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六年,不清醒的柔則把胤禛當做了重病不治而亡的兒子,悶死在了懷裡。
圓明園的宜修象徵性的穿了一天素衣,便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弘暉和康熙不同,在宜修的耳濡目染下對異族人抱有萬分的防備,他抓了在大清的西洋人重刑拷問,得了不少信息後共享給了各位叔伯。
直親王雖然老了但還有成長起來的恂親王和弘時。康熙晚年確實揮霍無數,但有胤禟這個有錢又蠻橫的九叔在,別說是要帳,就連府都給抄的一乾二淨。
用胤禟的話說,沒有錢,他工部怎麼發展?不發展,他胤禟豈不就是個吃白飯的?
理親王更是直接,他把弘皙扔到戶部坐鎮,自己則是在朝堂上坐著御賜的椅子用眼神盯著每一個想要挑事的大臣。
從前做太子的時候太憋屈了,如今好侄子給了他這個權利,當然要利用起來。
朝堂的事宜修不插手,她只是跟年世蘭等人愉快的享受生活。
從太上皇后到太后,宜修一直是大清最尊貴的女人。看著弘暉的孩子一個個平安出生,又看到了重孫的降臨,年逾八十的宜修看了眼自己才安然的閉上雙眼。
回到地府,宜修的魂魄已經幾近透明。她面上帶著灑脫釋然的笑意恭敬的行了一大禮。
「多謝大人。」
胤禛的結局真的看的她這個鬼都心情舒暢,尤其是眾位兄弟揭穿其綠帽子那一幕,宜修在地府不顧身份的瘋狂叫好,激動的魂體不穩還是九殿安撫下才不至於成為第一個因為高興而魂飛魄散的鬼。
池煙揮了揮手,今天的班就上到這裡了。
本想直接離開,沒成想剛走過步行街就看著前頭人頭攢動,想必是有大熱鬧。
池煙想著,來都來了,不親自看一眼回去躺著渾身都得刺撓。
她腳一蹬迅速飄到現場,憑藉著打工積攢的福報很順利的穿過鬼群到達吃瓜最前線。
「這是怎麼了?」
池煙從旁邊的澱粉腸小攤上買了兩個烤腸,有些好奇的看著組織有序的鬼鬼們排隊上前打鬼。
澱粉腸老闆是個只有一隻眼睛的小伙,非常熱心的給池煙科普。
「看到被打的三個鬼了嗎?!他們是漢奸!在上頭一輩子都沒被人發現!幹了不少壞事呢!什麼把小日子接到咱們這來,用拐來的小孩的器官給他們續命!
還有那個黑衣服的看見沒!他參與了孩子們學校的讀書的編纂!別提了,太噁心了!」
池煙最恨這種人了!她咬的簽子咯吱響,恨恨的扭頭問道:「哪裡排隊!能不能加塞?!我有錢!」
賣烤腸的小伙遺憾的擺了擺手:「看到沒,前頭排的都是有錢鬼,沒錢鬼在後頭著急呢!」
池煙拿著小金條終於插到了前五十的位置,她很有耐心的隨著隊伍慢慢移動,想著鬼打鬼也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便從聯絡器里呼喚九殿,成功兌換了一把天雷刀。
保證給這三個人一份下地獄前的友好適應過程。
天雷刀砍不死鬼魂,但卻能讓鬼有剝皮抽筋剜肉剔骨的痛感,是教訓漢奸的不二之選。
池煙甚至在結束了自己的時間後大方的把刀借給了後頭的鬼,她這個鬼從生前就熱心,改不了。
看夠了熱鬧,池煙回家躺了七八日,才在九殿的再三呼喚下放下了手裡的小說趕到工位。
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區,池煙迷茫的望向九殿。
「咳咳。」
九殿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是這樣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如懿傳的怨氣突然一飛沖天,所以地府新增加了觀眾指定任務。
就是挑選觀眾最不滿意的人物由鬼鬼按照觀眾的心愿去做,上頭的工作人員會根據鬼鬼的完成情況製作成視頻,流量越高鬼鬼得到的報酬越豐厚。」
也不知道是不是靈氣復甦,反正她們地府的人就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池煙撇了撇嘴,說好的一起打工,結果你們都跑了。正經任務都不愛做,願意去發癲是吧。
九殿看了眼池煙無語的表情笑了起來:「甄嬛傳的劇情雖然有爭議,但比起越看越癲的如懿傳來講還是正常了點。」
所以這份活動沒有帶甄嬛傳,池煙在心裡補全了九殿的話。
好在也不是只留了她一個,而是這個點上工的只有她。
「好吧,幹活吧。」
打工鬼還挑什麼,幹什麼不是干啊!
