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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 章 夏冬春35

2026-08-23 20:14:51 作者: 舟舟愛喝粥

  這些年後宮的新人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皇上的品味逐漸從溫柔解語花到百花齊放。有人收到過皇上親賜的長相思和長相守,有人得到過皇上親筆畫上的姣梨妝。

  但沒有哪一個人真的敢冒頭去挑釁皇貴妃的尊崇,不是不想,是在評估雙方的差距。

  這次溫嬪小小的伸出了爪子,沒想到只一日便收到了懲罰。

  只不過是鞋面上的一個花紋,雖說都在心裡暗罵皇貴妃的跋扈和專橫,卻沒有人敢真的表現出來。

  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有兒子的宮妃誰不想再進一步呢?

  說一千道一萬,這儲君之位有時候不爭比爭要有利的多。

  自己就是從前朝廝殺出來的皇位,皇上既愛自己的兒子們有上進心,又討厭和曾經的兄弟們一樣不擇手段的把戲。

  他本就當皇帝十來年,這些個兒子最小的才五六歲,就被其額娘教導的心機深沉,不由得讓皇上憶起了當年的老八,印象分一降再降。

  只有弘晏這個兒子,知世故而又不世故,心有溝壑做事坦蕩,頗得皇上的心意。

  夏冬春十幾年如一日,即便身為皇貴妃,這後宮事也是掌握在皇上手裡,芳渠幹活,她打扮。叫皇上升不起疑心的同時也放下了所有的猜忌。

  曾經也有人試圖為皇貴妃分憂,心大的夏冬春直接就把宮務送了過去。這位得寵的熹嬪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皇上以『不敬皇貴妃』為由褫奪了封號降為常在。

  看著跟弘晏比賽著射靶的皇貴妃,皇上哪裡還敢猜忌,他只怕自己臉色難看一點這位當吉祥物似的皇貴妃就要把宮權都扔出去。

  難得後宮如此安穩,皇上並不想找事。

  雍正十三年是個緊張的一年,開年沒多久,皇上就感染了風寒,一燒就是三天。

  弘晏如今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少年,雖然自小是皇上親自教導,但年幼,朝堂上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

  只不過弘晏比他皇阿瑪強勢不講理,深得自家額娘的真傳。把那些跳的高的,聲音大的,不服氣的通通趕回了家。

  不是不服氣他監朝嗎?那就回家歇著吧。什麼時候他皇阿瑪起來上朝了什麼時候再來,反正朝堂上這麼多人,離了誰都能轉。

  弘晏的強硬和圓滑很快就安穩了有些動盪的前朝,他每天都要把摺子搬到他皇阿瑪的床邊批覆,有時候看煩了還要聲情並茂的讀出聲。

  「皇阿瑪啊,您什麼時候好啊,兒子年幼的肩膀實在承受不住這麼重的擔子啊。」

  戲精的兒子還是戲精,再加上弘晏從小就對人的情緒格外敏感,這叫他跟皇上的相處少了很多君臣間的疏離客套,多了普通父子的溫情。

  皇上燒的昏昏沉沉,意識偶爾也是有的,只不過身子太虛,只能用沉睡來補救。

  弘晏的哭聲被他聽到耳朵里,雖然心裡頭罵弘晏是個憊懶的,但還是受用。

  柔貴人的七阿哥弘曖是個有野心但也有分寸的,烏雅氏一族的現狀他明白,柔貴人的教導他也懂,所以老老實實的讀自己的書,從不摻和旁的事。

  

  莊貴妃的八阿哥弘汨隨了她額娘,讀書稍顯吃力但為人熱心敞亮,和弘晏的關係很好,仗著自己是大學士的外孫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上給自己的六哥搖旗吶喊。

