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了皇后,前朝的聲音小了下來,主要是他們也沒人能送進來當皇后了,還不如叫這個什麼也不是的烏拉那拉家的庶女占著位置,總好過叫自己的對手得了好。
雖然大部分人是這麼想的,但也有兩撥人的心思十分活泛。
一撥自然是瓜爾佳氏為首,而餘下的,便是富察氏。
只不過富察氏知道自己頭前做了什麼得罪小心眼皇帝的事,對皇后之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野望。他們只盼宮裡頭的貴人安安分分的得個皇子,養精蓄銳的到下一朝再冒頭。
所以更多的是湊瓜爾佳氏的熱鬧罷了。
但瓜爾佳氏又不傻,這時候宮裡只有他家閨女以滿軍旗坐到了妃位,鬧起來是不會有丁點好處的。
所以兩家現在處於一個微妙平衡。
總的來說,馬奇這個鬼精鬼精的老貨看中了宮裡頭曦妃的資質,但沒有兒子一切免談。
而宮外的瓜爾佳氏野心自然也有,只不過他們更傾向於平穩,只要得了皇子,皇后一位若是失了皇上信任,那不要也罷。
既知道曦妃是個能成事的,宮外的族人便把鄂敏看了起來。
這不聰明的人還貪心,就十分可怕了。
文鴛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有宮裡的皇考貴妃在,就連太后都少不得賣這位貴妃一個面子,更何況一個禁足的皇后。
「皇上皇上,您陪臣妾一起玩兒吧。」
纏磨了皇上三個日夜,皇上現在只想歇著。
「朕那裡還有摺子,你找富察貴人她們去吧。」
皇上哪裡見過這個場面,小小女子,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可是儀欣和冬春都起不來床了。」
兩人雖然較其她后妃體力好些,但也比不上文鴛的體格子。
不過是踢個蹴鞠拉個弓,第二日就抬不起來胳膊動不了腿的。
皇上不語,只是腦袋一味的後仰。
「皇上皇上,咱們今日玩兒簡單的,就投壺好不好?或者踢毽球也行呀。」
皇上看了一眼身後的高無庸,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說好了,就玩兒一會兒。」
文鴛樂呵呵的跟在皇上身側出了門,嘴裡頭嘰嘰喳喳的:「皇上,蘇公公呢?怎麼是高公公跟著您?」
皇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奇寶寶:「蘇培盛犯了錯,被朕打死了。」
文鴛點了點頭:「嗯,敢在皇上身邊犯錯,打他!」
空著的手攥成拳頭揮了揮,瞧著可愛又可笑。
皇上白了文鴛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這個四肢發達的妮子想到什麼深意。
得知蘇培盛被亂棍打死,文鴛這個高興。
一興奮就忍不住動一動,她腿腳靈活,帶著皇上也踢毽球得了趣味。
別看皇上有些胖,但其實還是挺靈活的。四力半說起來跟那些兄弟們沒得比,放在現在很夠用。
「好了好了,出了汗了,快去洗洗。」
動一動果然身體都輕快了,就是餓的也很快。
文鴛入宮還沒幾天,皇上就覺得自己以後怕是會越吃越多了。
至於宮務,文鴛忘記了。
直到本還得意捏了所有宮權在手的華妃點燈熬油的處理那些瑣事,黑眼圈粗毛孔都找上了她。
而相反的,文鴛一整天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干,甚至還發展了齊妃和方佳常在兩個下線。
唇紅齒白沒有被宮務連累的一點疲倦,還整日透過宮牆嘻嘻哈哈給她聽,華妃實在受不了了。
「曦妃!」
華妃帶人面帶怒容的快步走進永壽宮內。
正在跳百索的文鴛扭頭看去,熱情的打招呼。
「華妃來了,快來快來,跳百索會不會?」
