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敘都快氣壞了。
前一天泡冰水泡到發燒,在家裡一通折騰,被紀落玩到渾身無力,來到醫院又虛弱無比。
一覺醒來,不僅沒看到紀落的身影,她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9個小時已經過了一半,她還是人影都看不到。
他坐在病床,盯著私聊里她的頭像,委屈又涌了上來。
除去委屈之外,還有一股疑惑。
她究竟去了哪裡?
究竟是哪個野男人,大半夜都能把她勾走?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他轉頭看過去,就是紀落的身影。
臉上剛湧現出喜悅,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抿著唇,故意把頭扭到一邊去,一言不發。
紀落現在手機上消息多,她也不愛看,偶爾接電話也是看緣分。
不過,在她的預想中,顏敘現在應該還在睡覺才對,身體的人格切換順序已經輪到了小顏敘。
可他居然還醒著,難道是小顏敘的時間縮短了?
也不一定,這個鬼精鬼精的男人,說不定是提前結束了自己前一天的時間,算準了她不會回來。
紀落將手上提的清淡湯菜放在桌子上,問他。
「怎麼醒這麼早?」
「……現在已經3點了,你這個壞女人,玩完就跑……就不怕我在醫院裡燒死嗎?」
顏敘還是忍不住哀怨地看著她,見她站在床邊,還主動伸手拉了她的手。
紀落在他修長漂亮的手指上捏了捏。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你只會在床上燒死吧。」
「你!」
顏敘臉頰陣陣發燙,生氣也顧不上了。
他知道自己昨天軟綿綿的在她身下是個什麼德行。
可這女人太會了,他真的很喜歡和她做。
碩大的喉結又匆忙滾了滾,他急忙轉移話題。
「你昨晚去誰那兒了?」
「當然是回家補覺,我是有工作的人,顏敘,你下次再這麼突然生病,我可就不管你了。」
顏敘心中一驚,就連身體都僵直了起來。
難道他做的事被她發現了嗎?
這件事他不占理,也不敢再提,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到病床上,兩人又摟在一起。
他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又因為剛把處男身交給她不久,這個女人就出國了。
對她,他總有一種主人拋棄剛領養的小狗的感覺。
也因此,重逢後與她相處的每一刻,他都忍不住想和她親近。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淺淺的吻逐漸加深,顏敘很快就激動起來。
紀落輕輕推開了他,在他亮亮的唇角擦了擦。
「在醫院就別亂來了,醫生說你晚上就可以出院,先吃飯吧。」
「……嗯。」
顏敘恨自己不爭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她如此上癮。
一定是因為那個小子,太單純了,才會對這個女人一見鍾情,順帶也影響了他的心智。
顏敘將一切都歸為第二人格的天真,心裡那種彆扭的感覺總算消下去不少。
吃過飯,醫生又為他做了一遍檢查,開了些藥,便放他回家了。
這發燒來勢洶洶,顏敘太心急,差點把身體搞壞,回到家裡還是有些虛弱的。
紀落去書房裡工作了,他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本來想叫個保潔上門收拾,卻又不想讓第3個人踏進她們住的地方。
於是他拖著綿軟的身子起身,按照記憶中學的,一點一點開始收拾房間。
紀落正在和雲霽通話。
雲霽突然打電話過來,紀落接電話的時候就猜到可能和雲徹有關。
果不其然,沒聊幾句,雲霽就開始問起她最近回海市習不習慣的話來。
這話問出來都叫人覺得奇怪,畢竟她在海市住的時間,可比在京城住的時間久多了。
「還好,就是最近和汪司年有點問題,這兩天正在考慮,所以心情比較煩躁。」
電話那頭不知是誰打翻了茶杯,雲霽輕笑一聲,開始為她舅舅補救。
「瞧我,笨手笨腳的,不過你和汪少,是感情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紀落唇角微勾,她就知道,雲徹一定在旁邊聽著。
於是她故意開始胡言亂語。
「對啊,他工作特殊,又比較忙,三天兩頭見不到人,只比我提前兩天回海市而已,我趕過來,他人又走了。」
「啊……異地戀啊,這確實是個很大的問題,我聽說百分之七八十的異地戀都堅持不到最後……」
說這話的本意也是為了勸分,但云霽頓時想到了自己和京京。
該死,她們兩個也是異地戀啊。
腦海里一想到老婆,頓時也不管舅舅了。
她下一句話就開口問。
「要是心裡有困擾,就找人談談,對了,最近你和京京聯繫了嗎?她有沒有約你出去玩?」
顧京是在網絡上做自媒體的,本人也熱情大方,喜歡到處交朋友,當初雲霽和她就是網絡上認識的。
這麼一尋思,雲霽危機感就頓時起來了。
「京京最近有點忙,海市有個活動邀請了她,她應該跟你說了吧?估計過兩天才有時間跟我聚了。」
「嗯……確實。」
雲霽舒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這樣整天疑神疑鬼的,對感情發展不好。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飄忽的雲徹,正巧對上他的視線。
她這個舅舅向來裝的很,哪怕想知道紀落的近況,也只是拐彎抹角的讓她打電話詢問。
可現在卻破天荒的拿起手機,屏幕上幾個黑色大字晃眼得很。
「汪司年」。
還說對人家不感興趣,這意圖根本藏都藏不住了。
雲霽故意吊著不肯問。
「唉,異地戀也太難了,兩個人都不在一個地方,沒有可以共享的新鮮事,就連身旁的人際關係也完全處於不同的圈子。」
紀落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之前就答應過要配合,她立馬便跟雲霽一唱一和。
「雲霽姐,你怎麼不來海市玩一段時間?我這兩天心情不好都找不到聊天的人。」
雲霽剛要回答,餘光看到了雲徹重新亮起的手機屏幕。
這次那屏幕上寫著「休假一個月」。
第1次看到她舅舅這麼大方,紀落果然是他的克星。
但是只跟老婆住一個月,怎麼能滿足呢?人本來就是貪心的。
她不動如山,繼續開口,「最近比較忙,舅舅應該也不會同意我去。」
雲徹面色微冷,自然看出來了這丫頭坐地起價。
於是將那個一改成了二。
雲霽眼睛微亮,這可是帶薪和老婆休假呀,不敢想一口氣和老婆住兩個月,還沒有事情打擾,該有多快樂。
她立馬拿起手機笑著詢問。
「落落,你說你不喜歡異地戀,是不是想談一個身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