  雖然富察馬齊也沒有抱自家能出個皇帝的希望,但如此行徑,他還是覺得有點丟臉。

  弘晏看著小小的八阿哥湮沒在人高馬大的朝臣堆里,仍舊紅著臉要喊上一句『六哥說的對』,心裡頭就軟乎乎的。

  有這樣一個弟弟,真是人生足矣。

  至於被寄予厚望的九阿哥弘智,親娘得罪了皇貴妃,他的野心和馬佳氏的拉幫結派也叫皇上不喜,即便跳的高有什麼用?皇上醒來後一句『貪功冒進,結黨營私』就把他繼位的可能全部抹殺。

  「你做的很好。」

  皇上半倚在迎枕上,身上還是軟軟的沒有力氣,只是精神好了許多。

  弘晏偎在皇上身邊滿臉愁苦:「原來做皇帝這麼辛苦,皇阿瑪你是不是很累?」

  皇上撫摸弘晏腦袋的手微微一頓,心裡頭酥麻著泛著酸意。這麼多年,並沒有人關心他累不累。

  「弘晏累了?」

  他沒有回答弘晏的話,只是心疼的捏了捏兒子的臉,好像肉是少了些。


  弘晏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兒子還好,有弘汨在,只是摺子看多了頭疼。皇阿瑪您快點好吧,兒子不想看摺子了。」

  那些個大臣好像在參加科考,每本摺子拿出去都是可以當文章試題用。

  皇上失笑 ,他這個兒子和皇貴妃有些像,不貪權。但是幸好大部分像他,聰明,心有溝壑。

  「你呀,皇阿瑪這身子還需得養一養。」

  弘晏的小臉像一個綠了的苦瓜,看的人發笑。

  「你額娘一會兒就來了,你先去看摺子,朕要和你額娘說話。」

  夏冬春一直在這兒守著,雖然不用幹活,但也很累。

  皇上醒了她就回宮換衣裳去了,小姑娘似的,一天不打扮就難受。

  「好吧,皇阿瑪又和額娘說悄悄話,兒子知道的。」

  這話叫皇上有些臉紅,從前弘晏小時候說悄悄話是怕皇貴妃的口無遮攔帶壞了兒子。現在嘛,還是怕帶壞了兒子。

  「皇上!看臣妾這身衣裳好不好看?」

  許是瞧著皇上醒了,夏冬春的精神格外的亢奮。

  「皇上您不知道,這幾日您病著,臣妾覺得好沒意思。」

  夏冬春仿佛不懂生老病死,她堅定的認為皇上就是長命百歲的。

  「咳咳,朕瞧你精神的很。」

  相伴十餘年,每天不鬥嘴皇上也覺得少了些什麼。

  「皇上您什麼時候能好起來啊?這幾日阿瑪也來信叫臣妾安靜些,不就是個風寒嗎?為什麼這麼嚴肅?皇上您快起來跟臣妾一起去畫西洋畫吧。」

  夫妻這個詞在皇上的理解里是相知相許相愛,經過這一遭,皇上覺得,夫妻,大抵就是他和夏冬春這樣--陪伴。

  「好了好了,你莫要鬧朕,朕年紀大了,且得養上幾日呢。」




  弘曖出身不合適,弘汨腦子不合適,弘智性子不合適,餘下的阿哥年歲更小,只有弘晏最適合培養。

  至於弘時弘曆和弘晝,三人已經成婚出宮開府,不在皇上的考慮範圍內。

  夏冬春捏了捏皇上的手,力氣不自覺的大了些。

  「皇上,只是風寒。」

  皇上拍了拍夏冬春的手,他能理解皇貴妃的不安,小小年紀進宮,在夏家便是被家人如珠如寶的寵著,進宮後也沒有受過罪,沒有成長,心性始終單純。

  「只是風寒,放心吧。」

  夏冬春這才笑眯了眼睛,放心的把其餘宮妃放了進來:「行了,皇上身子好多了,按照位分每天來一個人看著就是。」

  好似是底氣回來了,皇上聽的眼眸里的光都軟了,也沒有管皇貴妃的得意,只把弘晏拿過來比較緊急的摺子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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