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一塊金磚賺的太過容易,余鶯兒想著自己還是得在外頭多晃悠兩天,以免皇上覺得她辦事過分輕鬆今後想著壓價就不好了。
「管彤,走,咱們去御花園轉轉。」
御花園的宮女太監是輪崗制,余鶯兒每隔幾天都要去找人聯絡一下感情,付出幾枚她看不上眼的小銀角就可以得到豐富的小道消息。
這讓她手裡那些從碧魯氏傳回來的私信兒都有了合理的出處。憑藉皇上和夏刈兩個睜眼瞎,是絕對不會察覺出任何漏洞的。
御花園緊鄰著四個宮室,儲秀宮,咸福宮,鍾粹宮和景陽宮她都轉悠了一遍。從各處的包衣眼線里得到些不太重要甚至也可能不保真的八卦,便準備回養心殿復命。
余鶯兒晃蕩兩圈,意外的在御花園的角落看到一個不算精緻但明顯有使用痕跡的鞦韆。她捉住一個御花園值守的小太監問了一句才得知,小允子居然跟著甄嬛到了咸福宮。
「去華妃娘娘那裡問一下,可是有人上報在御花園動土了?」
御花園的一草一木都是欽天監算好的,絕不會存在私下調換的事情。
管彤得了信兒就跑到了翊坤宮,余鶯兒在鞦韆這裡晃了兩圈,等到了鞦韆的主人。
「天氣漸熱,在屋子裡頭待著也是悶得慌,眉姐姐,御花園有處好玩兒的,我帶你去看看。」
這聲音余鶯兒可熟悉,正愁自己的業績,趕巧就送上了門。
「偏你是個閒不住的,怎麼今日沒有叫淳兒來?我記著她前兒個還念叨著去放風箏。」
甄嬛得寵後沈眉莊像是了了一樁心事般,雖然身邊的采星和采月都不滿甄答應霸占著皇上的恩寵,但沈眉莊自己不覺得,她只覺得她的嬛兒值得。
「她今日跑去了長春宮,齊妃娘娘做了栗子糕,把那個小饞貓勾了過去。」
沈眉莊輕輕笑了笑,兩個人手挽著手剛拐彎,就看到了余鶯兒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鞦韆旁。
「奴婢給沈貴人請安,給甄答應請安。」
余鶯兒膝蓋動了動,瞧著那個架勢,派頭比她們兩個小主還足。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驀然消失,甄嬛還能維持著一些表面的和善,而沈眉莊連裝都不願意裝樣子,擺著個臉看向一旁。
「余姑娘怎麼在這兒?可是皇上有話叫你通傳?」
甄嬛的腦子瘋狂轉動,不過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這些過程只不過是給自己徒添信心罷了。
「這鞦韆可是二位小主的?」
余鶯兒沒有回話而是看著鞦韆問了一句並不太跟她有關的話題。
甄嬛點了點頭,還未開口就聽身邊的眉姐姐沒好氣的嗆聲:「余姑娘這是對這鞦韆也有意見?想來余姑娘不過是御前的宮女,應當管不到御花園的事來。」
余鶯兒拊掌嘆笑,沈眉莊完全就是無腦送人頭,即使原主沒有要求,她也不可能受這份閒氣。
「既然沈貴人認為奴婢沒有資格過問,那奴婢便找有資格的人來。」
甄嬛連忙拉了一把沈眉莊的衣袖,輕聲安撫道:「余姑娘,眉姐姐她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越俎代庖不可取,眉姐姐也是為了余姑娘好。」
余鶯兒翻了個白眼:「裝貨。」
這個詞還是過於超前的了,甄嬛和沈眉莊沒聽懂,不過她們下意識的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好話。
「你!」
沈眉莊向前一步,氣的臉都紅了。
「華妃娘娘到。」
自從得寵後不斷受到華妃磋磨的沈眉莊給了身後采星一個眼神,趁著眾人都在行禮問安時,采星繞過身後的大樹,往景仁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余鶯兒看到了,但余鶯兒沒有阻止,甚至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伸手攔一把的周寧海。
周寧海不解,但周寧海對余鶯兒的指令還算聽話。
「這是怎麼了?吵吵嚷嚷的,後宮是你沈府的後花園嗎?」
為什麼沒有提甄府呢?因為甄府沒啦!