宮裡頭能禍禍的人基本都要禍禍遍了,今兒好容易到了冬春侍寢,文鴛也不好拉著她繼續玩兒。
儀欣前幾日侍了寢,昨兒個跟她跳百索的時候覺著不舒服。
今天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齊妃今天要給三阿哥熬湯,方佳常在今日搬宮去長春宮。
華妃氣勢洶洶的來,一臉懵逼的接話:「當然會,本宮可厲害的很。」
「那華妃跟本宮去換身衣裳吧?」
文鴛主打一個不給別人反悔的機會。
她手勁兒極大,不由得華妃掙扎,拉著她進了內室。
運動果然是最好的長高秘方,原身165左右的身高,經過這段時間上躥下跳的努力,竟然也和華妃差不離了。
「這是本宮新做的,是不是很好看,快換上,咱們去跳百索。」
文鴛嫌棄華妃主僕倆磨嘰,親自上手扒了華妃的衣裳。
「曦妃!你成何體統!住手!」
華妃被這陣仗嚇的連連後退,她橫行皇上的後院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一個女子扒了衣裳,這簡直叫她羞憤至極。
「你這是做什麼?咱們都是女子,你有的我也有,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又不脫你的裡衣,只是換身方便的騎裝罷了。」
文鴛不解的歪著頭,仿佛華妃無理取鬧一般。
雖然曦妃說的也沒毛病,但沒有人能接受被扒衣服好嗎?
華妃跟文鴛說不通,氣的直哼哼。
而文鴛,不往心裡去。
「好了,這玫紅色果然很襯你誒,不過華妃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保養,怎麼臉色粗糙了這麼多。」
文鴛一刀扎進華妃心口,叫她恨不得嘔出一口血。
「你還說,皇上叫你跟著掌管宮務,你是一點也不管!我天天熬夜打算盤,能好嗎?」
這便也就罷了,皇上來了她都沒時間招待,這不是扎心嗎?
文鴛卻不聽:「哎呀,能者多勞,快來,我帶你動一動就好了。」
華妃掙不脫,只能『半推半就』的和曦妃鬧了起來。
你還別說,不愧是被歡宜香熏入味兒的,華妃這體力完勝其她幾個人。
「華妃華妃,要不要射箭?我這永壽宮裡還有箭靶呢!」
跳百索總有玩膩的時候,兩人喝著蜜水又跑去了後院。
華妃多年沒有鍛鍊,不比文鴛準頭高。
但她是個不服輸的,勢必要找回曾經的手感。
正怕華妃半路撂挑子不跟她玩兒呢,文鴛樂呵呵的陪著練,今兒倒是玩的痛快。
華妃在晚膳時分才回到翊坤宮,整個人雖然勞累,但十分的爽快。
「娘娘可是高興的很了?」
頌芝一邊給華妃洗澡,一邊笑著問。
華妃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紅腫有些破皮的雙手目露懷念。
「曦妃雖然吵鬧了些,但實在有趣。」
做后妃太久了,她都快忘了閨中的快樂了。
頌芝雖然心疼自家娘娘手心的傷,但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好。
她自小陪在娘娘身邊,從前娘娘在家裡就是這樣,雖然偶爾會受傷,但是娘娘是真的快樂自由。
現在雖然富貴,但娘娘也只有在皇上來的時候能真心的露個笑臉。
「大將軍給咱們的藥膏也總算派上用場了。」
頌芝取來年羹堯送進宮的藥膏,都是上好的金瘡藥,不僅不刺激,好的也快。
雖然年羹堯知道自家妹子在宮裡沒什麼機會拉弓騎馬,但還是年年送進來。
華妃舒坦的泡了個澡吃了頓飽飯,剛想去美美睡一覺,頌芝面色難堪的指了指桌子:「娘娘,這些,還沒有處理呢。」
華妃愣了一下,她今兒不是去給曦妃送宮務的嗎?
「放著,明兒給曦妃送過去。本宮再睡的晚些,都要比皇后那個老婦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