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深剛要往辦公室里走,看到沙發邊的一幕,整具身體立刻定在原處,腳步也頓了頓。
他深邃的眸光掃過何言慌張的臉,又接觸紀落驚訝的眼神。
這個場景實在容易讓人誤會。
可因為紀落和顧維深的關係只是單純交易而已,她便沒有給他解釋的必要。
只是按照剛才的想法,伸手拉了下何言。
「你先起來,我自己擦。」
「不,我馬上就擦好了。」
奶油只蹭到了一點,而且剛沾上去,很容易就擦掉了。
何言手裡攥著紙巾,緊張地站起身來,跟顧維深也打了聲招呼。
「教授,我先出去了。」
「嗯。」
顧維深這才又抬腳往裡走。
今天紀落來,自然是來簽昨天說好的協議。
有關利益的事情,一定要白紙黑字落實到文件上才踏實,她向來對人性不抱太多期待。
好在顧維深效率也夠高,取出文件,一式三份,等紀落讀完協議裡面的條款,專門負責公證的律師也到場了。
簽完協議後,律師才離開。
紀落也打算走了,站起身來與顧維深握了握手。
「顧教授,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紀總。」
顧維深垂眸盯著她的手掌,他知道她的力氣有多大,也能明顯感受到她手上的繭。
能與雲家秦家打交道的人,絕對不簡單。
就是放在從前,他絕不會與這樣的人有過多交集。
可現在,他內心一點點延伸出了貪戀。
那個夜晚太值得回味了,可越是回味,就越是讓人貪心的想要重溫。
握手結束,紀落剛要往回抽手,就被人抓住了手指。
她挑了挑眉,抬眸看向顧維深,就看到他平靜黝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紀總今晚有空嗎?」
紀落暫不清楚他的意圖,直接開口問,「顧教授還想和我談什麼?」
「不,只是作為床伴,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空?」
「……」
這樣直白的話,從這樣一個體面、西裝革履的男人嘴裡吐出來。
他此刻與平常無異,更看不出來半分在床上的放蕩。
西裝與領帶整整齊齊包裹、勾勒住身體,俊美的臉蛋上神情平靜,正經到讓人以為他在談生意。
可若仔細看,也是能看出來一些異常。
譬如他碩大的喉結緩慢滾動著,那雙深邃的眼眸底下似乎藏著翻滾的欲望,目光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黑色短髮掩藏不住耳垂的淡粉。
一本正經地發騷麼?
紀落沒有收回手,任由他握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顧維深沒有退,讓她貼近,他的呼吸又加深幾分,心跳也一直在加速。
她手指微動,在他掌心勾勒出一個弧度來,面前男人身體頓時變得僵硬。
「顧教授的癮……似乎比我想的要大很多。」
顧維深毫不掩飾這一點,他的一切失控早就被她盡收眼底,現在隱藏也只是無謂的掙扎。
「是,與紀總有任何形式的接觸都讓我把控不住,尤其是現在。」
「紀總要是沒空我也不強求,你有權利拒絕我的邀請。」
真看不出來,他還能用嚴肅的語氣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紀落又想起那極致的糾纏,確實有些誘人。
「可以,時間地點你定好了發給我。」
「好,多謝。」
顧維深克制地收回手,不敢再多看紀落一眼,轉身回了辦公椅上。
這倒是大大超出了紀落的預料,她還以為這位教授想在辦公室跟她先親熱親熱。
他的忍耐能力真是遠遠超出她的想像。
「我就不送紀總了,紀總慢走。」
「嗯。」
臨走前,紀落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絲毫不知道,等她推門出了辦公室,辦公桌後面的男人早就呼吸粗重,冷白的眼皮瀰漫上一層淡粉,喉結急不可耐地滾動了好幾下,似乎在瘋狂抑制什麼。
紀落去了趟秦家,告訴秦老爺子自己要回海市的消息,順便還蹭了一頓飯。
秦鈺高興得很,秦闊看著孫兒沒出息的樣子,心想自己就不去當那電燈泡了。
於是拜託紀落明天帶著秦鈺一起坐飛機回去。
紀落很是震驚,秦闊對秦鈺的保護欲她是見識過的,畢竟出趟門都要把他的床隨身搬著走,現在就讓他跟她一個外人隨便出去了?
秦闊笑著讓她安心。
「我之前也是小看了他,以為他害怕出門,誰知道他都敢一個人跑到京城,看來他也準備好了。」
秦鈺在一旁聽得臉紅,他當時的大膽行為歷歷在目。
事後爺爺已經教育過他了,可他並不後悔。
哪怕時間倒流,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選擇離家出走。
最近他一直在忙著接受成為秘書的培訓,他想成為姐姐最好的秘書,最好讓姐姐從此以後就離不開他才好。
心中的暢想讓秦鈺下定決心好好提升自己,甚至變得沒有那麼黏人了。
紀落要走,他就乖乖站在門口送她。
臨走前,他戀戀不捨地拉著紀落的手,抬眸目光眷戀地看著她。
「姐姐,明天見。」
紀落從善如流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含笑。
「阿鈺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嗯!」
夜晚如期而至。
今夜顧維深沒有選擇酒店,他選擇了他的家。
在他最熟悉的地方製造回憶,能讓他每個夜晚都回味一遍,癮發作的時候,也能幫他一把。
兩人雖然只做過一晚,卻契合無比。
上次顧維深話不多,紀落以為他就是不愛說話。
誰知今夜,他卻在失控的時候抱著紀落問她。
「何言也符合你床伴的標準嗎?」
「什麼?」
紀落剛鬆緩過來,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想看顧維深問這話時是什麼表情。
他白天裝得雲淡風輕的,她甚至以為他不在意。
原來是太在意了,在床上才憋不住問出來。
紀落把他壓在身下,按著他的臉頰偏向有燈光的一面,終於看到他眼神里翻滾的醋意。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遍,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趣。
「顧教授第一次找床伴沒經驗也正常,那我告訴你一下規則,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床上床下的事要分開,明白嗎?」
「……明白了。」
男人喉結滾了滾,被燈光照出道陡峭的影子來,在他白淨的胸膛上投下陰影。
紀落以為他真明白了,可接下來的遊戲變得愈發兇狠。
窗簾上的投影狠厲晃動。
男人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一夜沒合眼。
「還來嗎?」
紀落輕巧地笑著,手指攀上他香汗淋漓的側臉,聲音微啞。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她不是出力的人,到現在也依舊遊刃有餘。
顧維深抬眸盯著她平靜的面容,毫不猶豫狠狠吻了上去。
沙啞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
「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