「華妃娘娘,奴婢請您來呢,是有一事不明。」
余鶯兒看了眼自己的大客戶,雙方對對方的訴求通過眼神達到了共識。
「說吧,本宮倒要看看這後宮還有什麼魑魅魍魎。」
沈眉莊和甄嬛自覺沒有做錯事,站的筆直表情不慌。
可余鶯兒的話出口,兩人瞬間變了臉色。
「華妃娘娘,奴婢記得宮規上有規定,御花園不得擅自動土,可是奴婢記錯了?」
華妃看了眼旁邊的鞦韆,微微挑了挑眉:「沒錯,這宮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欽天監算計好的,是不允許隨便亂動的。」
余鶯兒看向甄嬛和沈眉莊不懷好意的繼續問道:「那不知,華妃娘娘可有收到底下的人在御花園搭建鞦韆的消息啊?」
華妃配合的看向剛剛一直在做背景板的黃規全,捏著手帕不耐煩的問道:「內務府是怎麼辦事的?御花園什麼時候這麼輕易的就叫人動土了?」
黃規全苦著臉弓著腰:「華妃娘娘,余姑娘,奴才冤枉啊!這鞦韆,不是咱們內務府搭建的!什麼時候有的,奴才也不知道。」
華妃歪著嘴角慢慢的走了兩步:「這麼說來,是甄答應和沈貴人擅自,搭建的了?」
兩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宮規上確確實實是有這麼一條的。
「嬪妾未曾約束好自己的宮人是嬪妾失職,只是奴才也是為了討嬪妾的歡心,請華妃娘娘恕罪。」
「甄答應反應真是快啊,不愧有女中諸葛之名,這三言兩語的,罪名就推到了下人的頭上。豈不知沒有你這個主子應允,哪個宮人如此不知死活的敢擅自動手呢?」
余鶯兒真的很討厭這種避重就輕的人,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余姑娘慎言,我不曾逃避過罪責,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甄嬛在場面不利時嘴永遠很利。
「甄答應這是在教奴婢做事?看來皇上對奴婢的教導甄答應覺得不對呢。」
避重就輕嘛,誰不會呢?
怎麼還拉扯到皇上身上了?不過甄嬛覺得,此時把皇上叫來未嘗不好,有皇上在,憑藉她的恩寵,脫困想來不難。
皇上確實來了,跟在皇后身後。
「妹妹們這是在做什麼?」
皇后還是想保下甄嬛的,畢竟能對華妃造成威脅的,除了這位甄氏,就是長春宮的碧魯氏了。
可惜碧魯氏世代任職內庭,根本不是她能拿捏住的。
「皇后娘娘是瞎了嗎?這麼大一個鞦韆在御花園居然放任這麼久都沒有處置,若是皇后娘娘精力不濟,臣妾很願意為您效勞的。」
華妃在余鶯兒的助攻下越發膨脹,余鶯兒只是看著,沒有干預。她等著年家都起飛再賺筆大的呢,沒有人可以阻止余鶯兒對金子的囤積。
皇后的笑容一滯,不過很快恢復了平常:「華妃說笑了,本宮是一宮之主,不過是些瑣事。」
兩個人打了半天機鋒完全顧不上地上還跪著的沈眉莊和甄嬛。
「奴婢斗膽!」
余鶯兒有些不耐煩了,吵架有什麼用,又打不起來浪費她時間。
皇后和華妃停止了口水戰同時看向余鶯兒。
「皇后娘娘,華妃娘娘,咱們是不是先處理了這違反宮規的鞦韆?」
眼看著小純元又要被禁足,皇上從後頭走了出來。
雖然很厭煩甄答應的找事能力,但這是目前為止最像純元的一張臉,皇上認為罰些份例就夠了,禁足是沒必要的。
華妃自然不樂意,又加了二百遍的宮規才不情不願的帶著翊坤宮的人離開。
甄嬛等著皇上的安慰,卻只看到皇上帶著余鶯兒冷漠無情離開的背影。
「嬛兒。」
沈眉莊拉著甄嬛的手,看著被打死的小允子兩人感嘆了兩句人命輕薄,相互攙扶著就回了咸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