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忱哭得梨花帶雨,他本來就相貌精緻艷麗,如今整張臉慘白慘白的,倒多了一層病態的美感。
男明星身材管理極其嚴格,尤其他這種走偶像路線的,平日節食、鍛鍊一樣都不能少,已經比初見時瘦了很多,一張漂亮臉蛋,下巴帶一點點美人尖。
紀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十分自覺的鑽進她懷裡,哭得越來越厲害。
「紀總……我好害怕,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那個李總一看就不是好人,我都已經喝醉了,他還猛猛灌我酒……」
都說紅氣養人,蔣忱現在像被人精心呵護、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似的,一開口就是嗲兮兮的語氣,又可憐又誘人。
懷裡的人身形清瘦,摸起來頗有骨感美。
紀落從旁邊抽了兩張紙替他擦眼淚,他便順勢將半個身子都往她懷裡靠。
「謝謝紀總……」
蔣忱很貪心,半年前,紀落在車裡親了他,後面卻沒有再與他發生任何事情。
他不甘心,與她分別的時間越久,就越是想她。
偶像不能談戀愛,他也壓根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因為他心裡只有紀總一個人。
自從紀總把他從會所里救出來,還給了他工作,他一顆心就徹底淪陷,再也裝不下別人。
他知道自己現在身份低微,哪怕是曾經沒有破產的時候,以他的家世,也是絕對不能和紀總相比的。
可他就是想要跟喜歡的人親近,哪怕只是做紀總發泄的工具,他也很開心。
紀落將人從懷裡推出來,開始與他談論正事。
「蔣忱,你是知道的,公司一向保護藝人,這次的事要不要報警,由你來選。」
「報警帶來的輿論壓力大一些,看你能不能撐得住,就算不報警,公司也會親自出面,給你個交代。」
蔣忱咬了咬唇,抬眸看著紀落,一雙眼睛裡都是可憐。
「紀總,我都聽您的。」
紀落看著他這樣子,估計是真的被嚇著了,也不指望從他這裡拿到什麼主意,便打算替他決定。
一個公司領導的態度決定了這個公司的風向,紀落對員工向來都十分保護,她堅信只有心態健康的員工,才能為公司帶來利益,帶動員工與公司之間的正向發展。
既然有人要拿藍韻下手,紀落當然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立威,否則這樣的事遲早會發生在別的藝人身上。
「你好好休息,事情辦好了,我通知你,有什麼需要就聯繫秦助理。」
紀落剛要起身,就被人抓住了手指。
回頭一看,蔣忱正哭得梨花帶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都是霧氣。
「紀總,我害怕……前不久我家門口出現了私生的信件和禮物,我能不能去你那裡住幾天?」
他鼓足了勇氣才問出這話來,早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誰知紀落微微思忖片刻,居然點了頭。
「好,收拾東西,讓經紀人陪你搬過去。」
蔣忱睜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把又撲到了她懷裡。
「紀總……你對我真好。」
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他幾乎神魂顛倒,他已經有好久好久都沒和紀總如此親近過了。
紀落當然能看得出來他的小心思,低下頭,手指輕輕捏起男人的下巴,讓他整張臉都仰起來。
這人剛剛埋在她懷裡一陣哭鬧,現下整張臉都如花瓣一樣紅嫩,漂亮的長睫微微顫動,白皙肌膚鋪上一層又一層的紅暈,羞澀、帶著動人情韻。
「這兩天暫時不用工作,在莊園裡待著休息吧,休息好了再上班。」
「好。」
蔣忱感覺自己都快幸福暈了,紀總沒有拒絕他。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有機會可以獻身成功?
他抬眸,一雙深情的眼睛看向她,眸底帶了一層羞澀,問她。
「那您……今晚要回來嗎?」
「看情況。」
「好,我等您。」
蔣忱也算是個聽話的,她清楚他的意圖,也的確可以成全他。
紀落手指在他漂亮的臉蛋上摸了一把,把一旁桌邊放好的藥遞給他,看著他吃下去,這才出病房。
外面秦鈺和程松已經等候好一會兒了。
「走法律程序,收集證據起訴。」
「是。」
秦鈺記下來,立馬撥通電話交代那邊。
臨走前,他目光又往病房裡瞟了瞟,看見裡面坐著的男明星正高高興興握著個水杯傻笑。
剛才姐姐就是用那個水杯哄著他喝藥的。
他收回視線,快速跟了上去。
回了一趟公司,處理完幾份文件,就到秦鈺下班的時間了。
他在京城也有一處屬於自己的公寓,每次下班,姐姐都會順路先把他送過去,然後再回家。
今天也是一樣。
他規規矩矩下了車,看著後排車窗緩緩搖下,他心裡湧現一陣欣喜,還以為姐姐有話要跟他說。
誰知姐姐只是給他遞過來一個手機。
「手機忘拿了,今天怎麼這麼粗心?是不是餓著了?」
秦鈺接過手機,微微漲紅了臉,搖了搖頭。
「姐姐……要上去坐一坐嗎?我的公寓已經整理好了,還沒邀請姐姐上樓吃過飯呢。」
紀落今日本來也忙完了,沒有別的計劃。
聽到他邀請,頓時想起最後的任務。
「也行。」
她下了車,打發司機回家,跟著秦鈺上了樓。
秦家老爺子疼愛他,給他買的公寓,位於離公司很近的小區,也就是內環寸土寸金的地方。
這公寓大概一百七八十平,3室1廳,一個人住完全夠了,還十分溫馨。
紀落早在海市的時候,就知道秦鈺已經獨立到可以一個人住了,這還是第1次來他的家裡拜訪。
整套房子是簡潔溫馨的奶油風,玄關處有個別致的感應燈,是一大朵白雲的形狀,吊在頭頂,配上雪白的地毯,光是走進來就讓人心情愉悅。
秦鈺彎下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送到紀落腳邊。
「姐姐,換這雙鞋吧。」
「嗯。」
紀落剛要自己換,就看到秦鈺已經輕輕跪在了地毯上,伸手要去幫她脫鞋。
她微微一愣,蹲下身與他平視,手指在他鼻樑上颳了一下,笑著問他。
「阿鈺,你這是做什麼?」
秦鈺跪得端端正正,雪白的襯衣將那張臉蛋襯得綿軟又稚嫩,他霎時便紅了臉,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她。
「我只是……覺得姐姐今天辛苦了,想幫你換一下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