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宜修的得票率很高哈,華子往後排一排吧。)
池煙在家裡玩手機的時候看到了地府版本搖一搖功能,這實在叫她好奇,握著手機『咔咔』就是晃。
墨綠色信信上一下子多出來了七八十個好友,聊天頁面瞬間冒出一百多個群,在她努力探索的時候,還幸運的下載到了甄嬛傳的全集。
這時候通訊錄新的朋友那一欄彈出了一個新鮮出爐的1字標誌。
請求添加好友的信息十分簡單又十分打動人:「朋友,我這裡有各種電視劇網盤資料和上萬本txt小說哦!」
池煙的手不自覺的點了通過,猶豫不了一點。
只是還沒等看完剛發過來那本【撒野】,上工的鈴聲就在枕頭邊上響了起來。
池煙堅持著在鈴聲中把丞哥被分手那一章看完,才戀戀不捨的飛奔到工作地點打卡。
「今兒怎麼這麼晚?」
九殿仔細打量了一下池煙,沒有發現任何精神上的不對勁,才放心的錯開身把委託者露了出來。
一位穿著黃色皇后朝服的女子儀態萬方的站在那裡,她嘴角不自覺的噙著一抹溫婉的笑容,但眼神里卻十分空洞。
「烏拉那拉宜修,這個時間段唯有這幾位工作者有空閒,你可以挑選一位替你重走一遍你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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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的聲音喚回了宜修的神志,她的眼神慢慢聚焦,整個鬼都鮮活了起來。
宜修的眼神慢慢從面前幾個新鮮的面孔上划過,最後停留在了池煙身上。
她在地府排隊也有些時日了,也仔細觀察過每個工作者的工作態度。
粉衣的女子每次回來眼神都帶著凌厲和殺氣,可見她的心性堅韌也殘忍。藍衣的女子則永遠是柔柔的笑著,可眼底的算計不比她少一分。
宜修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池煙。
「我選這位大人。」
九殿輕輕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她以為宜修會選沈圓,也就是那位身著粉衣的女子。畢竟沈圓和宜修的心性更為相似。
池煙帶著宜修到了一旁的會客區坐著,拿出自己的紙筆開始記錄顧客的要求。
「我知道大人認得我,我是烏拉那拉宜修。」
池煙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有什麼要求嗎?」
宜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來到地府很久,見到了很多個弘暉。」
池煙的筆頓了頓,沒有抬頭。
宜修也不在意,她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那些都不是我的弘暉,我的弘暉大概是也心有不甘就那麼去了。」
她手裡有一枚顏色暗淡的玉佩,小小的,大約嬰兒手掌大小。
「殺了柔則之後,我又殺了很多孩子。其實我也分不清楚,弘暉和權利,到底哪個對於我來說更重要些。」
到了這個地步,宜修沒必要再騙人騙己。
那個位置從來不是弘暉的專屬,是她硬要把那個位置安在弘暉的頭上,為的,還不是自己的貪權。
「我還是恨柔則的,因為我嫉妒。」
池煙能聽懂宜修的言外之意,柔則得到了太多人的愛和疼惜,而她沒有。
「我沒有別的要求,唯二。一是願我的弘暉長命百歲,二是親眼看著那兩個人糾纏一生不得善終。」
池煙看著宜修平靜又癲狂的樣子細細想了想:「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選沈圓?就是那個穿著一身粉色裙子的?」
雖然是靠眼緣,但像宜修這種排隊較久的委託者應當是對她們這些員工都有些了解的。
宜修收起了剛才的戾氣:「我知道我的性子改不了了,其實就連華妃我都不恨了。但胤禛和柔則背著弘暉的性命,我斷不能原諒。」
池煙點了點頭:「還有嗎?你要說清楚,是只報復這兩個人,還是有別的要求,比如皇后還做不做,端妃甄嬛你要不要報復等。」
宜修想了想說道:「皇后自然要做,端妃恨我,她是真會挑好欺負的下手。有年世蘭在,她好過不了。」
池煙挑了挑嘴角,理解了宜修的意思。
「至於甄嬛,只要柔則活著,她也不會好過。」
理解了宜修的訴求,池煙收起了紙筆往宜修身後的光圈走去。
身影被吞沒時,宜修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的響起:「我只要弘暉,弘暉可以不想做皇帝,但我希望,繼位的人可以善待弘暉。」
再睜開眼,懷中滾燙,耳邊是剪秋和繪春的哭聲,眼前是白光划過的閃電。
「側福晉,側福晉,大阿哥快要堅持不住了,正院那兒有人守著,奴婢實在喊不來王爺了。」
宜修深吸口氣,凝神在自己的空間裡看到一枚棕色的藥丸。
她輕撫著弘暉的手微微動了動,那藥丸便入了弘暉的口中。
『百病全消,但維持現有症狀。』
穩住了弘暉,宜修看了一圈周圍,她帶進府的四個婢女都在,江福海也濕答答的在外頭站著。
「既然王爺和福晉不給咱們生路,那生路便由我自己去掙。」
說著,宜修叫剪秋等人拿雨布和蓑衣把弘暉裹住,一行六人直接闖到了前院的大門。
「側福晉你快回去吧,奴才是不可能給您開門的。」
看門的侍衛哪裡看不出今夜的彎彎繞繞,可這些跟他沒關係。
宜修喉嚨里冒出一股陰冷的笑聲,她手裡舉著一把剪子懟在了自己個脖子上,鮮血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衣裳。
「你若是不給我開了這個門,照樣得死。」
侍衛確實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雍親王的側福晉死在自己面前,趕緊把門打開。
宜修抱著弘暉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文獻從編】和【永憲錄】都有記載,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的府邸是『花牆只隔一牆』,而胤禛的雍親王府和胤禩的府邸,則是相連。
她拍開了八貝勒府的大門,對著門房亮出了自己雍親王側福晉的身份。
想當年胤禛和胤禩的關係其實很不錯,門房即使不看牌子也知道這位的身份。
有奴才快步到了前院,把胤禩和八福晉喊了出來,又腿腳利索的請了府醫。
「小四嫂,你這是......」
宜修的樣子太過慘烈,濕透的髮髻和衣裳,被染紅了大半肩膀的血跡,蒼白的臉和懷裡那個一動不動的孩子。
「八弟,八弟妹,救救我的弘暉。」
再如何冷硬的人看到這樣一副場景都覺得窒息,更何況胤禩雖然精於算計,但並不是冷漠之人。
「四嫂,府醫來了,先把侄兒放在床上吧。」
八福晉特意叫來了自個兒的貼身侍女,小心的把弘暉身上的雨布和蓑衣取了下來,看著那燒的已經人事不知的孩子,八福晉的嗓子眼有些哽住。
府醫跪在地上專心把脈:「回貝勒爺和福晉的話,小阿哥這是邪風入體又遭了藥力,這才高熱不退。奴才醫術不精,怕是要請個太醫才是。」
宜修身子一軟跌在了地上:「八弟八弟你救救他吧。」
胤禩扯下腰牌扔到身後的小廝手裡:「去,拿爺的腰牌去請太醫。」
八福晉看著宜修的樣子就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扶著宜修坐在床沿輕聲道:「小四嫂,叫府醫給您包紮一下吧,若是您也病倒了,弘暉可怎麼辦啊!」
宜修這才把眼睛從弘暉身上移開,那轉動脖子時發出的『咔咔』的響聲,叫八福晉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