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翻著電視頻道，一個接著一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寧鈺走過來坐到她旁邊，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看看瑤池，再看看你。人家怎麼追個女朋友這麼利索？你就不能大膽點？」
楚澈聞言，手上的動作立刻頓了一下：「我這不是怕嚇到她嘛，萬一人家對我真沒那個意思，我貿然上去多尷尬呀。」
「對你沒意思？那你約她吃飯人家怎麼去了？你說要追人家，她怎麼沒當場把你拒了？」
沈寧鈺靠進沙發里，說得頭頭是道。
「這種事情，你光等著不行，得讓人家看到你的態度。」
「你那天吃飯不都聊得挺好的？她也沒說不讓你追，這不就說明人家在等著看你的表現嗎？你要是一直這麼耗著，萬一中間冒出個別人來，到時候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楚澈把電視啪地一關，轉頭看了沈寧鈺一眼：「媽……你別說，真有點道理。」
「那當然，你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沈寧鈺拍了拍她的胳膊：「成就成，不成就換一個。怕什麼？本來也沒什麼損失。要是真的對你沒意思，你再磨下去也還是沒意思，倒不如痛快點兒。」
楚澈瞬間站了起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便腳步匆匆地回了臥室。
沈寧鈺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閨女，加油啊！」
楚澈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關上房門，她坐到書桌前，盯著檯燈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自己該怎麼開口。
想了半天也沒理出頭緒，最後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了對話框。
【明天忙嗎？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過了兩三分鐘，屏幕終於亮了。
葉清和：【不忙，但不想出門。】
楚澈握著手機，心跳瞬間快了一拍，立刻回覆：【那方便我去找你嗎？】
那邊安靜了一分鐘，緊接著彈過來一條消息。
【2棟1601。】
楚澈盯著這串數字，心跳莫名加速。
【好，明天下午兩點半準時到。】
消息發完，她又順手加了個小狗開心轉圈的表情，這才摁滅屏幕，起身洗漱去了。
第二天，楚澈迷迷糊糊醒來，摸過手機一看，居然已經十二點了。
昨晚在床上輾轉到兩三點才昏昏沉沉睡去，腦子裡全是今天想說的話，翻來覆去不知排練了多少遍。
接著她又連忙點開消息列表，確認葉清和沒有新消息發來，心底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她就這麼賴在被窩裡，漫無目的地刷了半小時手機，反覆點開看了好幾遍葉清和的頭像，之後才慢吞吞起身洗漱，下樓簡單吃了早飯。
等全部收拾完畢，楚澈換好衣服，動身出門。
車子一路開到公寓入口，她停車登記好個人信息，物業按流程聯繫葉清和確認，之後才放行。
楚澈對著反光的梯壁反覆整理著衣服，而後深吸了口氣。
不多時，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她抬腳走出去，房門已經微微敞開。
楚澈站在門外，手指懸在門邊哆嗦了兩下，才輕輕敲了敲，順手拉開那道門。
聽見動靜，葉清和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抬眼望向對方。
楚澈今天穿了黑色針織開衫，內搭深灰圓領打底，下搭卡其灰工裝闊腿褲，她個子高挑，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隨性。
葉清和的目光從對方臉上，無意掃到她懷裡的玫瑰花束上，不到一秒便移開了視線。
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瞬，隨後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全新的拖鞋，擺到楚澈腳邊。
楚澈低頭看去，發現葉清和腳上的那雙竟和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略有區別。葉清和穿的是白色，拿給她的這雙是藍色。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多問，葉清和已經直起身，語氣淡淡：「上次一起多買了幾雙，你別多想。」
楚澈張了張嘴，哦了一聲，換好拖鞋走進來，手裡那束花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葉清和看了她一眼，隨手合上櫃門，胳膊輕搭在玄關檯面上：「你今天有事要說？」
楚澈攥緊手裡的花束，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嗯。」
「那個……我之前說想追你，但我也不知道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會同意，所以今天我想大膽問一問，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話音落下，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有負擔，就算不願意，我也可以繼續努力，沒關係的。」
說完，楚澈的視線立刻偏到一旁，不敢再看葉清和。她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葉清和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出聲。安靜數秒後，她才輕輕開口，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你就這麼想……跟我在一起？」
楚澈立刻轉頭看向葉清和，認真點了點頭：「嗯，很想，想你做我女朋友。」
葉清和繼續問她：「那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對外打算怎麼處理？」
楚澈幾乎沒有猶豫：「一切都隨你的心意。如果你願意公開，我會大大方方承認；要是你暫時不想被外人知道，我也會把握好分寸，不會給你徒增困擾。」
葉清和靜靜看了她片刻，沒再多說，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花束，轉身走向客廳：「進來坐吧。」
楚澈愣了一秒，隨後快步跟了上去：「那你這是答應了嗎？」
葉清和將花擱在茶几上，徑直走到吧檯給她倒了杯水，背對著她輕聲回應：「嗯，暫時……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