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皺著眉頭,將鑰匙拔出來。
居然有人想謀害她?
紀落回憶了一下,她在商場上十分低調,拋頭露面的事都是秦猙在做,應該也沒有樹立什麼個人的敵人。
除此之外,她除了玩男人,就是和姐妹玩,沒人會恨她恨到想殺了她。
她起身,直接去了物業管理室。
物業管家殷勤接待了她,聽到她要查監控,也很熱情地把她車位的監控調了出來。
車子昨天開回來還是好的,那就是昨晚被人破壞了。
反覆拉動了半個多小時進度條,終於看到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對她的車動了手腳。
只是這人的防護做太好,只從骨架上隱約能看出來是個男人,其餘的信息竟然再也查不出來。
物業管家嚇壞了,當即就跟隨著男人的蹤跡,趕緊調監控。
卻發現男人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唯一能追查到他身影的就是停車場的監控,別的地方根本查不到任何蹤跡。
紀落神情凝重,這男人的身手看上去不像普通人,倒是和伊萊亞斯的做事手法有點相似。
之前在降海和伊萊亞斯住的時候,她對特工十分好奇,便和他打聽了不少。
究竟是誰雇這麼個專業的人來害她呢?
紀落眯了眯眸子,腦海中一遍遍掃過她認識的人,以及有可能產生利益衝突的對象。
沒有,完全找不到任何人。
這樣的事可是大事,高端小區的安保出現這樣重大失誤,不僅會損壞小區的名聲,也會被追究責任。
物業管家冷汗直流,緊張的看著紀落,問她。
「紀總,您看您需要馬上報警嗎?」
「可以,我還有事,麻煩你幫忙報一下,備個案,順便將監控也複製一份發給我,有勞了。」
「不敢不敢,我們物業也有車,您要去哪裡?我們送您吧。」
「不用。」
不管這個要害她的人是誰,一次沒得手,肯定會再進行第2次。
紀落不打算坐以待斃,但她不喜歡被別人打亂計劃,打算先把賀知嶼睡了再說。
她打了個電話給賀知嶼,讓他來接她。
電話掛斷以後,物業管家也把監控畫面傳給她了。
她將視頻發給雲徹。
在降海也不能白救他,該用的時候還得用。
雲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在哪?」
「打算和朋友去吃個飯,雲叔叔,不知道你的人脈在海市管不管用?」
雲徹看完監控就一直眸色冷沉,聽到她還有心思開玩笑,神情之中摻雜了幾分無奈。
「這不是兒戲,我馬上讓人去查,既然他能混進小區,你最近都不要開車了,我給你個電話,想去哪裡直接聯繫。」
「另外,要不要換個住處?」
紀落還打算將那人釣出來,找雲徹不過是想多要一些信息。
「暫時不用,我會注意安全的。」
「我把住址發給你,有需要就過去,有事立馬聯繫我。」
「好,雲叔叔真好。」
「……嗯。」
雲徹平靜應了聲,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抿著唇沒有出聲,直到紀落掛了電話。
賀知嶼離得不遠,很快就開車過來了。
紀落上車後,賀知嶼還有些怔愣。
「今天就我們兩個嗎?」
「怎麼,知嶼哥不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紀落說這話時眼裡帶著笑,很尋常的一句玩笑話,可賀知嶼卻能感受到自己又開始紊亂的心跳。
兩人大學時候就認識,聊起天來,氛圍也比較輕鬆。
更何況現在還是合作夥伴,能聊的就更多了。
賀知嶼刻意沒提顧嚴,紀落也沒提。
來到別墅,傭人已經準備好了燒烤的食材,燒烤架也已經擺好了。
雖然只有兩個人燒烤,卻一點都不敷衍,食材豐富多樣,都是紀落上次愛吃的。
賀知嶼一直都以為上次發生的事情是夢,可那個夢太真實了,他甚至還在房間裡看到了酒瓶。
隱約的,他覺得那可能是事實。
但紀落從未提起過,他便也沒有問。
今日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坐在寬敞的草地上,四周風景秀麗,紀落先提了一句,「希望今天別下大雨」。
這話讓他心神微動,漂亮飽滿的喉結滾動兩下,還是沒有抑制住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落落,上次雷雨天,你……被吵醒了?」
紀落偏頭看向他。
「難道知嶼哥沒醒?」
「……醒了。」
賀知嶼還是沒有問,成年人之間的關係,說牢固也牢固,說脆弱也脆弱。
有些話一旦問出口,就不能當做沒有問過。
白日裡雲高風輕,夜晚天空又嵌滿了星星,兩人便在別墅頂樓,一邊喝著小酒,吃著點心,一邊仰望星空。
賀知嶼酒量差,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果汁。
紀落手裡搖著杯紅酒,看著他的果汁,故意笑話他。
「知嶼哥也是個大人了,不學著練練酒量嗎?」
「……」
賀知嶼內斂話少,在紀落所有玩過的所有男人里話最少。
因此他不說話的時候頗為文靜,周身流淌著淡淡的、歲月靜好的氣質,和他待在一起也算舒心。
「喝酒傷身,你平時也要少喝點。」
紀落又喝了一口,思索著今天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吃掉這個被她睡了卻蒙在鼓裡、還極為信任她的學哥。
「很多快樂的事都傷身,但要是不快樂,生活就沒意思了。」
她一口將杯底剩下的紅酒喝完,起身拿起一旁的酒瓶,走到了賀知嶼面前。
男人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起來,紀落微微彎身,呼吸落在他額頭的位置。
「知嶼哥真的不試試嗎?」
賀知嶼感覺自己連呼吸也謹慎了起來,每次與她相處,他一邊幸福一邊痛苦,總是極力壓抑自己,生怕泄露了絲毫訊息。
她身邊圍繞的都是一群風趣有魅力的男人,她一定覺得他很沒意思吧?
多喝兩杯酒就不省人事,連那晚是不是個夢都分不清楚。
他聽到自己一如既往的木訥聲音響起。
「不了,明天還有工作。」
女人輕笑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賀知嶼感受到了自己顫動的心跳,正在以不正常的頻率加速。
「那好吧,看來今天這瓶酒只能我自己享受了。」
紀落伸手拿過旁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出現在賀知嶼的視線里,
「知嶼哥,乾杯。」
他拿起自己裝果汁的杯子,頓時有些後悔。
兩個杯子正要相碰的時候,賀知嶼停住了動作,將那杯果汁重新放回桌上,又拿起一個空杯。
「你說的有道理,我是需要練一下酒量。」
紀落居高臨下的目光很容易就看到男人微顫的長睫,投下來的陰影晃動得如此劇烈,仿佛他不安的心一樣。
「終於想開了,來。」
紀落得逞,給他倒了一杯。
剛開始喝酒的人,總是受不了那股辛辣古怪的味道,習慣像喝中藥那樣悶頭一口喝下去,殊不知這樣的喝酒方式更容易醉。
紀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喝完了兩杯,臉上鋪滿落霞,那粘稠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到了她身上,便再也沒有離開。
「落落……」
「嗯。」
她放下酒杯,專心致志盯著喝醉的美人看。
「那天晚上,你來我房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