下。」
紀落假裝害怕問他,「……你是誰?」
「我啊,我是雲家未來的家主雲熙,很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雲熙很是得意,示意劫匪把紀落和雲徹綁在一起。
劫匪卻擺了擺手。
「 No necessary. She needs to walk with me.」
(不用。她需要和我一起走。)
雲熙冷笑一聲,「 Don't be a hero. She's very good at fighting. 」
(別逞強。她很擅長打架。)
雖然雲熙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可那劫匪卻根本不把紀落放在眼。
「 She's just a woman.」
雲熙雖然討厭這幫人的作派,但他眼下的確需要和這些人合作,便沒再搭理。
儘管這女人有兩下子,可面對槍,她又能做什麼呢?肯定早就嚇破膽了。
他冷眼看了下紀落和雲徹,騎上不遠處的馬就直接離開了。
紀落注意到不遠處還停了一輛雲朵馬車。
劫匪果真把紀落和雲徹一起推進了馬車,他自己則是坐在外面駕車。
馬車走得很急,再加上劫匪走的又都是小路,紀落和雲徹在車裡顛來倒去,很快就撞在一起。
紀落小聲問他,「胡車家主,難道你就沒有什麼後手嗎?」
雲徹看著這個臨危不懼的女人,對她的心理素質認知又上了一個等級。
他那張俊臉上有血跡,卻沒有遭受太多磋磨,依舊顯得英俊不凡,帶了點微微笑意。
「直接叫我雲徹吧,反正我們也是將死之人了,就互相坦誠一點。」
「……」
紀落覺得他真挺晦氣。
在這麼安全的地方,也能夠讓她惹上殺身之禍。
不過,看雲徹這輕鬆的樣子,不像是去赴死的,一定還憋著什麼大招。
明顯就是來清理雲家的叛徒來了,怎麼可能不做任何準備,束手就擒?
兩個人動手總比一個人動手勝算要大,紀落心中的石頭微微落地,免不了狠狠用肩膀撞他一下出氣。
「哎呦,紀總撞人好疼,不過能讓紀總消氣就好,要不要再撞兩下?」
紀落也不跟他客氣,她又沒有被綁住,一拳就朝雲徹胸口砸了過去。
雲徹被她砸得眼前一黑,感覺心臟都驟停了兩秒。
等緩過來,看著面前冷眼瞪他的人,他又好像生不起氣來。
「的確是我不好,外面這個綁匪聽不懂中文,不如我們趁機罵他幾句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