看著眼前的任務者,池煙第一反應還是發癲。
這不是余鶯兒嘛!
「你,有什麼心愿?」
果然,余鶯兒開口就要做皇后。
池煙皺眉後退。
「你沒有那麼多報酬。」
余鶯兒噎了一下,降低了標準要做寵妃。
池煙面無表情搖頭。
再三權衡,余鶯兒最後只留了兩個要求,過好日子,不讓甄嬛和安陵容好過。
這個可以,池煙勉強點了點頭。
進入光圈,再次恢復意識時池煙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這也太冷了吧!
看了眼烏漆麻黑的環境,手裡還有一把剪花枝的剪刀。
她整個人瑟縮的蹲在地上,身上的襖子看著厚實但仍舊抵不過這刺骨的寒風。
「這應當是倚梅園初見吧?」
余鶯兒把剪刀什麼的扔在地上,從系統里找了一個冬暖夏涼的buff給自己套在了身上。
這是地府新搞出來的,很鬼性化,照顧每一個打工鬼的鬼身安全。
「是的,甄嬛剛從碎玉軒出來,還得有一會兒呢。」
余鶯兒看了眼四周,黑漆漆冷颼颼的,這個願就非許不可嗎?
從空間裡掏出來兩個包子,躲在樹後的避風處快速的給自己填飽了肚子。這當宮女是真的慘,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要幹活。
「對了,咱們有沒有整牙的道具?」
感受了一下嘴裡有些不整齊的牙齒余鶯兒渾身都不得勁。
美醜她無所謂,但是這牙縫是真的會存髒東西。
系統翻了翻,拿出一個透明的牙箍。
「給,戴上一秒見效。」
余鶯兒咬在嘴裡,果然隨著牙套的消失牙也變的齊整了。
「還有沒有生發的?這一撮頭髮我真想給她剃了。」
但凡這一撮放到人中上,那不妥妥的大佐嗎?這造型也太別致了,哪個大聰明給她安排的。
系統忍著笑把余鶯兒的頭髮恢復成正常的樣子,配合著她宮女制式的小兩把頭,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你怎麼跟你同住的宮女解釋你髮型的變化?」
系統從沒有見過自家宿主改變過造型,所以十分的好奇。雖然系統里也有模糊人一些微小記憶的道具,但看來宿主並不想要。
「解釋?解釋什麼?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她們有證據說我的頭髮哪裡不對嗎?」
系統目瞪口呆的看著蠻不講理的余鶯兒,只覺得宿主入戲太快了,這形象很符合它對余鶯兒本人的刻板印象。
余鶯兒吃飽喝足拿起剪刀站了起來,往系統指引的甄嬛藏身之處靠過去。
剪刀發出咔呲咔呲的聲音,隨著余鶯兒的修剪,甄嬛和皇上之間那隱隱綽綽的遮擋物瞬間少了很多。
「願,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其實昨晚兒躺床上想的是浣碧來著,給自己都想激動了,結果今天順溜著就成了余鶯兒,好吧,浣碧接著排隊,不急哈,甄嬛傳的人物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